相关试卷

【甲】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隐曜一作：隐耀；淫雨 通：霪雨）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乙】齐人有好猎者，旷日持久而不得兽，入则羞对其家室，出则愧对其知友，其所以不得之故，乃狗劣也。欲得良狗，人曰：“君宜致力于耕作。”猪者曰：“何为？”人不对。猎者自思，得无欲吾致力于耕作有获而后市良犬乎？于是退而疾耕。疾耕则家富，家富则市得良犬，于是猎兽之获，常过人矣。非独猎也，百事也尽然。

［注释］旷日：荒废时日。

黄瓜也是有脾气的

①我家露台花坛里有块空地，一直无人打理，闲置长草。爸妈每次过来，总是心生不忍，视土地如生命的他们挥起锄头拔草松土，捣鼓半天，在空地里种上了黄瓜茄子西红柿辣椒，还买来肥料，嘱我空时要浇水施肥。

②我嘴里敷衍着爸妈的叮嘱，心里却颇不耐烦：有这功夫，不如安静坐下来码几个字看几本书，我又不是农民伯伯，为何要叫我干此等我不喜欢干的活！

③虽如此，怕爸妈不开心，还是一边抱怨一边毫无感情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给菜们浇水施肥，菜秧们竟也一天天茁壮成长起来，开花的开花，结果的结果，尤其是在雨后，水灵灵碧绿的叶子，嫩黄色的花儿，还有带着刺儿的比小指还要细小的黄瓜，让人不由得心生喜悦，忍不住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④妈妈看到我朋友圈发的照片，一个电话拨过来，说黄瓜长得真好，抽空得赶紧搭架子。

⑤我顿时头大，妈妈未免把女儿想得太厉害了，我哪搭得来架子呢？母命难违，只好把爸妈准备好的竹竿松松垮垮插到地下，拿来塑料绳，凭想象胡乱在黄瓜藤上打个结，再把绳子连结到架子上打个结。

⑥就这样，黄瓜结得越来越多，数了数竟然有十几条。边上的三颗番茄，其中有两颗也开始结出了淡绿的果子，超迷你的小瓜小果，煞是可爱。

⑦有一天下班回家，发现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小黄瓜，突然变焦了似的发蔫，另外两颗番茄，连叶子都耷拉了下来，像一个皮肤严重缺水的老太太，满脸皱纹。

⑧我赶紧上朋友圈求助，小伙伴们众说纷纭。

⑨我爸更可笑，他煞有介事地问我，搭架子的时候你有没有触碰到黄瓜？长出来的黄瓜是不能随便去摸它的。我被我爸的说法惊着了，我不仅碰它了，我还摸它了，还拍它的照片发朋友圈了呢。朋友说，正因为你拍照发圈，你对它指手画脚，它不高兴了，它不高兴了就长不好了，黄瓜也是有脾气的。

⑩它不高兴了它就枯萎发蔫给我看，它的性子也真是够烈的。我嘟嘟哝哝，内心深处却有了一种被说中原因的心虚，佛系种菜的我，种得好就发圈嘚瑟，种失败了就当没这回事，不过是好玩而已，哪有用心地去对待过它们呢？

⑪想起朋友家露台的大花园，春夏之季美得无法言喻。朋友每天早上5点醒来就再也不想入睡，起来去看她的花儿，轻声细语和它们说话。她熟悉它们的每一个名字和习性，赤手空拳为它们挖泥捉虫施肥，一双手满满都是伤痕。花儿懂得她的虔诚和用心，才会用热烈地绽放来回馈她。

⑫《小森林》里有一句台词很有灵性，让人有所思：稻子会听着人的脚步慢慢长大。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种什么死什么的植物杀手，因为我的的确确从来没有放过真心在它们身上。万物有灵，种瓜不一定能得瓜，种花也不一定能得花。人与自然，唯有相互奉献，才能相互给予。

（摘自《思维与智慧》，有删减）

看似平静的海洋也有噪音污染

①说到噪音污染，首先映入人们脑海的或许是繁华而喧闹的都市，很少有人会想到海洋。但是近几十年来，人类对海洋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噪音污染，这些噪音污染极大地影响着海洋生物的生存。

②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人们利用声呐进行导航和捕鱼，使用各种机器对海底石油和天然气进行勘探。这些在海洋中运行的机器也会产生不同频率、不同响度的噪音。海洋上来来往往的大型商船、承载旅客的邮轮也会产生噪音。最近的几十年里，某些海域的水下噪音的强度和影响范围呈指数增长。

③噪音对海洋生物究竟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呢？科学家对此进行了研究，目前已知会对海洋动物的听觉造成影响，会改变一些海洋生物的生活习性或规律。

④暴露在高强度声音之下，一些海洋动物出现暂时性听觉缺失或听觉灵敏度降低。当噪音强度足够大时，则会导致听觉永久性下降或缺失。研究表明，建造海上风力发电厂时，水下打桩点100米范围内的宽吻海豚，听觉器官会受损伤，50千米范围内的宽吻海豚会出现行为异常或被迫逃离。噪音污染不仅针对包括海豚在内的哺乳动物，对一些无脊椎动物也会造成巨大的伤害。研究显示，噪音可以导致头足类动物，如章鱼、乌贼、鱿鱼等平衡器受损，使其难以在海洋里保持平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伤害还会加剧，最终可能导致这些动物死亡。

⑤巨大的噪音还会造成其他损害：鱼类若距离高分贝声源太近，可能会使鱼鳔爆炸。地震勘探的气枪爆破，可能导致发育中的扇贝幼虫畸形，也可能杀死大片浮游生物。

⑥噪音会改变一些海洋生物的生活习性或规律，如浮游和潜水规律，发音的音量、节奏，摄食。鲸类通常生活于深海，噪音会迫使一些鲸快速浮出水面，从深海区骤升至浅海区，压力下降过快，会使鲸患上减压病。一项来自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的研究发现，当商业船只发出的噪音干扰到露脊鲸交流时，露脊鲸会改变其交流的音频。马里兰大学环境科学中心的一项研究显示，宽吻海豚因人类产生的各种噪音而被迫简化它们的语言。这种变化类似于人们在酒吧或餐厅等嘈杂环境下，通过大喊一些简单的字词来进行费力且低效的交流。突发的声响会惊吓到海洋动物，使它们远离经常觅食的区域，导致食物缺乏。频繁的噪音也会使一些鱼类处于高度紧张的戒备状态，它们会花更多的时间进行边境巡逻以防范危险，无暇觅食和照顾幼鱼。

⑦人类主要依靠视觉获取信息，而海洋生物却更多地依赖于听觉和触觉。噪音污染就相当于迷雾笼罩，让它们难以感知周围环境，无法做出合理判断，时常身处险境，进退两难。

⑧幸运的是，噪音污染对海洋生物所造成的影响并非难以消除。不像气候变暖、海水酸化灾难性问题，噪音污染可以采用相对简单的措施进行控制……

（文章来源《科普时报》，有删减）

生活需要对手

①狼常到一个牧场叼羊。牧场主用了整整一个冬季，请猎手围猎狼群，狼患总算解除了过了不久，羊群开始流行疫病，羊大批地死掉，比遭受狼患的损失还大。牧场主又请来医生对羊群进行防疫治病。但是不知为什么，疫病还是不断发生。没办法，只好请来一批专家会诊，专家的结论却是去请几只狼来，放回附近的山里去。

②原来，狼先生先前的光临，对羊群有着天然“优生优育”的作用。狼的骚扰，使羊群经常惊悸奔跑，羊因之格外健壮；老弱病残填入狼口，疫病源也就不复存在了。

③这个真实的故事，十分耐人寻味。

④在生物链中，狼是羊的天敌，没有了狼这个对手，羊群就面临灾难。现在，人类保护生态环境，就是让生物链不致隔断，换句话说，就是让每种生物都有对手。

⑤有对手，保有警惕，便不失活力。这个道理人类亦然。当年七国称雄，秦便图强自新；一旦六国并入秦的版图，没了敌人，秦也就英雄末路二世而亡了。现在，我们公认竞争是个好东西，就是因为竞争使参与者都有了对手，逼着你锐意进取，否则就会自毁长城。

⑥人生如登山，只要有高峰还在前头，人的脚步就不会停下。一旦把千山万壑踩在脚底下，真正的对手便是自己了。美国拳王泰森称霸拳坛，击垮了一个又一个挑战对手。不想胜利和鲜花给他的是骄狂、麻木和纵欲，终使他因罪下狱。美国舆论惊呼“拳王”自己打倒了自己。可见，视自己为对手，战胜自己，越超自己，是最艰难的选择。

⑦在人生漫漫的征途上，对手是同行者，也是挑战者。是对手唤起我们挑战的冲动和渴望，失去对手，我们或许将失去一切。从这个意义上，我们不妨说一声：“对手，你好！”

请以《对话，从     ▲     开始》为题，写一篇不少于600字的作文。

要求：

①将题目横线上的内容补充完整；

②立意自定，文体不限(诗歌、戏剧除外)；

③文中不得出现真实人名、校名等。

鸟窝

汤成难

①骑车去田里转转，远远地看见一大片新绿，是那种绿色里加上了藤黄、柠檬黄，嫩得如初生婴儿般的颜色。我想走过去，车在田埂上绕了很久，愣是没能靠近。远远地看着，感受着，心想，走过去大概也是那种草色遥看近却无吧。

②路上几乎没人，遇见几条狗，对视之后，它们似乎看出我只是个闲人，便放松了警惕，摇着尾巴走开了。梨花开了一两朵，小心翼翼，不敢声张似的。紫荆花打了朵儿，宛如红色小泡沫，仿佛在等待春天一声号令后，就一簇一簇往外挤。   

③春天要轰轰烈烈地来了，我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准备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身体里冬天的懒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吧。

④田野上飘散着浓烈的农家肥气味儿。这是开春的第一次散肥，我挺喜欢这气味的，有种振奋人心的感觉，浓烈、昂扬，感觉自己也要茁壮成长了。

⑤路很快就走到头了，在乡村里，不是所有的路都通向罗马，有的路只通向小树林。比如眼前，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意杨树，树叶还没长出来，每根遒劲的枝条都在对天空表达什么。

⑥树顶有许多鸟窝，在淡蓝天空的背景下，鸟窝显得有些浓墨重彩了。鸟儿也是就地取材，用的是意杨树的枯枝，密密匝匝，在树杈上墩出一个个半圆形。数了数，三十九只，也就是三十九户，一个大生产队了。意杨树长得高，鸟窝也建得高，有的直达树顶，树顶的那只大概是头头，类似生产队队长的角色，可以俯瞰众鸟。有的树上搭了三四个鸟窝，可能是一个家族，堂兄堂弟，表兄表弟，旁枝逸出。

⑦小时候喜欢跟着大孩子们去掏鸟窝，主要是掏鸟蛋。趁鸟爸爸鸟妈妈觅食的空当，我们把它们的孩子偷走，现在想想真是残忍。

⑧那时我不敢爬太高，只跟在后面打打下手，比如掏来的鸟蛋让我接着。有一次，他们没掏到鸟蛋，伸进去的手却摸到一段光滑的东西，是蛇，吓得爬在树上的孩子纷纷坠落下来。后来，我们就没再掏过鸟蛋。这得感谢那条蛇。

⑨每次看见大大小小的鸟窝，总会生出一点儿童话般的心思——我愿住哪个鸟窝呢?最高的那个定是不愿意的，高处不胜寒。最矮的也不行，因为淘气的孩子最先对其下手。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一个枝丫上，那个鸟窝大小适中，且位置绝佳，鸟窝两侧有一根粗壮的树枝，使得鸟窝前后很开阔，如同平台，这个鸟窝的主人应该孤僻又内心高洁。鸟窝微微倾斜，入口朝着阳面，它的上面有一根细细的、弯弯的树枝斜挂下来，如同秋千。我想，不觅食的时光是不是它们就坐在秋千上晃荡着，既能照看到鸟窝里的孩子，又有了独处的时光。我想鸟们一定和我一样喜欢春天胜过冬天。冬天树叶落尽，鸟窝暴露无遗。而夏天枝叶过于茂密，遮蔽了视线。秋天看着树叶一片片落下，是否也会生出悲秋之情。唯独春天 ， 是最适意的，____。

⑩我家附近也曾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共有三个鸟窝，两个小的，一个大的，我每天看着落日一点点坠入鸟窝。去年，小树林被砍伐了，我的西面空空荡荡，没有小树林，落日也变得慌慌张张。

⑪这几年村庄变化很大，曾经承包我所有快乐的小树林不见了，夏天绿得密不透风的林荫道也没有了，那些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的野蔷薇也消失了，曾经撑起一个秋天颜值的乌桕也不见了。村庄变得很空阔，很干净，也很新。所有的村庄都越来越新，好像人们遗忘了“旧”与“自然”。

⑫幸好，鸟窝还是旧的。

(节选自《吹向麦穗的风曾吹向我》，有删改)

材料一：

(选自《中学生天地》，有删改)

材料二：

①心理学家将点赞、赞同等类似功能统一归纳为数字化的副语言。副语言就是不通过语言符号交流，而是用我们的表情、肢体、音调等传递信息。

②同样，只是一个点击，你和发朋友圈的好友看似并没有语言交流，但是跳跃的小红心就代表了双方传递和感知到的信息。

③在微信、微博等平台晒生活、分享糗事时，我们会把点赞这种数字化的副语言解读为社会支持。来自朋友圈的小红心会让我们感受到被关注、被认可、被尊重，感觉自己是圈子中的一份子。

④当我们的情绪处于低谷时，会更希望从朋友圈中汲取正能量，也会更倾向于把点赞解读为对自己的支持。因此，即使是简单的点赞也会给我们带来抚慰型的支持，例如收获“摸摸头”的关怀以及“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归属感等。而且收到点赞的数量越多，我们对发布朋友圈内容的满意度也会越高，感受到的社会支持也会更加强烈。

⑤研究发现，发布寻求社会支持内容的个体可以在点赞、评论等支持性行为中汲取到力量。把点赞解读为鼓励和支持，可以帮助他们减少当前困境下的抑郁感、压力，也能降低孤独感，甚至提升生活质量。

⑥也许生活步履匆匆，未有闲暇与三两好友品茗清谈，但一个“赞”、一句评论却跨越时空，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点赞之交”是否真的淡如水?君且细细品罢。

(选自“京师心理大学堂”公众号，有删改)

材料三：

①在视频网站中开启或关闭弹幕，意味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看体验。飞掠而过的弹幕，让视频不再只是被观看的对象，更成为与无数陌生人共同参与、即时回应的文化现场。这种独特的文艺互动形态，其基因深植于中国源远流长的“批点”传统之中——发轫于宋元、鼎盛于明清的文学批点，堪称前印刷时代的大众“弹幕”。二者媒介迥异，却共同映射出一种跨越古今的文化心理：不满足于单向、被动的接受，而是通过共时性的评论参与文艺再生产，在“共评”活动中寻找共鸣、建构意义。

②交互性构成了弹幕的灵魂。弹幕的本质，在于不同观众在观看同一视频时，通过即时评论彼此对话，并协同完成对原视频的二次创作。观众之间的互动不断叠加，使视频成为一个持续生长的文本。许多观众甚至将“看弹幕”视为与观看视频同样重要的体验。

③情感性是弹幕持续吸引参与者的源泉。弹幕空间不同于结构完整的评论区，它更偏向即时、零散的情绪表达。“泪目”“绷不住了”“全体起立”等词语，并非严谨论述，却构成了弹幕最鲜活的部分。它们所呈现的，是观众情绪在时间轴上的即时外化，是集体情感在屏幕上的可视化表达。

④大众性为弹幕流行奠定了社会基础。弹幕的兴起得益于信息技术的发展与网络空间门槛的降低，只要具备基本的感知与表达能力，个体便可参与其中。

⑤弹幕的兴盛，是技术革新赋予古老文化心理的当代表达。在当代，若能在顺应青年群体表达热情的同时，引入传统批点所蕴含的理性与审美，弹幕便可能在娱乐之外沉淀为更有厚度的文化形态，成为这个时代文化活力的一种生动注脚。

(选自《中国青年报》，有删改)

材料四：

过度依赖线上社交会带来哪些问题？

形成虚假社交的表象，难以建立牢固情感 减少线下联系，愈发逃避现实生活 加重对手机的依赖，影响工作学习效率 引发脆弱、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

(数据来源：《中国青年报》)

【甲】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绦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

【乙】

司马温公^①尝曰：“茶与墨政^②相反。茶欲白，墨欲黑；茶欲重，墨欲轻；茶欲新，墨欲陈。”予曰：“二物之质诚然，然亦有同者。”公曰：“谓何?”予曰：“奇茶妙墨皆香，是其德同也；皆坚，是其操同也。譬如贤人君子，妍丑黔皙^③之不同，其德操韫^④藏，实无以异。”公笑以为是。  

(苏轼《记温公论茶墨》)

注释：①司马温公：即司马光。②政：同“正”。③黔皙：黑白。④韫：同“蕴”。

【丙】

解读⋯⋯

英雄已shì，精神永存。左权与母亲之间，虽阴阳两隔，却通过家书与悼词完成了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这场“对话”里，有烈士报国的铮铮shì言，有慈母哀悼的切切告慰，有母子之间的拳拳深情。

在《经典常谈》中，我们与《尚书》对话，可以追溯上古的政治与历史；我们与“三礼”对话，可以了解古代的礼制与习俗；  ，   ， 。

近期，一位高三学生因窗外噪鹏啼叫不止，打扰学习，向校长建议拆除鸟果。然而该校校长并未简单采纳诉求，而是通过一封公开的回信肯定了学生文字中的诗意，并借此上了一堂“生命教育课”，里面提到：“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让世界适应我们，而是让我们学会与世界相处。”

这件事一定带给你很多启发吧，请从下面两个写作任务中任选一个写作。任务一：写一封信劝导小光。

初三的小光最近很苦恼。他成绩优异，正全力冲刺理想高中。可同桌常常向他请教学习难题，小光觉得浪费自己宝贵的备考时间，渐渐疏远了同桌。请你结合上述材料，以同窗好友的身份写一封信劝导小光，化解他的烦恼，引导他如何与人相处。

要求：①贴合书信格式；②题目自拟；③不少于 600 字；④文中不得出现真实的人名、校名、地名。

任务二：写一篇记叙文。

请以“     ▲      ， 也是相处之道”为题，结合材料主旨，写一篇记叙文。

要求：①把题目补充完整；②不少于 600 字；③文中不得出现真实的人名、校名、地名。

____

阿英

① 高阳产布。清末民初，皆以草木染色。苏木染红，槐米染黄，鼠李染蓝，皂斗染黑，拼色套染，变幻无穷。但工序繁多——采集、过滤、煮染，毫厘之差，颜色便有异。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样佐村，找刘独眼去。

② 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

③  调色配彩，全凭眼力，刘独眼却盲了一只眼。另一只，视力亦极弱。辨色时，他的脸凑得极近，独眼紧贴上去，脑袋来回移动，状颇可笑。刘独眼制染液，看起来更是腌腊，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乎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天长日久，口唇色渍层叠，貌如厉鬼。但是，无论要求如何刁钻，哪怕是淬火的铁、初锈的铜，夕云晨霭，雉尾鸢头，但凡人间的颜色，刘独眼只消看一眼，便能从染缸拎出来。

④ 曾有人怀疑，刘独眼神下染色植物的土中施有异药，遂趁其外出，携竹篓翻入院中盗土，这人一不留神跌倒，压折一小片花。刘独眼怒如疯牛，奔突至其家。那伙人在麦秸垛上，大气不敢喘。刘独眼看不清，以为没人，便拔出门闩，将篓子捣得粉碎，又跺上几脚，气冲冲离去。

⑤ 刘独眼不是没治过眼。某日，一主顾自青岛来，说当地有洋医，擅治疑难眼疾，但洋医即将回国，欲治须从速。刘独眼听罢，连夜捣钱上路。

⑥ 没过几天，刘独眼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瘦重，她的脑瓜顶一对小黄辫，筷子粗细。

⑦  这么快?

⑧  没去。

⑨  不治了?

⑩ 钱要养娃。

⑪   女童是半道捡的，取名“小染”。从此，刘独眼更加卖力染布。

⑫  忽一日，小染生了背痛，啼哭高热，急请郎中。郎中说，恶疾，备木匣吧。

⑬ 刘独眼跪求。郎中摆手走出。俄而，屋内大哭。郎中抽了袋烟，又返回，说，高阳县城东大街，有马姓名医，或可治此疾。

⑭ 刘独眼深鞠一躬。郎中道，痈疽凶险，神医惜名，未必会收。你定要提我的名字，他与我交恶，一听我治不好，便肯医了。他素来贪财，钱务必带够。

⑮  刘独眼翻开被套，摸出张薄纸，揣入怀中，取床洁净褥子，兜上小染，上路。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

⑯ 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⑰ 膜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叹吁，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⑱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⑲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

㉚  小染痊愈了，欢实蹦跳。那日，刘独眼醒迟，起身，见满院的花，悉数被小染摘下，零落一地。邻里说，逃不过一场痛揍了。却见刘独眼将小染举起，说，高处还有一朵，伸胳膊，使劲够。

㉛  小染长大了。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挡住日头。

㉜  小染有志气，去省城读书。

㉝ 其时，传统织机已被铁轮机代替，草木着色早让位于化学染料，但刘独眼仍终日摆弄染缸。

㉞ 有人说媒。刘独眼垂头不语。良久，扯开粘连的嘴唇，道，染匠嫁女，不想遭人笑话，待我染出正红的布，再商议其余。

㉟  自此，刘独眼院中挂满红布，将黄土墙映出形形热意。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

㊱ 半月后，媒人又来。刘独眼答，颜色仍欠火候。两月后再来，又说，还差口气儿。

㊲ 媒人细忖，刘独眼其实是舍不得小染。

㊳  小染毕业才嫁，已是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自平津南下，掠走染轧机器，断绝棉纱颜料。高阳全县以手工织机织布，为八路军缝制棉衣。

㊴ 布料需染成黄绿色，但土法浸染，一缸一色，一匹一色，难以统一。人们犯了难，去找刘独眼。

㊲ 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

㊴  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

㊲ 这天，一个八路军来村里，他说因伤掉队，打听收布者的去向。

㊵ 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

㊶ 八路军眼含热泪。

㊳ 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

㊱  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

㊲ 刘独眼指着柜子说，柜中布，是闲时染出。天青淡青，给外孙；水红桃红，给外孙女。最底下那块布，留给我自己。

㊳  小染痛哭。

㊴ 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

㊵ 除衣上身，出乎意料——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

(选自《中国微型小说读库》，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