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本卷三则文言文阅读材料，都是对张居正的评议，为什么结论会有很大差异？

“人 ”是丰富多面的，同时评价者也往往受到立场、视角、情感、经验、信息、利益等限制或影响……我们把这种“差异 ”当作了解自己和他人的窗口，关乎如何与不同的声音共处。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 800 字。

我们感叹“假期一晃而过 ”或抱怨“排队漫长难熬 ”时，是否想过：大脑如何感知时间流动？

玩游、聊天、看电影时，时间像飞一样过去；无聊、焦虑、等待时，时间又像被拉长了。根据我国科学家提出的新理论，这并不是简单的心理作用，而是因为不同状态下大脑收集到的信息量不同。快乐兴奋时，动作和行为信息繁多，大脑忙着“计时 ”，自然觉得时间很快；而无聊时，整个身体都处于消极怠慢状态，大脑计时的“节拍器 ”慢下来。

①时间感的异常，②其原因也可能是某些疾病所致。③帕金森病患者常常动作变慢 ， ④也更难协调节奏感；⑤有注意缺陷障碍的孩子“估不准时间    ” ， ⑥做事拖沓或过快。 这便

是大脑中调节动作、节奏和信息收集的系统出现了问题所导致的。

现代科技正为“时间感 ”带来新的研究手段。____；脑机接口技术能更直观记录与时间相关的脑活动，未来有望通过调控这些活动，帮助患者恢复节奏感。一个观点日益清晰：我们体验到的时间，并不是由大脑某个区域“读 ”出来的，而是在行动、感受与思考的过程中由身心共同“编织 ”出来的。动作像指针，感觉像刻度，情绪则调节着 速度——它们合作构成了我们对时间的理解。

——摘编自2026 年3 月 9 日《人民日报》

读李贺歌集

唐 ·齐己

赤水无精华，荆山亦枯槁。

玄珠与虹玉，璨璨李贺抱。

清晨醉起临春台，吴绫蜀锦胸襟开。

狂多两手掀蓬莱，珊瑚掇尽空土堆。

材料一

今上乙亥，天方国亦献千里马。时江陵公（张居正）柄国，尚矫情振厉，未肯以异物开冲圣侈心，盖用汉文帝却马事为比也。然今古不可例拘，如唐太宗时，各夷方入贡珍奇，至命阎立本绘为《职贡图》，至今传为佳话。倘天方国借此发愤，不修臣礼，其于柔远之义失之多矣。（编选自沈德符《万历野获编》）

材料二

自世宗西内静摄，君荒于上，臣纵于下，将嬉于边，士嚣于庠，纪纲万事，群堕坏于冥昧之中，而瓦解土崩之祸，将隐中于晏安无事之日。自非有雷霆万钧之力，不足以集上下涣散之势；非有整齐严厉之法，不足以起积久疲顽之习。

江陵（张居正）知其然也，慨然出其身以任之。奋乾刚，行独断，宫府内外，一听于己。赏罚予夺，悉决于心。不以逼上为嫌，不以死权为讳。任之而当，虽挟无上之威权而不疑；任之而不当，虽蒙莫大之戮辱而不悔。夫岂特无保爵位、顾妻子之心 ， 即儌名誉之心而亦无之。所患者，吾志不行，事功不立，而至于众谤丛于生前，奇祸发于身后，则已于任事之初，逆睹而熟计之矣。吕新吾之言曰：“江陵丰功伟业不可磨灭者，一言以蔽之，曰‘任 ’”。其庶几真能知江陵者哉！夫自古国家，治未尝不以修明，乱未尝不以废弛。昔序是书，而不禁掷笔而兴曰：“微斯人，吾谁与归？ ”

（编选自潘博《张江陵书牍序》）

材料三

帝初政，居正尝纂古治乱事百余条绘图以俗语解之使帝易晓。至是，复属儒臣纪太祖列圣《宝训》《实录》分类成书，凡四十。其辞多警切，请以经筵之暇进讲。又请立起居注，纪帝言动与朝内外事，日用翰林官四员入直，应制诗文及备顾问。

时承平久，群盗猬起，至入城市劫府库，有司恒讳之，居正严其禁。匿弗举者，虽循吏必黜。得盗即斩决，有司莫敢饰情。盗边海钱米盈数，例皆斩，然往往长系或瘐死。居正独亟斩之，而追捕其家属。盗贼为衰止。而奉行不便者，相率为怨言，居正不恤也。

张居正通识时变，勇于任事。神宗初政，起衰振隳，不可谓非干济才。而威柄之操，

几于震主，卒致祸发身后，可弗戒哉？

（编选自《明史 · 张居正传》）

材料一

盐蚀（节选）

汤成难

①沈月沁看向十二圩盐栈，盐工扛着盐包络绎不绝，堆盐的岸滩隆起连绵的银丘，盐粒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碎光，远望竟似落了半江的雪。当然，彼时的沈月沁还不知道，一个礼拜之后，上海将发生淞沪之战，再一个礼拜，长江航道被日军封锁，十二圩盐栈也被日军强征，仓库中的存盐被日军征为军需，运往前线或日本本土。

②她在扬子学校教书，作文课上开出了半堂观察课。他们去树林里观察鸣蝉，去老街上观察行人，去江边观察船只——事情也就是从观察船只开始的，起先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发现的，说是盐船快要沉了。原来盐船吃水线比以往深了一尺，吃水逾常。而盐栈每天的进出盐量是固定的，每日开闸放盐不超过 50 船，这些早就听盐工们说过。

③沈月沁愣了很久，汗珠慢慢从额头上渗出来。她知道不久前上海那边开始了战争，战火由长江蔓延而来，她记得第一枚炸弹落在十二圩的那刻，原本安静的小镇突然间沸腾了。盐垛被炸开，漫天晶粒混着火药末簌簌飘落，像下了场掺血的雪。她带学生躲进防空洞里，地面上枪炮声像钝刀刮过耳膜。他们躲了多久，半天，一天，还是更久？沈月沁记不清了，当她和学生从防空洞钻出来时，除了几所倒塌的房屋外，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④沈月沁将异常船号记下来，又在纸上画出船身，标注出吃水线的位置，并写下船运日期：1937 年 8 月 29 日。

⑤整个下午和晚上，她都十分激动和紧张，下巴微微地颤动着，时不时地收缩一下，那是沈家特有的面部毛病，因为紧张而表现出来的肌肉痉挛。她喝了点稀饭就早早钻进房间，坐在灯下，铺开信纸，她要给远方的友人写信。

⑥“陆先生，见字如晤 ”。沈月沁想了想，提笔写道：“今晨带学生观察盐船，发现吃水线竟比往日深了近尺，船身压得江水几乎漫过舷板——这哪是运盐的分量？分明是枪支和炸药。昨日国文课讲到‘深渊 ’一词，学生们跟着我念，童音清亮如教堂唱诗。可此刻望着那些吃水异常的盐船，才惊觉真正的深渊，是借着长江水脉，把死亡输往中华腹地。此刻提笔，手犹战栗。从前读杜甫‘ 国破山河在 ’，总嫌他颓唐。如今才懂，最痛的不是城春草木，而是炮火下的市井如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照旧，仿佛几日前火光与哀号，不过戏台上一折新戏…… ”

⑦沈月沁深深呼了口气，蘸了墨，在信末写下“ 国历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七日 农历丙子年七月十九夜 灯下 ”。

⑧写完信她躺下来，眼睛盯着蚊帐发呆，耳边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很远，仿佛来自盐栈码头。盐工们不都是白天干活么？即使盛夏，白天酷暑难当，也不允许夜晚装船。沈月沁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⑨春闲巷通往盐栈码头，地面铺的是小青砖，沈月沁没犹豫就走了进去。后半夜，天黑沉沉的，什么东西撞了她一下，很坚硬！她回头去看。

⑩快走，这不是你待的地方。有人把沈月沁推搡了一下，沈月沁这才回过神来，撒开腿就往江堤下跑。她跑了很久，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天又亮了一些，远处有人影走动，沈月沁蹲在地上，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腿在颤抖，手在颤抖，心脏颤抖，胃也在颤抖，就连那该死的下巴也在颤抖。她大口喘气，汗像蚯蚓似的从后背逶迤而下。现在，她更加确定，吃水线异常的船只装的不是盐，而是日军军火。

①沈月沁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学校。学生们陆续来了，校园里逐渐有了生机。早上她有一门音乐课，继续教学生们上节课没有教完的校歌——东南水会，船舶云腾，春风化雨满江喷。普通教育，更上一层，目标造就健全人。金格在砺，木直在绳，学业须资模范成。芷休游息，勇朴勤诚，盐梅他日作和羹①。

⑩她的嗓子哑哑的，每一缕声音都被卡在了嗓眼 ， 唱到“ 目标造就健全人 ”这句时，声音似乎就发不出来了，倒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往外涌。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这堂课上完的，下课铃声刚响，她就跌跌撞撞走出了教室。……

⑬沈月沁从说书坊走到扬子学校，路上没见几个人，学校里还有不少学生，他们无家可归。据说日军强占的盐船在三江营沉没了，她不知道自己画的那张水文图的作用有多大，但她感到很高兴，忍不住地嘴角上扬，她突然发觉自己的下巴不再颤抖了，平静得有些陌生。她记得在水文图的反面写了计算公式，从船的水文线，计算出载重，盐的密度 2.165 克/立方厘米，推算出船里装载的应是比盐更重的物品，比重为 7.86 克/立方厘米，这是铁的比 重……

④日本兵冲到学校后，将学生统统赶到操场上，他们要揪出改造运输船的船工郑怀远的后人——沈老师没有犹豫就站出去，那一刻她一点都不害怕。她庆幸自己长得像个学生，庆幸自己没有退缩，庆幸在日本兵闯入之前给孩子们上了最后一堂音乐课——是扬子学校的

校歌。她第一次敞开嗓门，声音多么洪亮啊，她几乎是喊着唱完的……

（有删改）

材料二

汤成难用温情的视角，贴着人物写，写出面对人的生存价值遭到毁损时，每一个生命个体的隐忍、孤愤、抗争和期冀。扬子学校的女教师沈月沁、盐栈的帐房徐寿山、郑记船号船工郑怀远、杨吕平等普通百姓，他们呈现出坚定从容的精神状态。80 年之后，刻着“郑记 ”的沉船遗骸被打捞出世，这艘苦难的盐船是时间的刻度，承载了文化和历史的厚重与荒凉。正如书中所说：“盐既能腌制食物延长时间，又能锈蚀金属加速死亡    ”。

——摘编自2026 年2 月《钟山》（有删改）

注：①盐梅和羹语出《尚书》“若作和羹，尔惟盐梅 ”。

材料一

主持人：相较于上世纪的网络文学或传统的大众文艺，当下新大众文艺的“新 ”究竟体现在哪些方面？

张颐武：新大众文艺之“新 ”，集中体现在三点：第一，创作和接受新：创作者和接受者都有变化。创作者既有专业群体，也有普通网民、青年学生、素人博主等等。接受面也更为广阔，全民共创共享的新形态形成。第二，平台和技术新：互联网与 AI 不仅是载体，更是创作底座，生产、分发、消费、变现全链路数字化。第三，格局和形态新：从国内走向全球，从单一文本走向 IP 全产业链开发，从文艺作品走向文化生活方式，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世界影响的新文艺生态。

主持人：新大众文艺在文化强国的整体布局中，应当扮演怎样的角色？它与传统文化传承之间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张颐武：它以最广泛的参与度，激活全民族文化创造力，满足人民多样化、高品质、即时性的精神需求，是文化的新的前沿和新的生长点；它以最灵活的形态，让传统文化能够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让经典资源活在当下、走向青年； 它以最有活力的生态，为文艺提供新创意、新美学、新受众。新大众文艺、传统文化传承、传统文艺创作，应当形成互补互哺、共生共荣的关系。传统文化是根脉与资源，提供精神底蕴与审美基因；新大众文艺是桥梁与广场，让传统可感、让精英可亲、让创新可达。

韩敬群：建设文化强国，必须激发全民族创新创造的活力。从中国的文化传统看，“风骚 ”之“风 ”便是民间歌谣，“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 ”。汉乐府、六朝民歌、敦煌曲子词、宋元话本、明清小说，都可以说是“新大众文艺 ”的先风。它与传统文艺创作的关系譬如车之两轮，互相倚重，不可偏废。中国现代文学也特别注意向民间文化传统学习。

主持人：传统人才培养体系积累了一套“好作品 ”“好作者 ”的标准，互联网催生的新一代创作者，往往带着新的审美趣味和生产逻辑。这两套系统是否有对话可能？

陈众议：我国几千年来建立的审美经验和标准并不会在互联网、AI 时代完全缺席。以

近年为例，一批致力于提升我国文化原创力水平的作品正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其中《黑神话：悟空》《哪吒》等备受瞩目。两者也似乎存在某些“代沟 ”，不少网络文学、短剧和 AI 生成的产品，违背了我国几千年以来以“载道 ”为核心的价值体系和审美传统。如何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弥合传统与现代的关键，如何选择与行动也在考验主流媒体和文化从业者的鉴别力、包容度和批判精神。

主持人：韩老师，从出版一线的经验来看，新大众文艺创作者目前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最需要补齐的是哪些方面？

韩敬群：我们先后出版过育儿嫂范雨素、打工诗人小海等多人作品。我们一贯主张“文本面前，人人平等 ”，专业作家不能因为职业身份就占据天然优势，普通写作者也不应该凭借身份的特殊性就被高看一眼，最终还是要看文本的质量。当然，对于网络文学作品、类型文学作品，判断文本的标准还是与纯文学有所不同的。这些文类还是要保持自己的特点与优势，不一定要尝试向纯文学靠拢。我觉得他们目前需要的是得到恰当的定位与实事求是的判断，明白自己所长所短，在自己的赛道上得到提升。

主持人：可以通过哪些方式引导新大众文艺，使其不断提升艺术质量和文化内涵？

张颐武：新大众文艺拥有广泛读者与巨大流量，是互联网时代文化发展的重要成果。但当下确实存在泥沙俱下、良莠不齐的问题，这需要在发展中加以引导和提升。

首先，要引导创作者扎根时代、扎根生活、扎根中华文化，拒绝低俗化、同质化。其次，要优化评价体系，不能唯流量、唯数据，将思想性、文学性、艺术性纳入权重。同时，发挥专业文艺评论的正向引领作用，以理性、建设性的批评提升审美，校准创作方向。我们不能搞简单否定与一刀切，而要在尊重活力的基础上，推动新大众文艺实现从流量到质量、从流行到经典的提升，使其真正成为有内涵、有品格、有长久生命力的中国文艺新形态。

韩敬群：新大众文艺有自己独特的书写领域和书写方式，面对的是更广泛的读者对象，所以提升其品质的工作要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提升新大众文艺不是鼓励它向传统纯文学写作看齐，而是要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基础上提升。

——摘编自2026 年3 月 6 日《文艺报》

材料二

王计兵的人生轨迹如同他笔下的诗句，艰辛中蕴藏着坚韧。他出生于徐州农村，初中辍学后辗转于建筑工地、沙场、废品站，50 岁成为外卖骑手，却始终在生活的夹缝中坚持写作。等餐排队的间隙、电梯升降的片刻、深夜归家的途中，他在纸片上、掌心中、手机备忘录里写下 6000 余首诗，将送外卖的奔波转化为生命沉思，比如《赶时间的人》：

从空气里赶出风/从风里赶出刀子/从骨头里赶出火/从火里赶出水/赶时间的人没有四季/只有一站和下一站/世界是一个地名/王庄村也是/每天我都能遇到一个个飞奔的外卖员/用双脚锤击大地/在这个人间不断地淬火。

近年来“素人写作 ”蔚然成风，外卖员、保安、保洁员的诗歌频繁出现在社交媒体上。这些作品往往以第一视角记录底层生活，语言质朴精准，情感真挚动人，被称为“新大众文艺的鲜活样本 ”。

——摘编自2025 年6 月 9 日《中国劳动保障报》等（有删改）

材料一：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

（《庄子·养生主》）

材料二：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王国维《人间词话》）

材料三：“考好大学，找好工作，过好人生。”

（当今求学的三种境界）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结合材料内容，联系现实与自身成长，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在流量网红“Thurman猫一杯”编排炮制的“小学生秦朗巴黎丢作业”事件登上热搜之后，有些媒体全然不顾这一事件本身巨大的漏洞，倾巢而出追逐热点，                  （甘之如饴/趋之若鹜）加入了该事件的发酵和传播过程中。这一事件浪费了大量公共舆论资源，引起警方关注调查，最终被证明是一场骗流量的闹剧。然而，（                  ），“小学生秦朗巴黎丢作业”事件中的集体翻车，只是问题的一个集中爆发点而已。

在进入自媒体时代之前，所有的关注度（流量）都集中在媒体的传播渠道之中，无论主流媒体设置什么样的议题，都会自然成为舆论的焦点。然而发展新媒体，完全随流量而动，追逐网络热点时，又容易因为对热点的捕捉和判断不够准确，造成舆论失焦。在这种困境下，追逐“网红”就成了一些媒体在新形势下的解困之道。对传统媒体而言，相比追逐网络热点，追逐网红带来的流量收益要稳定得多，网红的人设和才艺吸引来了众多粉丝，使得网红就成为了本身自带流量的热点。因此，网红和他们制造的流量话题开始频繁地登上传统媒体乃至主流媒体的版面，为主流媒体带来巨大流量的同时，也在对传统媒体的风格、定位和职能发挥着巨大影响。

这种巨大影响的直接表现，就是各种新媒体包括政务新媒体的自媒体化。追逐网红和流量的结果之一除了越来越多地报道网红，也会导致传统媒体开设的各种新媒体越来越像自媒体：新闻标题越来越多地使用“震惊体”，同时要半藏半露来吸引网民点击；新闻报道的措辞越来越庸俗，报道经营场所的时候必称“网红××”；媒体运营的风格越来越低幼化，连本该严肃的政务新媒体有的也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玩起了“挖呀挖”。

（1）在“青春励志”主题班会上，班主任引用屈原《离骚》中的“ ， ”鼓励大家奋发图强、勇于走在时代的前列。

（2）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中，“ ， ”两句描绘了沙场征战的壮阔场景，抒发了词人的报国情怀。

（3）古人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们在古诗词中也总能看到男儿因感伤国事而落泪，比如杜甫的“ ， ”。

垂虹亭^①

宋·米芾

断云一叶洞庭^②帆，玉破鲈鱼金破柑。

好作新诗寄桑苎，垂虹秋色满东南。

新凉

宋·徐玑

水满田畴稻叶齐，日光穿树晓烟低。

黄莺也爱新凉好，飞过青山影里啼。

[注]①垂虹亭：在太湖东侧的吴江垂虹桥上，始建于宋仁宗庆历八年（1048），桥形环若半月，长若垂虹，甚为壮丽。②洞庭：此处是太湖的别称，并非湖南的洞庭湖。

材料一：

张岱字景山，吴郡吴人也。累迁抚军谘议参军，领山阴令，职事闲理。后临海王为征虏广州，豫章王为车骑扬州，晋安王为征虏南兖州，岱历为三府谘议、三王行事，与典签主帅共事，事举而情得。或谓岱曰：“主王既幼，执事多门，而每能缉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吾一心可以事百君。吾为政端平，待物以礼，悔吝之事，无由而及。明暗短长，更是才用之多少耳。”

（节选自《南齐书·列传·卷三十二》，有删改）

材料二：

张岱历事宋之诸王皆败度之纨袴岱咸得其欢心免于咎恶。而自诩曰：“吾一心可事百君。”夫一心而可事百君，于任为巧宦，于学为乡原。斯言也，以惑人心、坏风俗，君子之所深恶也。晋、宋以降，君屡易而臣之居位也自若，佐命于乱贼而不耻，反归于故主而不怍 ， 皆曰：吾有所以事之者也。廉耻荡而忠孝亡，其术秘而不敢自暴，岱乃昌言之而以为得计。呜呼！至此极矣！

且夫事君之心，其可一者，忠而已矣；其他固有不容一者也。岱曰：“明暗短长，更是才用之多少耳。”才可以随方而诡合^① ， 遇明与之明，遇暗与之暗。假令桀为倾宫^② ， 将为之饰土木，纣为炮烙，将为之爇^③炉炭乎？故有顺而导之者，有徐而导之者，有正而折之者，有曲而匡之者，心不容一也。若逆天悖道之君，自非受托孤之寄，任心膂之重，义不可去，必死以自靖者，则亦引身以退，而必不可与同昏，恶有百君而皆可事者乎？则恶有一心以事君，而君可百者乎？游其心以逢君，无所往而不保其禄位，此心也，胡广、孔光、冯道之心也。全躯保荣利，而乱臣贼子、夷狄盗贼亦何不可事哉？心者，人之权衡也，故有可事有不可事。苟其有心而不昧，则宋之诸王无一可事者，而百云乎哉？故曰：充岱之说，廉耻丧，忠孝亡，惑人心，坏风俗，至此极矣。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十五》，有删改）

[注]①随方：依据情势。诡合：不以正道而投合。②倾宫：巍峨的宫殿。望之似欲倾坠，故称。③爇（ruò）：烧。

文本一：

快过年了，村子里每天总有一两家人家杀猪。

闵先生家里杀第一只猪，是在门外的广场上。邻人都从石阶上走下来观看。泥地上有一只猪在那里恬静地找东西吃。我先就没注意到它。先把它饿了一天，这时候把它放了出来，所以它只顾埋头觅食。忽然，它大叫起来了——有人去拉它的后腿。叫着叫着，越发多两个人去拉了。它一直用同样的声调继续嘶鸣，比马嘶难听一点，而更没有表情，永远是平平的。它被掀翻在木架上，一个人握住它的前腿后腿，另一个人俯身去拿刀。有一只篮子，装着尖刀和各种器具。篮子编完了还剩下尺来长一条篾片，并没有截去，翘得高高的，像人家画的兰花叶子，长长的一撇，天然姿媚。屠夫的一支旱烟管，也插在篮子柄的旁边。尖刀戳入猪的咽喉，它的叫声也并没有改变，只是一声声地叫下去。直到最后，它短短地咕噜了一声，像是老年人的叹息，表示这班人是无理可喻的。从此就沉默了。

已经死了，嘴里还冒出水蒸气的白烟。天气实在冷。

一个女佣挑了两桶滚水出来，倾在个大木桶里。猪坐了进去，人把它的头极力摁入水中，那颗头再度出现的时候，毛发蓬松像个洗澡的小孩子。替它挖耳朵。这想必也是它生平第一次的经验。然后用一把两头向里卷的大剃刀，在它身上成团地刮下毛来。屠夫把猪蹄上的指甲一剔就剔掉了。雪白的腿腕，红红的攒聚的脚心，很像从前女人的小脚。从猪蹄上吹气，把整个的一个猪吹得膨胀起来，使拔毛要容易得多。

旁边看的人偶尔说话，他们很少对白，都是自言自语的居多。有一个高大的老人站着看了半天之后，回家去端了个青花碗出来，站在那里，吃着米粉面条。

浑身都剃光了，单剩下头顶心与脑后的一摊黑毛最后剃。一个雪白滚壮的猪这时候真有点像个人。但是最可憎可怕的是后来，完全去了毛的猪脸，整个地露出来，竟是笑嘻嘻的，小眼睛眯成一线，极度愉快似的。

腊月二十七，他们家第二次杀猪。这次不在大门口，却在天井里杀，怕外头人多口杂，有不吉利的话说出来，因为就要过年了。猪如果多叫几声，那也是不吉利的，因此叫到后来，屠夫便用手去握住它的嘴。听他们说，今天是要在院子里点起了蜡烛杀的，以为一定有些神秘的隆重的气氛。倒是把一张红木雕花桌子掇到院子里来了，可是一桌子的灰，上次杀那只猪，大块的生肉曾经搁在这张桌子上的，还腻着一些油迹，也没揩擦一下。蜡烛也特别简陋。被风吹着，烛泪淋漓，荷叶边的小托子上，一瓣一瓣堆成个淡桃红的雏菊。没有点香，横放在蜡台底下。

猪的喉咙里汩汩地出血，接了一桶之后还有些流到地下，立刻有只小黄狗来叭哒叭哒吃掉了。然后它四面嗅过去，以为还有，钻来钻去，只是含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屠夫把它一脚踢开了，不久它又出现在屠夫的胯下。屠夫腿上包着麻袋作为鞋袜，与淡黄的狗一个颜色。

几只鸡，先是咯咯叫着跑开了，后来又回来了，脖子一探一探的，提心吊胆四处踏逻。但是鸡这样东西，本来就活得提心吊胆的。

以后，把大块的肉堆在屋里桌子上，猪头割下来，嘴里给它衔着自己的小尾巴。为什么要它咬着自己的尾巴呢？

英国人宴席上的烧猪躺在盘子里的时候，总是口衔一只苹果，如同小儿得饼，非常满足似的。人们真是有奇异的幽默感呀！

（节选自张爱玲《杀猪过年》有删改）

文本二：

有猪的人家今天都杀猪，预备给军属送年礼。在早晨九点钟左右，谭老大也把他的猪赶到门外的广场上。

谭大娘跟出来叨叨着：“还是在自己院子里好。外头人多口杂，万一有不吉利的话说出来。”谭老大无精打采地说：“要是真讲究这些，还得点起香烛来杀。”

已经预先把猪饿了一整天，为了要出清它肚子里的存货。把猪从猪圈里一放出来，猪就迫切地把鼻子凑到那淡褐色的坚硬的泥地上，寻找可吃的东西。忽然之间，猪大叫起来了——有人拉它的后腿。猪叫着，叫着，索性人来得更多了，两三个人七手八脚捉住了，它就声声地叫着，永远用着同样的声调，一种平板无表情的刺耳的嘶鸣，比马嘶难听一点。

谭大娘握住它的前腿后腿，谭老大便俯身去拿刀。他有一只篮子装着尖刀和各种器具。但是他先把嘴里衔着的旱烟管拔了出来，插在篮子柄的旁边。那篮子很美丽，编完了还剩下尺来长的篾片，并没有截去，翘得高高的，像图画里的兰花叶子，长长的一撇，笔致非常秀媚。尖刀戳进猪的咽喉，也并没有影响到它的嗓音，它仍旧一声声地嗥着。谭老大就伸出一只手来握住它的嘴，过了一会，它低低地咕噜了一声，仿佛表示这班人是无理可喻的。从此就沉默了。

已经死了，嘴里还继续冒出水蒸气的白烟。天气实在冷。

猪的喉咙里汩汩地流出血来，接了一桶之后，还有些流到地下，立刻来了一只小黄狗，叭哒叭哒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四面嗅过去，希望别处还有，很满意地走来走去，那黑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确实是含着笑。谭老大把它一脚踢开了，然而它不久又出现在他胯下。谭老大腿上裹着麻袋的绑腿，那淡黄色的麻袋与狗是一个颜色。

（节选自张爱玲《秧歌·第十二章》，有删改。）

材料一：

面对困扰我们的种种弊病，我们怎能不追思19世纪一个鲜为人知的文学思潮？它既针砭浪漫主义的矫揉造作，又质疑精英的保守主义。法国大革命之后的欧洲似乎被撕裂成两个阵营：一方是商人和企业家，他们埋头工作、积敛财富，服膺于理性计算的冷酷逻辑；另一方是反抗者，他们分裂为波希米亚式的放荡不羁者与反对资本主义新秩序的革命者。后者唾弃庸俗的资产阶级及其压迫性的社会规范。在政治领域，无政府主义者、共和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的抗议声此起彼伏，而在美学领域，艺术家与年轻画家的叛逆之言不绝于耳。

然而，在这场对峙中，一个屈指可数的第三阵营——生活的逃逸者，悄然浮现。他们既不反抗，也不工作。他们拒绝自己的时代，选择对存在发起罢工，并以各自独特的方式诠释这一立场。他们既拒绝资产阶级，也拒绝反资产阶级。在他们看来，躺平的人生与夭折的人生共享同一条轨迹。这群革命风暴中的逆子不愿为未来播撒种子，而是希望未来成为一片贫瘠的荒原。他们既不创立学说，也不追随学派，而是将这条思想暗线潜藏在过去两百年的诸多作品之中——从德·梅斯特到佩雷克，以及其间闪现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萨特、贝克特和卡夫卡（尽管这些作家并不完全符合这一思潮）。他们唯一的激情是扼杀激情，唯一的欲望是压抑欲望。即便是普遍存在的中产阶级平庸，在他们眼中仍显得过于喧嚣躁动。这些平民渴望的是一种绝对的宁静。无须宣言、不用纲领，仅凭一股冷却一切的意志，便足以成为治愈现代世界癫狂的最佳解毒剂。这些平庸的追随者信奉无为的真理，推崇静止的伟大，执着于米歇尔·维勒贝克口中“低空飞行的存在”。

在法国文学中，最先赞颂室内生活的作家，非德·梅斯特莫属。1795年，他写下了《在自己房间里的旅行》。这是一部与以往那些描写冒险远行与英雄征服的叙事背道而驰的作品。作者用42章细致地描述了这间房间的种种魅力所在：从睡榻到衣柜，从爱犬罗西娜到仆人乔内蒂，从书籍林立的书架到墙上精致的铜版画。这间房间，最终成了书中的真正主角，它不仅是作者沉思的空间，更是激发灵感与遐想的精神舞台。德·梅斯特同样讴歌了这种能够保护人们免受世间丑恶的避世状态。深陷幽禁之中的他意识到，即便生活再困苦，只要有一个小小的避难所，人们仍能凭借阅读、遐想与梦境，摆脱痛苦，超越苦难，而不会因此感到屈辱或低人一等。

原地旅行有其独特的优势，无须花费分毫，不必承担风险，穷人可享，胆怯者适宜，懒惰者尤爱。“温暖的炉火、几本书、几支笔，便足以抵御无聊。而当我们放下书和笔，专注于拨弄炉火，任思绪翩跹，沉浸于温柔的冥想，或随性编撰几句诗行来取悦友人时，那更是无尽的愉悦！时光便在这样的静谧中悄然滑落，无声地坠入永恒，而我们却丝毫不曾察觉其悲伤的流逝。”阅读德·梅斯特的作品时，仿佛在翻阅2020年那一年中层出不穷的“隔离日记”。房间成了无数潜在旅行的起点——尽管这些旅行从未真正发生过。德·梅斯特以轻盈笔触掩饰内心的苦涩，并从斯特恩的《感伤的旅行》中汲取灵感，由此开启了长达两个世纪的自我探索的文学潮流。

（摘编自[法]帕斯卡尔·布吕克内《<不愿走出家门的人>：现代性的逃逸者》）

材料二：

经过了三国两晋，到范蔚宗的时代，希企和崇拜隐逸的风气，已经很普遍，很坚固地树立在士大夫和文人们的一般心理上了。这只要看看魏晋人的诗文，并考察一下他们的生活，就知道他们是多么地希企这样一种人格，但他们自己却仍然在从仕。范蔚宗也知道隐居本身在物质享受上并不是一种舒服的事情，遂结论为“性分所至”，那就是说这是他个人愿意这样做。逃避自然是对现实不满，而又无力改革，或不愿改革的行为，所以多半发生于社会不安定的时候。当社会情形混乱时，除了所谓“适应”的人而外，比较有认识的知识者，如果不愿适应时，当然也只有两条路可走：所谓“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但行义达道以济天下的路，既难且险；而这些人，本质上是避难趋易，明哲保身的。而且在一个以农业经济为主的社会里，人和人的关系不像工商业社会那么密切，“甘心畎亩”本来是共同的生活状况，所以隐逸相对容易。除了与荣利隔绝，生活也不至比别的人民更苦；所以在社会混乱不安定的时候，隐逸之士自然就多起来了。原则上说，隐士如果完全是遗世的，那就应该没有事迹流传下来；正因为他们对现实不满，才有了逃避的意图，但“不满”本身不就表示他们对现实的关心吗？所以“身在江海之上，心居魏阙之下”，并不是一件可怪的事情。

（摘编自王瑶《魏晋文人的隐逸思想》）

只要国家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每个人都有机会找到自己的位置，实现人生出彩。

从大历史观来看，人类一次又一次把挑战变成机遇，成就了如此灿烂的文明。AI时代，“跨时代”的技术，需要“跨学科”的研究，更呼唤“跨年龄段”的“顺应”。提高学习的能力、秉持积极的心态，在这个尊重创新、鼓励奋斗的时代，每个人的努力都不会被辜负。

作为即将毕业、开始规划走向社会新篇章的高中生，对此，你有何感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近年来，中国人工智能亮点纷呈，在感慨人工智能越来越聪明时，也有人焦虑会不会因此“丢了饭碗”。

AI变强，（     ）？

时代向前，技术向新，新岗位就在这“日日新，又日新”中诞生、回看二十年前，谁能想到“外卖骑手”会成为一个数量庞大的职业群体？谁又能预见“网络主播”“跨境电商运营管理师”“无人机群飞行规划员”会写进国家职业分类大典？因地制宜（A）发展新质生产力、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层出不穷（B）、带来的不是岗位越来越少，而是越来越丰富。

再看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让数据标注员、模形训练师供不应求；AI短视频兴起，AI导演、AI分镜师顺水推舟（C）；过去汽车工厂岗位以装配、焊接、检修为主，如今涌现出智能网联汽车测试员、运维员等新岗位……可见，技术从来不是抢饭碗的对手，而是造饭碗的伙伴。

当更多人从机械的重体力劳动中被解放出来，全社会的创造力将被进一步击发，经济发展的质量与效益也必然水涨船高（D）。这也是“十四五”期间，中国经济能够连续跨越新台阶的重要秘码。

一个向上而活跃的经济体，为个体发展提供的不是独木桥，而是千万条赛道。只要国家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每个人都有机会找到自己的位置、实现人生出彩。

机会多了，并不意味着可以“躺平”。从传统工业到智能制造，从纸媒编辑到新媒体运营，从柜台售票到线上购票……每一轮技术进步都重塑了岗位需求、就业结构、实际上，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叠代更快，我们更需要尽快提升自己以掌握新的生产工具、大家都是变革中的“同行者”，“终身学习”才能拥有最实在的安全感。正因此，建设学习型社会，虽是国家层面的战略考量，也是每个人参与其中给自己留的底气。

（1）关于治国安邦，古人有很多论述。《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中“”一句，提出施以德礼的举措；苏洵在《六国论》中“”一句，则告诫统治者不要被强敌威势胁迫。

（2）春日走进山间，满眼蓬勃生长的草木，耳畔潺潺流淌的水声，让你随口吟出《归去来兮辞（并序）》中的名句“ ， ”。

（3）朋友受挫，情绪低落，你引用古典诗词名句鼓励他说：“ ， 。”

鹧鸪天·蒸茧^①

王千秋

比屋烧灯作好春，先须歌舞赛蚕神^②。便将簇上如霜样，来饷尊前似玉人。

丝馅细，粉肌匀。从它犀箸破花纹。殷勤又作梅羹送，酒力消除笑语新。

【注】①蒸茧：唐、宋时正月十五有吃面茧的习俗，面茧有卜吉之意。②赛蚕神：江南旧俗，正月十五祭蚕神。

材料一：

三月，郑人铸刑书。叔向使诒子产书，曰：“始吾有虞^①于子，今则已矣。昔先王议事以制^② ， 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犹不可禁御，是故闲^③之以义，纠之以政，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为禄位，以劝其从；严断刑罚，以威其淫。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④ ， 教之以务^⑤ ， 使之以和，临之以敬，莅之以强，断之以刚，犹求圣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于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于上，并有争心，以征于书，而徼幸以成之，弗可为矣。今吾子相郑国，立谤政，制参辟，铸刑书，将以靖民，不亦难乎？《诗》曰：‘仪式刑^⑥文王之德，日靖四方。’如是何辟之有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征于书 ， 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肸闻之：‘国将亡，必多制’，其此之谓乎！”

（节选自《左传·昭公六年》）

【注】①虞：期望。②议事以制：衡量事情轻重以断剂。制：断。③闲：防范。④耸之以行：用善行来劝勉他们。耸：奖，劝勉。⑤务：专业知识技能。⑥仪式刑：三字为近义词，都是效法的意思。

材料二：

（孝文皇帝）诏曰：“道民之路，在于务本。朕亲率天下农，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岁一不登，民有饥色，是从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务也。吾诏书数下，岁劝民种树 ， 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且吾农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劝焉？其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又曰：“孝悌，天下之大顺也。力田，为生之本也。三老，众民之师也。廉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夫之行。今万家之县，云无应令，岂实人情？是吏举贤之道未备也。其遣谒者劳赐三老、孝者帛人五匹，悌者、力田二匹，廉吏二百石以上率百石者三匹。及问民所不便安，而以户口率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员，令各率其意以道民焉。”

（节选自《汉书·文帝纪》）

材料三：

法制禁令，王者之所不废，而非所以为治也，其本在正人心、厚风俗而已。故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汉文帝诏置三老、孝弟力田常员，令各率其意，以道民焉。夫三老之卑而使之得率其意，此文景之治所以至于移风易俗，黎民醇厚，而上拟于成康之盛也。叔向与子产书曰：“国将亡，必多制。”夫法制繁则巧猾之徒皆得以法为市，而虽有贤者，不能自用，此国事之所以日非也。

（节选自顾炎武《日知录·法制》）

秋风萧瑟

杨朔

夜来枕上隐隐听见渤海湾的潮声，清晨一开门，一阵风从西吹来，吹得人通体新鲜干爽。楼下有人说：“啊，立秋了。”怪不得西风透着新凉，不声不响闯到人间来了。

才是昨儿，本是万里无云的晴天，可是那天，那山，那海，处处都像漫着一层热雾，黏黏渍渍的，不大干净。四野的蝉也作怪，越是热，越爱噪闹，噪得人又热又烦。秋风一起，瞧啊：天上有云，云是透明的；山上海上明明罩着一层雾，那雾也显得干燥而清爽。我不觉想起曹孟德的诗来。当年曹孟德东临碣石，望见沧海，写过这样悲壮的诗句：“秋风萧瑟，洪波涌起……”于今正当新秋好景，恰巧我又在碣石山旁，怎会不想望着去领略一番那壮观的山海，搜寻搜寻古人遗失的诗句？

我们便结伴去游山海关。一路上，看不尽的风光景色，很像王昌龄在《塞上曲》里写的：“蝉鸣空桑林，八月萧关道”，自然另有一种幽燕的情调。

山海关是万里长城尽东头的重镇，人烟不算少，街市也齐整，只是年深日久，面貌显得有点儿苍老。关上迎面矗起一座两层高的箭楼，恶森森地压在古长城上，那块写着“天下第一关”著名的横匾就挂在箭楼高头，每个字都比笸箩还大，把这座关塞烘染得越发雄壮。根据记载，明朝以前，这里没有城郭，只有一道城墙。明朝初年大将徐达才创建山海关，并且派重兵把守。登上箭楼，但见北边莽莽苍苍的，那燕山就像波浪似的起伏翻滚；南边紧临渤海，海浪遇上大风，就会山崩地裂一般震动起来。我曾经上过长城极西的嘉峪关，关前是一片浩浩无边的戈壁大沙漠，现在又立在山海关上，我的想象里一时幻出一道绵亘万里的长城，也跳出一些悲歌慷慨的古代游侠儿，心情就变得飞扬激荡，不知不觉念出陈琳的诗句：“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

身后好像有人在看我，一回头，近处果然站着个人，二十六七年纪，穿着件茧绸衬衫。他生得骨骼结实，面貌敦厚，眉目间透出一股英飒的俊气。从他那举动神态里，一眼就辨别出他是个什么人。他的眼神里含着笑意问：“是头一回来吧？”

我说：“是啊。你呢？”

“来过不知几回了。”

“那么你该熟得很，讲点长城的故事好不好？”

那青年人稳稳重重一笑说：“故事多得很，可惜我的嘴笨，不会讲。”

我说：“实在可惜。要是长城也懂人事，每块砖，每粒沙土，都能告诉我们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那青年人的脸色一下子开朗起来，笑着说：“你以为长城不懂人事么？懂的。听一位老人家说，每逢春秋两季，月圆的时候，你要是心细，有时会听见长城上发出很低很低的声音，像吟诗一样。老人说：这是长城在唱歌，唱的是古往今来的英雄好汉。”

我听了笑起来：“有意思。叫你这一讲，长城还真懂感情呢。”

青年人也笑着说：“感情还挺丰富。有时也发怒。遇上月黑风高的晚上，飞砂走石，满地乱滚，长城就在咬牙切齿骂人了。”

“骂谁呢？”

“骂的是吴三桂那类卖身投靠的奴才，当年把清兵引进山海关，双手把江山捧给别人。”

我就说：“长城自然也会哭了。”

青年人带着笑答道：“长城倒不会哭，另有人哭。夜静更深，你要是听见海浪哗啦哗啦拍着长城脚，据说那是孟姜女又哭了。”

关于孟姜女，这儿有不少牵强附会的事迹。近海露出两块礁石，高的像碑，矮的像坟，说是孟姜女坟。出关不远有座庙，内里塑着面色悲愁的孟姜女像。庙后有块大石头，上面刻着“望夫石”三个字。古代有关长城的故事或是诗文，多半是描叙筑城戍边撇妻离家的痛苦，孟姜女是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故事。文天祥题孟姜女庙的楹联里也有这样一句：“万里长城筑怨”。

今天我们登上长城，感情却全是另一样：多雄伟壮丽的奇迹啊。这是我们祖先用智慧、勇敢、毅力，积年累代修起来的。这不仅是捍卫过我们民族的古垒，也是人类历史上绝世的创造之一。我们为自己祖先所付出的生命血汗感到无上光彩。

我跟那青年正谈着，一个结伴来的女孩子跑过来，红领巾像片火云似的飘拂着。她欢蹦乱跳问：“你们谈什么？这样有趣。”

我说：“谈长城。你看了长城有什么感想？”

女孩子用右手食指按着脸腮，歪着头想了想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有意思。不过我想，现在咱们再不必修什么长城了，没有半点用处。”

我说：“修这样长城，是没用处。不过还是得修。应该用我们的思想信仰修另一种长城。这道长城不修在山海关，不修在嘉峪关，修在你的肩上，我的肩上，特别是在他的肩膀上。”说着我指了指那眉目英飒的青年。

那青年望着我笑问道：“为什么特别在我肩上呢？”

我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人。”

“你说我是个什么人？”

“你讲话很有浪漫主义的诗意，像个诗人，可是你的举动神态告诉我你是个军人——对不对？”说得那青年含蓄而亲热地笑了。

正当中午，太阳有点毒。一阵风斜着从关外吹来，凉爽得紧。我不觉吟咏着毛主席的词：“萧瑟秋风今又是，……”

那青年军人和女孩子一齐应声念道：“换了人间。”

一九六一年

（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