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归心

周起润

①盛夏，阳光像一层被拉开的纱，罩在校园每一寸离别的空气上。站在毕业典礼的人群中，四周是笑闹、是闪光灯，是压抑不住的奔涌情绪，而陈一帆仿佛置身于一座静音的玻璃房里——明明看见一切，却听不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②陈一帆一直是家长、老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名校毕业，学生会主席，3个大厂的实习经历，竞赛获奖无数，履历表上几乎挑不出一处褶皱。可此刻，他只觉得空。像梦中那根折断的辐条，在空中孤零零旋转，无处着落，仿佛整个人生在即将飞跃的瞬间失了重。

③“恭喜啊，小帆！”室友张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薪百万指日可待，简直人生赢家。”

④他挤出一个笑容，却没说话。他脑子里，还在回荡着昨夜那句梦里浮现的箴言——车轮之所以能转，是因为有一个永远不动的轮毂。

⑤那句话就挂在导师办公室的墙上，平日里他视而不见。可今夜，它像一颗石子砸进心湖，一圈圈漾出无法忽视的涟漪。

⑥他想起自己的小时候。那所依山而建的小学，课桌斑驳，窗外就是鸡鸣与炊烟。他坐在最后一排，书页泛黄，那是代课老师借给他的旧课本……

⑦“我，是从哪儿出发的来着？”陈一帆低声问自己。

⑧时间往前一推，推到学校组织“西部计划”宣讲那天。那天光线斜斜地洒进阶梯教室，讲台上的人并不高大，却像一面竖起的旗。是个支教归来的学长，黝黑、沉静，说话不疾不徐。

⑨“如果你愿意用3年时间，去换一生对祖国版图的理解，那就来西部。”

⑩话音未落，光仿佛凝住。那一刻，陈一帆的心被某种东西轻轻撬开。他忽然明白，什么是“祖国”——不再是高挂在讲堂上的标语，不是入党申请书上的句子，而是被遗忘的山沟，是雨季泥泞的黄土，是黑板上残留的一道粉笔痕。

⑪他报了名，选了一个地图上几乎没有标注的小村庄。

⑫初到山村，一切都像时间搁浅后的旧照片。孩子们的眼睛清澈而警觉，教室像被遗弃的仓房，似乎又穿越回了自己的儿时。有一次，学生张小雨问他：“老师，您为什么不去大城市？那里条件好，机会也多。”

⑬他想了想，望向窗外山峦沉静的剪影。

⑭“小雨，你知道车轮为什么能转动吗？”

⑮“因为有轮毂？”

⑯“对。更重要的是——每一根辐条，都知道自己要指向哪里。”

⑰他站在黑板前，用粉笔勾勒出那只朴素的车轮图：“我现在知道了，我要指向的轮毂，就在这里。”

⑱他跟村民一块修路、搭棚、干农活儿。他教村干部填申请表，教孩子们如何看懂代码、写出游戏。他明白了——真正的“建功”，不是一场合影，不是一份志愿者证书，而是长长久久的沉淀，是在无人喝彩的角落，把根扎深。

⑲支教结束，身边的人陆续离开。有人考研，有人考编。连他最亲近的校长也说：“小帆，这段经历很宝贵，但年轻人要向上走。”

⑳他只是摇头。他打电话回家，语气温和却坚定。

㉑“爸妈，我要考特岗教师，留下来。”

㉒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父亲沉默很久，说：“咱家供你这么多年学，不是让你回乡下教书的。”

㉓他轻声回答：“我不是没出息，我是想走出不一样的轨迹。我从西部来，现在想为它做点事。”

㉔他考上了，正式成为那所村小的教师。第三年，他第一次有了参与评优的机会。他没有报名，而是推荐给了赵绵绵———同村支教的文学院女生。她教孩子写诗、讲故事，每次上课都像在点灯。

㉕“她比我更能让孩子们心里开花。”陈一帆说。

㉖还有高乔乔，原是大厂设计师，后来辞职来村里做美育志愿者。她带孩子画画、做短视频，还在抖音上建了“山村画室”的账号。

㉗他们仨自嘲是“山村三人组”：一个教数学，一个教写诗，一个教配色。他们说：“我们不是来做客的，是来做地基的。”

㉘有一年大学同学聚会，有人问他：“你那儿啥都没有，你怎么撑下来的？”

㉙陈一帆轻轻一笑：“你们在城市里比卷，我在山村里比光。谁能多照亮一寸，就是胜利。”

㉚“你们向上，我向内；你们铺路，我守路。”说完这句，陈一帆顿了顿，又轻声补上一句：“从小到大，我听了很多次‘报效祖国’。可现在我明白了，祖国不是等我们去报效，她早就为我们留了一个位置。只要我们选准方向，走好脚下的路，每一步都算建功。”

㉛同学们沉默了。

㉜空气仿佛落了雪，落在山下那一条泥泞的路上，也落在他依旧清澈的目光里。

㉝远方，风吹过山岭，似乎也推动了他梦中的那根辐条。而现在，那根辐条终于归心、归位，嵌进那只静默的轮毂，与整个时代，一起转动。

（选自《中国青年报》2025年06月12日有删改）

材料一：

（摘自《2024年抖音图书消费报告》）

材料二：

莫让短视频刷走孩子阅读时间

①孩子沉迷短视频，成为全国两会代表委员共同关注的话题。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古典文献室主任刘宁表示，如果青少年长时间沉迷视频，文字阅读能力很可能得不到有效培养和训练；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协副主席阎晶明建议，应该监督和指导青少年使用短视频的习惯和喜好，引导他们正确合理使用短视频；全国人大代表、湖北大冶有色金属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李莉观察到，不少农村留守儿童熬夜、通宵刷短视频。

②在家长眼皮底下成长的孩子，都难以戒掉刷视频的瘾；留守农村的儿童，更难以抵御诱惑。一项调查显示，82.9%的未成年人使用过短视频，农村地区、中学阶段、学习负担重、亲子关系不好的未成年人使用短视频比例更高。第5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3年6月，短视频用户规模达10.26亿，其中青少年已成为短视频使用的重要用户群体。

③不少短视频有一定的知识含量，配上精美的图表和场景，便于青少年学习和吸收。但是，这种快速浏览的体验，天生自带被动接收、时长有限、轻浅易忘等缺陷。即便是知识类短视频，也只能作为学习的辅助工具，而远不能代替书本阅读。哪一门学科离得了白纸黑字的教科书，又哪有学生靠刷短视频提高学习成绩？无孔不入的短视频，不仅导致孩子近视率上升、体质下滑，还会削弱上进心；不仅在剥夺孩子的阅读时间，更存在瓦解孩子深度阅读、持久学习能力的风险——这才是代表和委员担忧的深层原因。

④重视频轻阅读，重的是感官获得、娱乐形式、肤浅表达；轻的是钻研能力、思考惯性、理解水平。短视频获得的是短期效应，读书获得的是长期熏陶，在孩子成长过程中，两者孰轻孰重不言自明。无论是青少年还是成年人，如果沉迷于手机上的一帧帧“短平快”，因此挤占甚至放弃了阅读书籍的时间，无疑是舍本逐末，得不到有效的滋养。对孩子而言，心理尚不成熟，更容易被短视频迷眼障目，不利于健康全面的发展。

（摘自《北京晚报》， 2024年3月13日）

材料三：

今天，你在读什么书？

①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当飞驰的列车穿梭城市的轨道，你是否想过地铁时光也能成为“流动的图书馆”？很多人说坐地铁是难得的独处时间，静下心来看一本书，书里有“我”想要的世界，地铁里也有不少美好的风景。

②当深圳地铁化身流动的书卷，地铁站内的人和事都在书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当书籍遇上深圳地铁，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③在深圳这座“爱国之城”，深圳地铁也在探索“轨道+阅读”模式，进一步促进交通运输与城市文化的有机融合。

④前段时间，深圳地铁围绕“地铁享阅读，书香漫深圳”的主题，在9号线为大家奉上一场流动的书香盛宴，大家有偶遇过这趟“书香专列”吗？

⑤位于深圳地铁2/8号线海山站展厅，有一个开放的图书角，是由深铁运营、深铁商业和盐田区图书馆合作打造的“深铁书坊”。手绘有海、山、浪花以及周边特色地标的图案，突显出海山站独特的“山海”文化风貌，让市民“足不出站”就可享受阅读乐趣的全新体验。

⑥城市发展的速度，可能会快得让人忘记为什么出发，但总有些东西，应该慢下来，比如读上一本书。

（摘自深圳地铁公众号，2025年 4月23日）

【甲】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则凡可以辟患者何不为也？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

（节选自《鱼我所欲也》）

【乙】

夏完淳，年十六，从陈子龙起兵太湖。子龙战败，完淳走吴易军为参谋。被执至留都。洪承畴^①欲宽释之，谬曰：“童子何知？岂能称兵叛逆？误堕贼中耳。归顺，当不失官。”完淳厉声曰：“吾尝闻洪亨九先生本朝人杰，松山、杏山之战，血溅章渠。先皇震悼褒恤，感动华夷。心尝慕其忠烈年虽少杀身报国岂可以让之？”承畴无以应，惟色沮而已。

时完淳妇翁^②职方主事^③钱栴^④同在讯，气稍不振，完淳厉声曰：“今与公慷慨同死，以见陈公于地下，岂不奇伟大丈夫乎哉！”栴遂不屈，与完淳同死。

（节选自《皇明四朝成仁录》，有删减）

[注]①洪承畴：明末清初政治、军事人物，被俘降。②妇翁：古代对岳父的称谓。③职方主事：兵部下属官职，负责地图绘制和军事部署。④钱栴（zhān）：人名。

【丙】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莽红尘何处觅知音？青衫湿！

（节选自秋瑾《满江红》）

辩题：（正方）追求和谐更重要VS（反方）张扬个性更重要。请你根据要求，完成任务。

《梅岭三章》再现了诗人的革命斗争经历。诗人以“烽烟”等意象，形象地概括了革命征程的艰难，表达了对牺牲者的；又以“斩阎罗”的十万“旌旗”等意象，表达了乐观坚定的革命信念。

在血雨腥风的战争岁月里，无数中华儿女奋起反抗，qǔ yì chéng rén，用宝贵的青春和热血谱写了的壮丽诗篇。我们要弘扬伟大的抗战精神，地努力奋斗。

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奉献精神至今yáng yì在新时代青年的心中，生逢盛世，青年虽然面临着难得的建功立业的人生际遇，但肩负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的时代使命。当以青春之我，让奋斗的能量pēn bó而出，不负韶华，让伟大时代以我们为荣。

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但我们要接纳不完美的自己。勇敢面对自己的弱点，才能变得更加强大；真正了解自己，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接受自己的缺点，才能更好地成长……

请以“接纳自己，成长自我”为标题，写一篇作文。

要求：①文体自选（诗歌除外）；②不少于500字；③文中不得出现真实姓名和校名。

军号长鸣

张裕怀

①午后的阳光斜照着烈士陵园时，宋守山颤巍巍的手正抚过一把外表斑驳、带有3道弹痕的军号。军号上凝结的铜锈，如同凝固的血痂，喇叭口边缘的凹痕里，还嵌着70多年前的血痕。

②“太爷爷，这缺口真是子弹打的？”曾孙女伸出手指刚要触碰，老人却猛地收回军号。他望着墓碑上“赵长河”3个字，像是又听见1948年的雪粒，正簌簌地扑打在军号上。

③那年他刚参军不久，正蹲在战壕里啃冻硬的窝头。班长赵长河把一把军号交到他手上：“从今儿起，你就是连队的司号员！”那时，刚满16岁的他，感觉这军号有千钧之重。

④学号的日子似乎比往常更加难熬。班长赵长河总是在黎明前叫醒他：“军号声要赶在日头前头！”树林里，赵长河攥着他的腕子从持号姿势教起，虎口的茧子磨得他生疼。有一次他偷减了半拍冲锋号，赵长河立即严肃地说：“差半个音，就是差半条命！”

⑤军号上的第一道弹痕，是在淮海战役战场上留下的。那天，寒冬的霜气把号嘴冻在了他的嘴唇上，扯下来时带起血珠子。突然，班长赵长河扑倒他，子弹擦着军号飞过，在铜管上犁出一道灼热的沟壑。班长扑倒的同时，也把他掩护住，并在他的耳边说：“记住这声响！比啥乐谱都好使。”

⑥军号上最深的一道裂痕，是在长江边留下的。渡江战役总攻前夜，班长赵长河用绑腿布擦拭军号。月光漫过江面时，他忽然轻声哼起沂蒙小调。“等过了江，教你《得胜令》的颤音……”话音被炮火掐断的瞬间，一枚弹片击中铜号发出刺耳的声响。刹那间，班长赵长河的胸前绽开血花，却仍保持着手握军号的姿势。

⑦那日的江水是烫的。宋守山吹响冲锋号，铜腥味混着血腥气灌满喉咙。军号凹痕里的血垢，是赵长河最后留在号管上的掌印。他至今记得老班长倒下的姿势——身体朝着北方，眼睛却望着长江南岸。

⑧“太爷爷！”曾孙女的声音拽回他的思绪，他苍老的手指正摩挲着号嘴。

⑨烈士陵园起风了，掀开了宋守山的大衣，露出挂在他内襟上的军功章。金属碰撞声里，他忽然挺直佝偻的脊背，将手中的军号抵住嘴唇。他枯瘦的胸腔开始剧烈起伏，浑浊的瞳孔迸发异样的光。

⑩第一声号音，像是一把生锈的刀锋划破寂静。喑哑的号声，惊飞了柏树上的麻雀，几个正在锻炼的老兵蓦然驻足。音符在滑音处戛然而止，宋守山剧烈咳嗽起来，却把军号攥得更紧。

⑪“我来吧。”朝气而磁性的男声响起。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人展开泛黄的乐谱，金色小号在阳光下熠熠闪耀。宋守山瞪大双眼：青年人手持军号的英姿，与老班长当年在战场上吹响冲锋号时，并无二致。“这位是赵长河烈士的曾孙。”管理员轻声介绍着。

⑫号声在陵园上空升腾。宋守山看见青年的腮帮鼓起，金色音符在空中飘荡着。新栽的松树苗在声浪中轻颤，露珠顺着针叶滚落，宛如当年长江上的晨雾。

⑬树影移过纪念碑时，宋守山正讲述第三道裂痕的来历。那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爆破筒的炸响中留下的。寒冷的冬夜，水汽在号管中凝成了冰。战斗打响前，他用胸口焐热冻住的军号。“在我前面，有3个司号员都牺牲了……”说着，他轻抚青年的军号，“现在该你们接着往下传了。”

⑭暮色渐浓，陵园响起闭园广播。宋守山又一次擦拭军号，突然他把冰凉的铜管贴紧面颊。

⑮残阳如血，军号声撕裂暮色。这一次，宋守山吹完了整首冲锋号。最后一个音符化作颤动的余韵，久久萦绕在纪念墙镌刻的众多姓名之间。青年的军号也悄然加入，新旧军号的鸣响，在天地间共振，惊起满园白鸽。

⑯风过松林，宛如万千军号低吟。

(选自《解放军报》2025年6月4日，有删改)

材料一

①生物多样性是地球生命的基础，也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重要保障。甘肃是西北地区生物多样性集聚区，境内自然景观多样、生态类型繁多，野生动植物资源丰富。据统计，全省共有陆生野生动物1078种，其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25种；有野生高等植物近6500种，其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有129种。

②近年来，我省先后制定出台进一步加强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实施意见等多项政策法规；编制完成甘肃省生物多样性保护规划、甘肃省生物多样性保护条例等省级规划，全省生物多样性制度体系不断健全。

(选自《甘肃生物多样性保护工作成效显著》2025年5月23日，有删改)

材料二

①物种的灭绝，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导致多米诺骨牌般的轰然崩塌。一个物种的消失，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层层扩散，直接影响其他物种的生存与繁衍。在复杂的食物链中，某些关键物种犹如基石，一旦灭绝，极有可能引发食物链的断裂，进而导致生态严重失衡。

②生物多样性恰似地球的免疫系统，为地球生命构筑起坚固的防线。一旦生物多样性丧失，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和抗干扰能力便会大幅降低，在面对环境变化、疾病传播等重大挑战时，将变得脆弱不堪，更容易濒临崩溃。

③物种的灭绝对粮食安全也构成了潜在的巨大威胁。许多农作物的野生近缘种蕴含着丰富的遗传资源，是培育新品种、提高农作物抗病虫害能力和适应环境能力的宝贵资源。倘若这些野生近缘种灭绝，必将对粮食种质资源产生持久而深远的影响。

④物种的灭绝还会削弱生态系统的服务功能。森林的减少会导致水土流失加剧，水资源涵养能力急剧下降，易遭受洪水和干旱的无情侵袭。物种的灭绝会影响生态系统对二氧化碳的吸收和固定，导致地球“体温调节器”失灵，全球气温不断升高。

（选自《地球危机：物种多样性消失》2025年2月6日，有删改）

材料三

①5月22日是国际生物多样性日。生物多样性是地球生命的基础，也是可持续发展的基石。但由于人类活动影响，生物多样性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丧失。

②2025年国际生物多样性日以“万物共生，和美永续”为主题。据联合国官网介绍，生物多样性不仅包括多种多样的植物、动物和微生物，还涵盖物种内存在的遗传差异以及湖泊、森林、沙漠和农业景观等多样的生态系统，这些系统中的人类、植物与动物相互作用，构成了复杂而精妙的自然网络。

③生物多样性关系人类福祉，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基础。据统计，全球有超过30亿人的生计依赖于海洋和沿海的多种生物，超过16亿人依靠森林和非木材林产品谋生。世界上超过一半的药物成分来源于天然动植物。

（选自《保护生物多样性守住地球多样美》2025年6月23日，有删改）

材料四

（图为藏羚羊在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索南达杰保护站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活动）

【甲】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节选自《出师表》)

【乙】

狄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也。公为子，极于孝，为臣，极于忠。太后尝问仁杰：“朕欲得一佳士用之，谁可者？”仁杰曰：“未审陛下欲何所用之？”太后曰：“欲用为将相。”仁杰对曰：“文学缊藉^① ， 则苏味道、李峤固其选矣。必欲取卓荦^②奇才，则有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宰相才也。”太后擢柬之为洛州司马。

数日，又问仁杰，对曰：“前荐柬之，尚未用也。”太后曰：“已迁矣。”对曰：“臣所荐者可为宰相，非司马也。”乃迁秋官侍郎久之卒用为相.

仁杰又尝荐夏官侍郎姚元崇、监察御史曲阿桓彦范、太州刺史敬晖等数十人，率为名臣。或谓仁杰曰：“天下桃李，悉在公门矣。”仁杰曰：“荐贤为国，非为私也。”

(选自《资治通鉴·唐纪》，有删改)

【注释】①缊藉（wēn jiè）：含蓄宽容。②卓荦（zhuó luò）：超绝出众。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北京6月5日电(中青报中青网记者魏婉)在国新办今天举办的“新征程上的奋斗者”中外记者见面会上，中国石油大庆油田第二采油厂第六作业区采油48队采油班长刘丽表示，“我为祖国献石油”是石油工人的主旋律，“虽然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但是只要我们共同唱好同一首歌，共同团结奋斗，就一定能够当好能源保供的顶梁柱，让能源大动脉更加强劲有力。”

(选自“中国青年报客户端”2025年6月5日，有删改)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思考？根据材料，写一篇文章。

【写作提示】

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经历和感悟，写一篇记叙文；也可以发挥联想与想象，进行文学创作；还可以自己提炼观点，展开论述，写一篇议论文（也可以是演讲稿、书信等）。

【写作要求】

①题目自拟，文体不限；②不少于600字；③不得套作、抄袭；④不得出现透露考生信息的人名、地名、校名等。

【材料一】

被遗忘的传统家书

   习近平总书记曾经到湖北云梦县博物馆考察时，在“中国最早的家书”前驻足观看。这让人们的日光，又再一次回到传统家书之上。近二十多年间，电话、互联网和手机汹涌而来，瞬间击垮了传统家书的千年大厦。家书，那一张张曾经温暖人们心灵的信纸，正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下面是对500名大学生有关传统家书的问卷调查结果：

【材料二】

抢救家书——打捞人类情感（节选）

《凤凰都市》记者（以下简称“记”）：家书或书信，它的文化价值在哪里?

张颐武（以下简称“张”）：书信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直接交流，是写给特定的人的。翻看那些书信，我们会观察到两个人的生命来往，非常有意义的就在这里。另外一点，我们能看到信纸上人写的字，会有一种怀旧的历史感和沧桑感。那些书信里有文化、有记忆，甚至有人的体温和生命在里面。

记：____？

张：当然。普通老百姓的家书是“小历史”，读过那些家书，你会发现他的命运轨迹虽然与你不重合，但是你会获得一些感慨。这些历史感很多都是从记忆中获得的，这对于文化的积累和建设很有意义。

记：以前是“家书抵万金”，现在取而代之的是电话和互联网沟通，书信渐渐消失。这种变化对我们情感表达有什么影响?

张：有很大影响。现在都是打电话、发邮件，但都不会很长，一般就是三两句话，讲事为主，说完事情，差不多就结束了，很少会有写信时的那种客套，情感的交流很少。我们都明白，距离感会产生一种审美的效应。可是时代变了，空间已经不产生距离了。当年手拿一封信，你会想到非常遥远，看不到他的形象，但是会想他的生活。一封信要“走”半个月，最后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会觉得活的“他”就在你身边。看他写的一笔一划，你会想象那个人现在什么样子，是胖大个，还是变成了瘦小人，你会发现那个真性情的生命在你身边火起来了。这个感受里面就有一种朦胧之美和神秘之美。现在，伴随书信的消失，这些美感也没有了。

【材料三】

传统家书将何去何从

日本文化厅的一项调查显示，认为应该亲笔写信的10-19岁的年轻人的比例为62%，30-39岁的比例为57%，与前一次调查相比，分别增长了18和14个百分点。另外，10一19岁的年轻人中有54%的人认为应该保留信件的传统书写格式。

张海鹰（“抢救民间家书”活动组委会秘书长）：承载着数千年文化积淀的中国传统家书并不会消亡，但目前的现状的确让人感到遗憾。很多年轻人连给自己长辈写家书和写求职信的区别都搞不清楚，让人觉得滋味复杂。

夏学銮（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这体现了现代与传统两种价值体系的碰撞。让人在家书和 E—mail 间做选择，就像让人在精神家园和物质家园做选择一样。

黄桂萍（华南理工大学教授）：科技在给生活带来便捷的同时，也使得精神和情感趋向“快餐化”。然而，人们会因书信对情感有着长期保留、定格的魅力，而适时选择理性回归。

蔡锐（山东大学生）：虽然书信越来越少了，但是亲情和友情并没有由此而变淡。通讯更便捷了，联系也更加频繁，我觉得感情仍然跟原来一样。书信的退出，应该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

一支烟的故事

亲爱的孩子：

你一直讨厌我抽烟，我也十分渴望戒烟，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做到，很惭愧。今天就给你讲讲我抽烟的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1983 年，十九岁的那一年，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我们宿舍里有八个同班同学，其中有两个是瘾君子。他们有一个习惯，掏出香烟的时候总喜欢 “打一圈”，也就是每个人都送一支。

这是中国人在交际上的一个坏习惯，吸烟的人不 “打一圈” 就不足以证明他们的慷慨。我呢，那时候刚刚开始我的集体生活，其实还很脆弱。我完全可以勇敢地谢绝，但是，考虑到日后的人际，我犯了一个错：我接受了。这是一个糟糕的开始，许多糟糕的开始都是由不敢坚持做自己开始的。

但人也是需要妥协的，在许多并不涉及原则的问题上，不坚持做自己其实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我的问题在于，我在不敢坚持做自己的同时又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虚荣。其实，所谓的 “打一圈” 是一个十分虚假的慷慨，如果当事人得不到回报，他也就不会再 “打” 了。这是常识，你懂的。我的虚荣就在这里，人家都 “请” 了我好几回了，我怎么可以不 “回请” 呢？我开始买香烟就是我的小虚荣心闹的，正是虚荣心逼着我在还没有上瘾的时候就不停地买烟去了。

不要怕犯错，孩子，犯错永远都不是一件大事情。可有一件事情你要记住：学会用正确的方法面对自己的错，尤其不能用错上加错的方式去纠正自己的错。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你宁可选择不应对。

我抽烟怎么就上瘾了的呢？这是我下面要对你说的。

因为校内禁烟，白天不能抽，我的香烟并不能随身携带。放在哪里呢？放在枕头边上。终于有那么一天，你爷爷，也就是我的爸爸，来扬州开会来了。在会议的间隙，他来看望我。当你的爷爷坐在我的床沿和我聊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我枕边的香烟，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以我对你爷爷的了解，他一定是看见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你知道的，你爷爷也吸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赞成他的儿子去吸烟 —— 他会如何处理我吸烟这件事呢？我如坐针毡，很怕，其实在等。

十几分钟就这样过去了，我很焦躁。十几分钟之后，你爷爷掏出了香烟，抽出来一根，在犹豫。最终，他并没有把香烟送到嘴边去，而是放在了桌面上，就在我的面前，一半在桌子上，一半是悬空的。孩子，我特别希望你注意这个细节：你爷爷并没有把香烟送到你爸爸的手上，而是放在了桌子上。后来你爸爸就把香烟拿起来了，是你爷爷亲手帮你爸爸点上的。

现在，我想把我当时的心理感受尽可能准确地告诉你。在你爷爷帮你爸爸点烟的时候，你爸爸差点就哭了，他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了眼泪。你爸爸认定了这个场景是一个感人的仪式 —— 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他男人的身份彻底被确认了。

事实上，这是一个误判。我们先说别的，你也知道的，作为你的爸爸，我批评过你，但是，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爸爸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批评过你。你有你的尊严，爸爸没有权利在你的伙伴面前剥夺它。同样，你爷爷再不赞成我抽烟，考虑到当时的特殊环境，他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同学呵斥他的儿子。我希望你能懂得这一点，做了父亲的男人就是这样，在公共环境里，如何和自己的儿子相处，他的举动和他真实的想法其实有出入，甚至很矛盾。这里头有一个公开的秘密：做父亲的总是维护自己的儿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儿子的举动就一定恰当。

我最想和你交流的部分其实就在这里，是我真实的心情。我说过，在你爷爷帮你爸爸点烟的时候，你爸爸差一点就哭了。那个瞬间的确是动人的，我终生难忘。就一般的情形而言，人们时常有一个误判，认定了感人的场景里就一定存在着价值观上的正当性。生活不是这样的，孩子，不是。人都有情感，尤其在亲人之间，有时候，最动人的温情往往会带来一种错觉：我们一起做了最正确的事情。你爸爸把你爷爷的点烟当作了他的成人礼，这其实是你爸爸的一厢情愿。如果你爷爷知道你爸爸当时的内心活动，他不会那么做的，绝对不会。一个男孩到底有没有长成为一个男人，一支香烟是无论怎样也承载不起的。是你爸爸夸张了。夸张所造成的后果是这样的：爸爸到现在也没能戒掉香烟。

孩子，爸爸最享受的事情就是和你交流。囿于当年的特殊环境，你爷爷和你爸爸交流得不算很好，你和爸爸的环境比当年好太多了，我们可以交流得更加充分，不是吗？

附带告诉你，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具备清晰表达能力的成人礼。

祝你

快乐！

飞宇

2014 年 5 月 26 日于香港

（选自《读者》2014年第18期有删改作者：毕飞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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