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在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商务印书馆、新华网联合主办的“汉语盘点 2025”活动中，“韧”字脱颖而出，当选年度汉字。

“韧”是一个形声字。左部的“韦”作形旁，表示与皮革有关，“皮革”具有“柔软结实而不易折断”的特点；右边的“刃”则作声旁，表示“韧”的读音与它接近。

“韧”字当选2025年度汉字，不仅映照出那股根植于平凡生命中的倔强，更彰显时代对笃定坚守、至死不xiè ①        的持久力量的深沉呼唤。“韧”字核心要义在于坚韧不拔、意志坚定、顽强不qū②         ， 韧是面对困难时百折不挠的精神底色与行动力量。特别是在一个政治、经济、技术等不确定因素交织的时代，韧，不仅是增长性，更是抗压性、应变性、回弹性。

“韧”，是生命最美的姿态。它如戈壁中的胡杨，历经风沙依旧傲然挺立，尽显生命的风骨；____。

罗曼·罗兰说：“真实的、永恒的、最高级的快乐，只能从三样东西中取得：工作、自我克制和爱。”回首过往，总有一段往事盛满纯粹、真切的快乐，在记忆里熠熠生辉。

请以“那段快乐的往事”为题，写一篇记叙文。

要求：①内容具体真实，感情真挚；②字数不少于500；③文中不得出现真实人名、校名、地名。

材料一：短视频为何让青少年“停不下来”

打开手机，指尖轻划，搞笑段子、动漫剪辑、游戏解说、生活妙招接踵而至。对今天的青少年而言，短视频早已不是“偶尔看看”的娱乐，而是日常学习、生活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为什么短视频对青少年有如此强的吸引力?

首先是内容短平快、刺激密集。短视频大多在15秒到3分钟之间，节奏快、画面鲜活、笑点密集，几乎不用思考就能获得快乐。相比课本上严肃、抽象的文字，短视频用生动的画面、夸张的表情、幽默的语言传递信息，天然契合青少年追求轻松、有趣、即时满足的心理。很多学生坦言：“写作业累了，刷几条短视频，瞬间放松了。”

其次是算法精准投喂，越刷越上瘾。平台会根据你的停留、点赞、评论，不断推送你喜欢的内容。你喜欢动物，就一直给你推小猫小狗；你喜欢古风，就全是汉服、古装剧剪辑。这种“你想看什么，就给你什么”的算法，把人困在“信息茧房”里，不知不觉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有初中生说：“本来只想刷5分钟，结果一看表，已经半夜了。”

最后是满足社交与身份认同。班级里流行的梗、热门BGM、网红挑战，大多来自短视频。不刷短视频，就跟不上同学的话题，容易被“边缘化”。同时，青少年也可以自己拍视频、发作品，获得点赞和关注，满足被看见、被认可的心理需求。短视频成了他们展示自我、连接同伴的重要社交场域。

短视频的吸引力背后，是青少年对娱乐、放松、社交和自我表达的正常需求，但过度沉迷，隐患重重。

(来源：  《中国青年报》2026年3月18日)

材料二：短视频沉迷，正在影响青少年什么

短视频本身无罪，但无节制、无筛选地刷短视频，正在悄悄损害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学习能力与价值观，值得全社会警惕。

第一，挤占学习与睡眠，成绩下滑。不少学生放学回家，先刷短视频再写作业，作业拖到深夜；更有甚者，睡前躲在被窝里刷，熬夜到凌晨，第二天上课犯困、走神、注意力不集中。2026年4月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调查显示：42.3%的初中生每天刷短视频超过1小时，18.7%经常因刷短视频熬夜，成绩明显下降。

第二，损害视力与体质，健康亮红灯。青少年眼球还在发育，长时间近距离看屏幕，近视、散光发生率大幅上升；久坐不动、低头弯腰，颈椎、腰椎压力增大；户外活动减少，体能下降、肥胖率升高。医生提醒：“长期刷短视频的孩子，视力下降速度是普通孩子的2-3倍。”

第三，破坏专注力与深度思考能力。短视频节奏快、碎片化、不用动脑，长期看会习惯“短平快”的信息接收方式，难以静下心读长篇文章、做复杂题目。久而久之，专注力下降、耐心缺失、深度思考能力弱化，对需要长期投入的学习任务产生抵触。

第四，不良内容侵蚀价值观。平台内容良莠不齐，部分视频包含炫富、攀比、低俗恶搞、暴力猎奇等不良信息。青少年辨别能力弱、模仿欲强，容易被误导：以为“网红”轻松赚钱，不用努力；以为炫耀、攀比很酷；甚至模仿暴力、低俗行为，形成错误价值观。

短视频不是洪水猛兽，但失控的沉迷，正在悄悄偷走青少年的时间、健康与未来。

(来源：  《人民日报》2026年4月22日)

材料三：理性用短视频，做数字时代的主人

短视频是时代产物，堵不如疏，禁不如导。青少年不必完全拒绝短视频，而要学会理性使用、自主管理，让它成为成长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首先，定好规则，控制时长。和家长一起制定“短视频使用公约”：先完成作业再看；每天不超过30分钟；睡前30分钟不碰手机；周末可适当放宽，但累计不超过1小时。把时间留给学习、运动、阅读和陪伴家人，避免无节制沉迷。自律，是数字时代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其次，学会筛选，提升媒介素养。面对海量内容，要主动选择优质、健康、有益的视频：科普知识、历史文化、名著解读、励志故事、艺术欣赏等；坚决远离炫富、低俗、暴力、恶搞、网络谣言等不良内容。要明白：短视频里的“完美生活”多是包装出来的，不能盲目模仿；网红的成功不可复制，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最后，丰富生活，转移注意力。很多人沉迷短视频，是因为课余生活单调、无聊。可以多培养兴趣爱好：读书、画画、弹琴、打球、手工、编程、志愿服务等；多和同学、朋友线下交往，一起运动、聊天、玩耍：多帮父母做家务，感受现实生活的温暖与美好。当现实生活充实有趣，自然不会过度依赖虚拟世界。

数字时代，短视频是工具，不是主宰。用好它，开阔视野、增长见识、放松身心；失控它，浪费时间、损害健康、迷失自我。愿每一位青少年都能理性对待短视频，学会自律、学会选择、学会平衡，做时间主人、数字的主人、成长的主人。

(来源： 《中国教育报》2026年5月10日)

佚名

①晚饭后独自在村道散步，路上已无人影，唯有虫鸣蛙叫织成一片。这条常走的路沉稳如故，未曾被四下喧闹的蛙鸣蛊惑。路两侧的麦田不知何时竟已悄然变成稻田——短短一周之内，舞台剧般换了布景。

②地里水光盈盈，新插的秧苗排得整整齐齐，有的还未稳住根基，叶片斜斜地支在水面上。一只水蛐蛐蓦地跃起，自一片叶子飞向另一片，在水面划开一道悠长的涟漪；水中那薄饼似的月影顿时被抽碎，闪烁成无数的银丝。

③这片土地，半年种麦，半年种稻。稻子从初夏至深秋，麦子则于初冬到来年初夏。稻子的生命是与暑热一同开始的。当脚在鞋中闷得难受，赤足踏进泥田的时节便到了。泥土被水浸透得软糯黏稠，一脚踩下去，湿泥痒酥酥地从趾缝间挤冒上来。插秧之后，稻子疯长，绿色稠密，漫长的夏天过后，稻穗也沉甸甸地弯下了头。

④我偏爱麦子与麦田。大概因麦田默默伴我们熬过许多漫长枯寂的冬天，那连绵的绿色是萧索季节里唯一的生机。童年的我们爱在麦田中奔跑撒欢，泥土冻成坚硬的拳头，麦苗被我们踩得东倒西歪——它们却从不折腰，来年春天必会重新挺直身子，倔强地向上拔节。被我们踩入土里的麦子，根扎得更深、更稳。

⑤春天过后，麦田仿佛一夜之间换了金袍。原本如泥土般青涩的气息，被一种浓烈的、昂扬的成熟气味取代。那气味在晚春的空气里弥漫，不肯散去。

⑥收割后的麦田，麻雀飞落，啄食遗漏的麦粒，那些散落在车辙里的麦子，在碾轧过的土地上重新定义着生长。

⑦我儿时喜欢割麦这样的农活，大概是沉迷于麦子成熟时那种沁人心脾的气息吧。麦子是活泼的、躁动的、富有感召力的，不像稻子过于沉稳，甚至一副心事重重、老谋深算的样子。麦秸秆干净利落，堆在打谷场，夜里我们不回去，和大人们一同睡在麦堆上，月亮，星星，露水，风，连同麦子的气味，都成了记忆里最美好的部分。

⑧麦子收完便是插秧。村里插秧第一把好手，当数我二奶奶。她动作麻利，秧苗插得齐整，行是行，列是列。从秧苗入泥那一刻，她仿佛也把自己栽进了水田。整个夏天，她几乎都泡在水里，扶正秧苗，拔除杂草，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二奶奶的田里最清爽，她是不会让一株稗草苟且偷生到成熟的。

⑨二奶奶常说，人勤地不懒。她的手掌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泥土。可就是这双手，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把田地侍弄得生机盎然。小时候我总爱蹲在田埂上看她插秧，她弯腰、递苗、入泥、直身，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场无声的舞蹈。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那一刻，我觉得二奶奶就是土地上最美的风景。

⑩后来我离开家乡，住进城里的楼房，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再也踩不到松软温热的泥土。偶尔回乡，看到田野里的景象一年年变化：低矮的土房变成了整齐的砖房，泥泞的小路变成了宽阔的水泥路，就连插秧也不再需要人工弯腰劳作。

⑪如今插秧都交给了机器。记得几年前人们还用抛秧的方式：稻种在塑料秧盘里发芽，长到两指高时，连根带一块蚕豆大小的泥团用力抛向水田，泥块的重力牵引秧苗稳稳扎入泥土。如今连抛秧也成了旧事，一切皆由插秧机代劳，一支烟工夫，一亩地就插好秧了。是啊，人可以把力气储藏好，用来干别的事情了。

⑫机器固然高效，可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赤脚踩进泥土的踏实，少了弯腰插秧的专注，少了汗水滴落土地的温热。土地，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⑬然而每当我站在田埂上，凝望这片土地，心中又总会涌起莫名的感动。麦子向上蹿，活得热烈；稻子向下垂，结得深沉。这都是它们的活法。四季轮转，人与庄稼相互支撑，相互塑造，又相互守望，各自在泥土里扎下命运的深根。

⑭土地从不说话，却承载着一切。它接纳种子，孕育生命，接纳汗水，馈赠丰收，接纳离别，也守候归来。我们都是土地的孩子，从泥土中来，终究也要回到泥土中去。

⑮月影如纱，村道寂寂，虫声更密了。晚风拂过稻田，送来阵阵清香。我知道，无论走多远，这片土地永远是我心中最温暖的牵挂，是我灵魂深处最深的根。

来源：  (《人民日报》  2025-09-13)

片段一

她脸上的神情很复杂：眼中带出些渴望看到他，可是嘴边上又有些不屑一顾的劲儿。她往前凑了凑，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祥子，我有了！”

祥子愣住了，没明白过来：“有了什么？”

“有了你的孩子！”她咬着牙，说得很干脆。

祥子的脸忽然白了，心跳得像要炸开，腿有点发软。他记得那天在刘四爷的车厂里，自己确实喝醉了，迷迷糊糊地和她在一起过。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塌了一块。

她盯着他，语气硬起来：“你自己打算吧！我一个闺女家，这事能闹着玩吗?你得娶我！别想要滑！”

片段二

保尔在湖边钓鱼，正专心盯着水面，身后忽然响起清脆的女声：“这儿能钓到鱼吗？”他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整洁水手服、金发蓝眼的姑娘，气质优雅，和小镇上的女孩完全不同。保尔皱起眉，不耐烦地说：“能钓到，别晃，鱼都吓跑了。”

秋夜山居

[唐]施肩吾

去雁声遥人语绝，谁家素机^①织新雪。

秋山野客醉醒时，百尺老松衔半月。

注释：①素机：织布机。

陋室铭

刘禹锡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书巢记

陆游

吾室之内，或栖于椟，或陈于前，或枕藉于床，俯仰四顾，无非书者。吾饮食起居，疾痛呻吟，悲忧愤叹，未尝不与书俱。宾客不至妻子不觌^①而风雨雷雹之变有不知也。间有意欲起，而乱书围之，如积槁枝，

   或至不得行，辄自笑曰：“此非吾所谓巢者邪?”乃引客就观之。客始不能入，既入又不能出，乃亦大笑曰：“信乎其似巢也。”

注释：①觌：dí，相见，会见

链接材料：陆游因赈灾被朝中主和派弹劾免职，58 岁闲居老家山阴。报国无门、心中苦闷，终日埋首满屋藏书，把书房取名“书巢”。有客人不解此名，陆游带他参观“书巢”，客人走后，他写下这篇文章。

美是什么?美是家国忧思，是杜牧“商女不知亡国恨，”对家国命运的沉痛慨叹；美是沙场豪情，是木兰“万里赴戎机，”奔赴战场、保家卫国的飒爽；美是豁达坚韧，是杨万里“政入万山围子里，”直面困境、笑对磨难的从容；美是故园深情，是李白“此夜曲中闻折柳，”触动人心、眷恋故土的乡愁；美是自在洒脱，是韩愈“杨花榆荚无才思，”平凡自在、随性绽放的安然；美是追求高洁，是周敦颐“出淤泥而不染，”洁身自好、身处污浊环境却不随波逐流；美是凌云壮志，是杜甫“ ， ”勇攀高峰、胸怀天下的豪情。

回望本学期所学课文，我们读懂了不同的家国情怀与精神力量。邓稼先为国防事业至死不懈(      )，一生谦xùn(①)低调，默默奉献；红军翻越老山界时，纵然山路崎岖、身心疲惫，难免烦躁，却始终坚定前行；台阶旁的父亲，凝望(      )新台阶，藏着朴实的期盼；驿路梨花下，人们传递温暖，世间美好shùn息(②)万变，唯有真诚与坚守不变。这些文字里的人物，用行动诠释担当，让我们明白：平凡亦能闪光，坚守自有力量。

迅哥儿在平桥村欢度童年，柳宗元在小石潭排遣失意，陶渊明虚构桃花源书写理想。每个人都有一个对自己而言有意义的地方，可能是真实的一条小巷，也可能是虚构的神往之地。

围绕“对自己而言有意义的地方”这一话题，写一篇文章。

写作提示：

◎写记叙文，可以写人、事、向往的生活……体现这个地方对自己的意义。

◎写说明文，可以选择合适的顺序，写位置、陈设、光线……说明它为何有意义。

[要求]题目自拟；写记叙文或说明文；不少于500字；不得出现含有考生信息的人名、校名。

事多似倒^①而顺，多似顺而倒。有知顺之为倒、倒之为顺者，则可与言化矣。至长反短，至短反长，天之道也。

荆庄王欲伐陈，使人视之。使者曰：“陈不可伐也。”庄王曰：“何故?”对曰：“城郭高，沟洫^②深， 蓄积多也。”宁国^③曰：“陈可伐也。夫陈，小国也，而蓄积多，赋敛^④重也，则民怨上矣。城郭高，沟洫深，则民力罢矣。兴兵伐之，陈可取也。”庄王听之，遂取陈焉。

(选自《吕氏春秋·似顺》)

[注释]①倒：违背事理。②沟洫(xù)：沟渠。③宁国：人名。④赋敛：泛指各种税收。

高票苦恼：为什么我一学习就想玩手机?我是不是没救了？

演讲素材库：

材料一

我们活在一个注意力稀缺的时代，你的注意力对平台来说就是金矿。为了争夺你的大脑资源，平台不断优化推荐和奖赏结构，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上头。这也是行为心理学中的经典策略：间歇性奖励机制。其中有一个核心理论：不是奖励本身让人上瘾，而是对奖励的期待。

你可能已经体验过：划了十几条平平无奇的视频，突然会出现一条特别打动你的，让你笑出声、愤怒、泪目或瞬间感觉“好懂我”。就是这一个小爆点，让你决定继续刷下去。这正是心理学家斯金纳在上世纪提出的间歇性强化机制的精髓。

间歇性奖励中最容易让行为持续的就是变量比率奖励机制，因为不确定的奖励远比确定的更容易让大脑上瘾。

(选自《短视频越刷越上头的真正原因?你的注意力是如何被操控的》，“DataCafe”公众号)

材料二

材料三

大脑克制快刺激的冲动有个关键区域，叫“前中扣带皮层”。每当你抵制住一个上瘾行为、转向一个健康行为时，它就会被激活。而且它越被使用，就越强壮。做家务最重要的是先收拾好第一个地方，读书最重要的是读进去前两页，工作最重要的是解决第一个小问题。有了小小的进展，你就进入了慢多巴胺的正反馈循环，你就有可能长时间保持心流状态。

(选自《那些真正牛的人，都在偷偷玩“慢多巴胺”》，“罗辑思维”公众号)

漩涡镇

李方

汉江^①到漩涡镇段，江岸边只有我一个人。

面包车从汉阴县城出发，就发出老牛耕地般的嘶吼声开始爬坡，然后，一头钻进秦岭的褶皱里，缠绕，盘旋，上升，像架没有螺旋桨的直升机。

看了几次越来越远的山坳间县城的高楼，就再也看不见了。面包车幻化为孙猴子，钻在秦岭的腹腔中。树，我不认识，叫不出名字来，只是看着它们像绿色的波涛，一层一波地向着山顶卷去，在山顶站成冒尖的绿峰。路边的花朵，艳，一树粉红，一树嫩黄；大朵大朵，有些肆无忌惮，让人看着惊心动魄。那万仞的峰底，偶尔会出现黛瓦白墙的小楼，楼前有稀疏的篱笆、三两行金黄的油菜，在一片墨绿里特别明艳。如若没有油菜花的突围，人家必被这绿海淹没。好在面包车从秦岭的山脚一直冲到顶，就开始俯冲，往下滑落，一直滑到漩涡镇，一直落到汉江边。

汉江漩涡镇段，严厉禁止钓鱼。而我两手空空，没有渔具。

四月，是汉江的枯水期。

现在，江的身子蜷缩着，江心，最深也不过十多米。

在漩涡镇，江水是黑色的、稠的、沉重的，江水饱含了金属的质地，没有波浪，没有帆影，似乎是静止不动的。

岸边的江水仿佛在倒流，在向着上游流去。

汉江流到漩涡镇，似乎心生悔意 ， 想要返回到秦岭的怀抱中去，回到千树的根部去，回到万草的尖顶上去。它想重新成为秦岭顶上一朵浮云、一派朝雾，甚至是寒冬里的一片雪花。它一路从勉县、宁强的千山万壑走来，扑汉中，越城固，过洋县，下石泉，到达漩涡镇。它似乎知道，前面还有数不清的险滩、巨石、草甸、幽谷、悬崖，要冲破阻碍，撞击岩石，跌下深涧，碰得头破血流，才能到达丹江口；然而即便在那里拥有了更大的力量，依然要前行，浩大的长江在不停地召唤着，最终，千流归大海。

但是到了漩涡镇，它徘徊了，迟滞了，犹疑了。它已经不复当初的清亮、晶莹和柔弱无骨。它不再像必须按期到达指定位置的战士那样疾行，它放缓了脚步，举目四望。那些倒流回流的江水，如同开了小差的兵士，悄然离开主流，在江岸边往来冲突，寻找着出路，溅湿了江边的大石，石头的回答是沉默。四月的油菜花挥舞着黄色的旗帜，嫩绿的豌豆一边吹着粉色的喇叭，一边暗地里往弹夹中填压着子弹。两岸群山奔腾，杂花生树，仿佛都在摇旗呐喊——快走快走快走！

终于，有个女人吆喝着两头暗红色的黄牛，还有一只头顶发白的小牛犊，从岸边的林草间摇摆出来，踏过乱石滩，晃到江水边。老牛抬头看着江水，下巴上扯着长长的水线，再昂首西边的云彩，摇着脑袋，甩打着尾巴，跟着女人，走回一团黑色的农舍去了。

暮色四合，暗影中的汉江，寂寞无声。

我往江边的山上去。沿着铺满枯叶的小径，吸纳沁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漩涡镇的树木四季都是绿的，所以四月也会有落叶。是生命力更强的新生嫩芽，硬生生顶落了陈旧的叶片。小径的两边，全是荒芜了的茶园。

“全都出去打工了。老人和小孩承担不了茶园的劳作。况且茶园的收益本就远低于务工的收入。”漩涡镇的这个朋友是护林员，所以才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站在半山腰，看江两岸的万家灯火，灯火投射到江面，江水亮了。漩涡镇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了烟火气息，汉江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了些许动静。

天明，微雨。汉江在这里打了一夜漩涡，在烟雨蒙蒙中扯出一幅水墨画卷，然后迈开沉重的步履，远去了，留下了“漩涡镇”这样一个地名。

这样一个小镇，像秦岭衣襟上的一枚纽扣，也像是汉江吐出的一粒鱼籽。它是那样小，小到汉江都忘了它的径流以及它所承载的历史；小到秦岭都记不清它有多少树木枯了又荣，有多少花朵落了又开。

在汉江边的漩涡镇，自始至终，我都没能吃上一条鱼。

[注释]①汉江：长江最大的支流。

(选自《散文》2025年第3期，有删改)

[小贴士]你可以从法布尔观察蝉、圣甲虫、大孔雀蝶等昆虫的篇目中进行选择。

反哺原指雏乌长大后衔食喂养母鸟的行为，后多比喻子女奉养父母，现在反哺有了更多的方式。

请以“反哺”为话题，写一篇文章。讲述你与长辈之间的故事，分享你对孝亲敬老的感悟。

要求：题目自拟；不少于500字，不得抄袭、套作；不得出现真实的人名、校名、地名。

【材料三】

家住西安市雁塔区的董萱，最近收到一份生日礼物——一条围巾。这是她的妈妈跟着网络教程自学编织的。“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她没事爱唠叨，母女关系很紧张。”后来董萱发现妈妈对编织感兴趣，就网购了材料，母女俩一起看手工达人的直播、讨论配色和造型。“现在我们有了共同话题，常常谈个不停。”

“数字反哺”改善了不少家庭成员的相处模式。复旦大学老龄研究院教授申琦说，家庭成员往往是老年人上网遇到困难时的第一求助对象。在教与学的互动中，子女成了“老师”，父母成了“学生”，这种角色互换打破了传统家庭关系的固化模式，增加了深度、亲密的互动，让疏离的亲情重新紧密起来。

来源：新华网《1.6亿“银发网民”加速“链接”数字世界》

祖父的河流

布伦达·库柏

我开始建造河流，就是那条河流，祖父的河流——10岁时他带着我顺流而下，然后在我16岁和25岁时又带我去过两次的那条河流。他花了六年的时间试图挽救河流，然后又花了十年在河流上游下游来回漫游，想找出失败的缘由。

最后一次旅程，我25岁，他70岁，我们坐在河中央的红色小木船上。一条死鱼从小船旁边漂过。“你为什么要留下?”我问他。

“我得挽救它。”

我看着河面上肚皮上翻的死鱼没说话。

祖父转过头去，没再看我。

“我在为你绘制河流的地图。我无法挽救河流，但我可以为它留下一份记录。”他指着那堆我们一直随身携带的微型照相机。耀眼的阳光像钻石般在它们上方闪闪发光。

那次旅行之后，我决定重造河流。而且我要重造的是我年轻时的河流，我第一次踏入的那条河流。

我利用智能软件从祖父在《自然地理学》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中找到一些旧照片，又花了两天多的时间扫描、处理、修复这些古老且透薄的2D照片，证实河水里原来确实生长着几英尺长的香蒲，它们有的紧紧缠绕成一团，有的像褐色的旗子一样飘荡在水面上。

我把照片像素调高一点，仔细看，能看出河岸洼地上布满小块的湿地，又用软件生成池塘、雪松、雾，并把它们组合在一起。

我加上了一点低沉而洪亮的蛙鸣，希望这种感觉能把我带回儿时小女孩的记忆中。我倒在睡椅上，让河水把我包围，冲刷着我。在有表面张力的露珠上，我加了一些四散爬行的水蜘蛛，用数字蜉蝣喂它们。我伸出手指，虚拟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在眼前荡漾开去。水蜘蛛围绕着它爬行，舞蹈。

最后，在梦中我又回到了童年时代，记忆中祖父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晰有力，“它们再也不会流淌了。河水流得实在是太慢了。”祖父仔细查看水势，尽量让小船避开白浪里的暗礁。

这个一直对我很温和的男人用力攫住我的肩。当他充满力度做这个动作时，阳光照在他稀疏的棕发上，身下的独木舟在剧烈地摇晃。“潘妮，这是你的遗产。我们从你那里偷走了它。记住它，潘妮。记住顺流而下的小溪，洁净、浑圆的岩石，还有水蜘蛛。”记忆中他的声音勾起了很多细节。

我一样一样把它们加进去。

漂在一根浮木上的乌龟。

暖风拂面凉飕飕的感觉。

一只伪装成香蒲的鹭鸶。

血管中的纳米检测器提醒我该睡觉了，我颓然倒下，睡了两天一夜，睡梦中我看到了海龟、鹭鸶和蜻蜓。

祖父生日那天早上，我把设计好的河流揣在上衣口袋里带去给他。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他干枯的小草坪。他坐在一把老式木椅上等我，明亮的眼神像蓄满一河波纹的蓝色水面。他笑着站起来扶住我，胳膊有些颤抖。他今天100岁了。

我坐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肩膀，喉咙有些发硬。我从口袋里掏出眼镜，为他戴上。

他的声音很苍老。“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有点发颤。“你看嘛。”

眼镜中出现的景象激活了他。虽然我不能看到他看到的景象，但我知道河水正包围他，漫过他的脚踝。他按住膝盖，呼吸变急促。虚拟现实眼镜是专为老年人设计的。我把视网膜调换到虚拟模式。现实景象从背景中淡出。我进入了他所在的河流程序中，看到空空的门框中出现三只小乌龟。

他紧紧攥住我的手。

我把眼睛转向真实的世界。

一滴老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选自《Nature杂志科幻小说选集》)

髯樵传

[清]张潮

明季吴县洞庭山，乡有樵子^①者，貌髯^②而伟，姓名不著。绝有力，每暮夜樵采，独行山中，不避蛇虎。所得薪，人负百斤而止，髯独负二百四十斤，然鬻^③于人，止取百斤价。人或讶问之 ， 髯曰：“薪取之山，人各自食其力耳。彼非不欲多负，力不赡^④也。吾力倍蓰^⑤而食不兼人^⑥ ， 故贱其值。且值贱，则吾薪易售，不庸⑦有利乎?”由是人颇异之，加刮目焉。

(节选自《虞初新志》)

【注释】①樵子：打柴的人。②髯：胡须。③鬻(yù)：卖。④赡(shàn)：富足，足够。⑤倍蓰(xǐ)：数倍。蓰，五倍。⑥兼人：超过别人。⑦庸：岂，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