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小洋^①

〔明〕王思任

由恶溪^②登括苍，舟行一尺，水皆汙③也。天为山欺，水求石放。至小洋而眼门一辟^④。吴闳仲送我，挈^⑤睿孺^⑥出船口，席坐引白，黄头郎^⑦以棹歌赠之，低头呼卢，俄而惊视，各大叫，始知颜色不在人间也。又不知天上某某名何色，姑以人间所有者仿佛图^⑧之。

落日含半规，如胆脂初从火出。溪西一带山俱似鹦绿鸦背青。上有猩红云五千尺，开一大洞，逗出缥天，映水如绣铺赤玛瑙。日益智^⑨ ， 沙滩色如柔蓝懈白，对岸沙则芦花月影，忽忽不可辨识。山俱老瓜皮色。又有七八片碎剪鹅毛霞，俱金黄锦荔，堆出两朵云，居然晶透葡萄紫也。又有夜岚数层斗起，如鱼肚白，穿入出炉银红中，金光煜煜^⑩不定。盖是际天地山川，云霞日采，烘蒸郁^⑪衬，不知开此大染局作何制？

夫人间之色，仅得其五，五色互相用，衍至数十而止，焉有不可思议如此其错综幻变者？曩^⑫吾称名取类，亦自人间之物而色之耳。心未曾通，目未曾睹，不得不以所睹所通者，达之于口而告之于人。然所谓仿佛图之，又安能仿佛以图其万一也?嗟呼！不观天地之富，岂知人间之贫哉！

(选自《王思任小品全集译注》)

【注释】①小洋：滩名，在浙江青田县。②恶溪：好溪。③汙：不流动的水。④辟：打开。⑤挈(qiè)：领着。⑥睿孺：纽睿孺，与王思任同游者。⑦黄头郎：船夫。⑧图：用语言描绘。⑨曶(hū)：昏暗。⑩煜煜：明亮的样子。⑪郁：同“燠”，温暖。⑫曩(nǎng)：从前。

水调歌头

(南宋)叶梦得①

九月望日，与客习射西园，余偶病不能射，客较胜相先。将领岳德，弓强二石五斗，连发三中的，观者尽惊。因作此词示坐客。前一夕大风，是日始寒。

霜降碧天静，秋事①促西风，寒声隐地初听，中夜入梧桐。起瞰高城回望，寥落关河千里，一醉与君同。叠鼓闹清晓，飞骑引雕弓。

岁将晚，客争笑，问衰翁：平生豪气安在?走马为谁雄?何似当筵虎士，挥手弦声响处，双雁落遥空。老矣真堪愧，回首望云中①！

【注释】①这首词作于南宋绍兴八年。叶梦得时任江东安抚制置大使。②秋事：指秋收、制寒衣等事。③云中：指云中郡，为汉代西北边防重镇，魏尚、李广都曾在此击破匈奴，立下战功。

(选自《宋词鉴赏辞典》)

拥有好奇心，做有趣的人

好奇心是个体学习的内在动机之一，是个体寻求知识的动力。伊恩·莱斯利在《好奇心：保持对未知世界永不停息的热情》一书中提到，好奇心是人类的第四驱动力，拥有好奇心的人往往更聪明，更富有创造性，也更容易成功。

莱斯利认为人类产生的好奇心主要有两类：一类是消遣性好奇。在幼年时期，我们就已经表现出想要征服未知世界的渴望。比如，两个月大的婴儿会对眼前不同的图案作出不同的反应，他们对不熟悉的图案明显更感兴趣；小孩喜欢把他们的手指伸到一些不该触碰的地方，或者看见一扇开着的门会忍不住想要走进去。消遣性好奇在生活中，表现出来的往往是喜新厌旧。

还有一类是认识性好奇。认识性好奇就是对知识的理解和探索。认识性好奇是人类快乐的源泉，为心灵提供养分。它引发创新，激发创造力，使好奇心产生真正的价值。

当然，也有同学会觉得：“有好奇心又如何?我每日忙于学业，哪有心思顾及其他?”是的，这确实是大多数青少年所面临的现状。一方面，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普及，为我们提供了无限的知识和信息资源，在信息层面极大地满足了我们的好奇心；另一方面，快节奏的生活和高强度的学业负担，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我们想要探索未知的兴趣和动力。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保持好奇心呢?

首先，管理好自己的消遣性好奇。这里主要是指对短视频、碎片化信息的浏览。它们确实能够让我们享受到在大量纷繁多样的信息中快速游走的满足感，激发我们对未曾见识过的社会生活百态的好奇心。但久而久之，对社交媒体产生依赖，以及逐渐固化的行为模式会使我们构建起自己的“信息茧房”。最终，我们不自觉地将掌舵生活的权利让渡给了社交媒体，变成了信息的“奴隶”，我们的生命力也会丧失在这个失真的“世界”里。

其次，正确面对“无趣感”。“我的生活?没什么可讲的。只有学习、考试、升学、父母的安排和唠叨……”这可能是很多同学对目前生活的共同感受，而内容浅显又万花筒般的短视频却能随时给我们带来消遣和慰藉。然而，不同于消遣性好奇，认识性好奇恰恰是需要我们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时间，不断探索，最终来获得成就感和快乐体验的。这种体验，相较于满足浅层次的消遣性好奇带来的体验，将更为强大和深刻，并且影响深远，使人更为自信。而获得这种体验的过程，可能确实会时不时令人有些倦怠。因此，放松下来去看待自己目前的“无趣感”，善于从小的进展和生活学习细节中发现趣味和成就，沉静耐心地向前走，不停步，等到“集齐七龙珠”，就可以“召唤神龙”！

最后，多管齐下，多策略、多角度地去保持自己的好奇心。我们不但要设定合理的目标，平衡好学习与休息的关系，而且要学习肯定自己、善待自己。此外，还有做到多读书、多交流、多尝试、多思考、多反思，  “多多”益善。

人可以没有追求，但不能没有好奇心，因为好奇心往往比雄心走得更远。永远不要对世界失去好奇心，那里藏着我们对生活的热爱和勇气。

(摘编自《科学24小时》2024年第12期)

舞台

(英)马克斯·比尔博姆

赫伯特和比尔是一对好朋友，两个人一起租房住。比尔在一所华侨中学教英语，赫伯特当临时演员。

赫伯特有着演员的身材，演员的皮肤，演员的五官，演员的相貌，甚至连头发也适合当演员。大概造物主在创造他的时候，就是按照演员的标准来创造他的。他要是扮演青年王子、青年将军、青年英雄、青年学者——只要是青年正面人物，简直就无需化妆，自然天成。虽然赫伯特有这样一副好相貌，他的演技却令人不敢恭维，经常接不到戏，穷得总是穿着一件陈旧的毛外套，潦倒不堪。

一天，赫伯特兴奋地告诉比尔，他明天要在皇家剧院扮演王子了，他送比尔一张戏票，请他看戏。接着，又向比尔借了半英镑，说要去好好吃一顿，已经饿了两天了，不吃饱肚子怎么能登舞台演出呢?比尔立刻借钱给他，庆幸他时来运转。

第二天，比尔准时来到皇家剧院，观赏朋友的演出。赫伯特的戏不多，重头戏是为一位朋友送行，只见他佝偻着腰身，颤抖着伸出手双，手心向上，一副乞丐乞讨钱的模样，嘴里却喊着：“再见，亲爱的朋友！”观众一片哗然，有人喝倒彩。比尔也感到他的演技实在太差——西方人送别，不是挥舞帽子就是挥舞头中，怎么能手心向上，像乞丐一样呢?赫伯特从侧幕退场，他还没到后台，就被导演一脚踹下台去，导演怒吼一声：“滚！”

回到住处，赫伯特十分沮丧，比尔宽慰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失败是成功之母，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说归说，赫伯特还是得出去找事做，可没有导演愿意用他，他还能干什么?上码头当搬运工吧，他扛不动大包；到饭店当服务生吧，他又笨手笨脚。最后，还是比尔帮忙，说动了校长，让他在校园里做清洁工。有了一份收入，可以填饱肚子了。一开始，赫伯特工作卖力，不怕脏不怕累，校园打扫得很干净，校长很满意。可时间长了，他一有空就溜出校门，不见踪影。比尔问他外出干啥去了，他也支支吾吾不说实话。比尔担心他这样经常不请假外出，被校长发现了就会砸了饭碗。赫伯特却说：“我只要把工作干好，确保校园干净整洁，校长还有什么话说?”比尔不好再问，他猜测这是朋友的隐私，不能干涉。

一个寒冷灰暗的早晨，比尔到尤斯敦火车站去送别一位朋友，一转身，发现赫伯特站在他身后。比尔吃惊地问：“你来干什么?”赫伯特笑着说：“我来学习送别。”比尔更吃惊了，说：“送别有什么好学的?”赫伯特认真地说：“你不是叫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吗?我是从送别那出戏跌倒的，就要从送别那出戏爬起来呀。我到车站、码头、机场，观看了解形形色色的送别，男人送女人，女人送男人，男人送男人，女人送女人……不同的送别有不同的表现，不同的感情流露。我真是学到家啦，现在要是再让我扮演王子送别的戏，我一定会演得十分成功！”

不久后的一天，校长叫赫伯特收拾礼堂，却找不到人，只好临时雇人。会场收拾好了，赫伯特赶来了。校长板着面孔对他说：“你到会计室结算工钱，然后滚蛋。”

赫伯特离开了学校，也离开了和比尔同住的出租房，等比尔赶回住所，已经人去楼空。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比尔成了小有名气的戏剧评论员。他时常想念朋友赫伯特，却再也没有见到他。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早上，比尔到尤斯敦火车站去送别一位到美国去的朋友。他站在月台上，朝车厢窗口望去，看到朋友侧身坐在窗口的面孔，该说的话都说过了，彼此沉默无语。火车没有开动，他还不能离开。比尔漫无目标的眼光在火车和送行人群中扫来扫去，突然，他的眼光落在一位中年人的身上，他身材魁梧发福，穿着带有浅黑色图案的高档西服，雪白的衬衫领口打着黑色的领结，风度翩翩，看上去颇为体面。他站在月台上热情洋溢地与一位年轻的美国女郎谈话，他凝视对方的眼神流露出深情的体贴，感人至深。

车站工作人员礼貌而又严肃地对送行人群高喊：“请向后站！”火车要开动了，比尔后退着挥手向朋友告别。那个中年男人并不后退，他紧握着年轻美国女郎的手，对她耳语了最后几句话，男人的眼中闪烁泪光，他后退两步，挥手告别，两眼紧盯着火车，直到火车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来。蓦地，比尔想起来了，这是好朋友赫伯特啊！赫伯特也认出了比尔，他跑过来，亲切地挽着比尔的手臂，沿着月台慢慢走，说他每周六会阅读比尔的戏剧评论，感到十分愉快。

赫伯特递给比尔一支雪茄，为他点着火，叫他猜，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比尔说：“你来给女朋友送行?”赫伯特严肃地说：“不，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就在半小时之前。”比尔完全糊涂了，问是怎么一回事。赫伯特笑了，说：“我现在是社交局的雇员。美国人每年经过英国的很多，他们负担不起在英国交朋友的费用，但能负担雇人送行的费用。送单身旅客的费用是五英镑，他们把费用交到社交局，提供离开的时间、地点和本人相貌，送行的雇员能准时找到他们，让这些美国人体面地离开英国。雇员和社交局对半分成。”说着，赫伯特掏出一把英镑塞给比尔说， “多年前借你的钱，现在本息一并还清。我现在有钱、有房、有车、有老婆孩子，生活富裕。”

比尔愣愣地问：“你这样做，不是在演戏吗?”

赫伯特笑着说：“是啊！人生处处是舞台，我在前一个舞台失败了。”说着，指指月台， “在这一个舞台成功了！”

(选自《名作欣赏》，上海文艺出版社)

 “门”意味着阻隔，也象征着机遇。人总是在走出一扇门后，再去打开了另一扇门。仿照示例，从下面的人物中选择一位，结合情节具体分析。

根据提示将卡片填写完整。

以“那一刻，我打开了    ▲    ”为题，写一篇不少于500字记叙文。

写作要求：

先将题目补充完整；文中不要出现含有考生信息的人名、校名、地名等。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诸葛亮《诫子书》)

田稷子^①相齐，受下吏货金百镒，以遗^②其母。母曰：“子为相三年矣，禄未尝多若此也，岂修士大夫之费哉□安所得此？”对曰：“诚^③受之于下。”其母曰：    “吾闻士修身洁行，不为苟得。非义之事不计于心，非理之利不入于家。为人臣事君，犹为人子事父，当尽力竭能、忠信不欺。不义之财非吾有也，不孝之子非吾子也！”田稷子惭而出，反其金。宣王闻之，大赏其母之义。    (刘向《列女传》)

①田稷子：田稷子是春秋战国时期齐国的宰相。②遗：给予，送给。③诚：确实。

材料一：

2022年8月，在美国科罗拉多州博览会艺术比赛中，游戏设计师杰森•艾伦凭借AI工具 Midjourney 创作的《太空歌剧院》脱颖而出，荣获冠军。

任何人都可以在 Midjourney中输入如“愤怒草莓的油画”这般天马行空的词组，并在几秒钟内获得一系列由AI生成的图像。因此引发了大量传统艺术家的强烈不满。

艾伦表示《太空歌剧院》的创作远非一次简单的“词句拼凑”。他首先扮演了“导演”和“编剧”的角色，精心构思了作品的核心主题与视觉基调。他将“褶边连衣裙”与“太空头盔”这两个大相径庭的元素结合，构建出“维多利亚风格与太空主题交融”的独特叙事，并将其转化为精准的关键词指令，输入给AI，完成了作品的“初稿”。

但这仅仅是开始。从AI生成初始图像到最终定稿，艾伦投入了约80个小时，进行了超过900次的指令调整、图像筛选和后期处理。他像一位极其苛刻的“视觉编辑”，不断在文辞指令上微调，针对画面的光源角度、场景氛围、构图比例、色彩明暗等每一个美学细节进行反复修正与优化。这个过程，本质上是对AI“创造力”的持续引导与驯化。

虽然《太空歌剧院》的获奖，引发了艺术届的争议，但是评审组仍然坚持授予最高奖项，因为它标志着艺术创作正步入一个新阶段。  (选自《红星新闻》)

材料二：

学校组织“我心中的孙悟空”现场绘画(手绘)大赛，下面是获奖的三幅作品。

材料三：

“人工智能是人类想象力的‘加速器’。它将我们从重复的脑力劳动中解放，让我们能更专注于那些需要直觉、审美和跨领域联结的创造性想象。未来，最强大的想象力，将是‘人机协同’的想象力。

“AI可以模仿已有模式，但无法替代人类那种源于生活体验、情感价值和伦理判断的‘本源想象力’。教育的核心任务之一，正是在技术时代守护和发展这种独属于人的、有温度的想象力。”

母亲的金手表

琦君

那只圆圆的金手表，以今天的眼光看起来是非常笨拙的，可是那个时候，它是我们全村最漂亮的手表。因为听说父亲给母亲带回了一只金手表，所以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到我家来，都要看一下开开眼界。【A】每逢此时，母亲会把一双油腻的手，用稻草灰泡出来的碱水洗得干干净净，才上楼去从枕头下郑重其事地捧出那只长长的丝绒盒子，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打开来给大家看。然后，她眯起眼来看半天，笑嘻嘻地说：“也不晓得现在是几点钟了。”我就说：“你不上发条，早都停了。”母亲说：        “停了就停了，我哪有时间看手表。看看太阳晒到哪里，听听鸡叫，就晓得时辰了。”我真想说：“妈妈不戴就给我戴吧。”

但我不敢说，我知道母亲绝对舍不得的。我只有趁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才偷偷地去取出来戴一下，在镜子前左照右照一阵又取下来，小心放好。我也并不管它的长短针指在哪一时哪一刻。跟母亲一样，对我来说，金手表不是报时，而是全家紧紧扣在一起的一份保证、一种象征。我虽幼小，却完全懂得母亲珍爱金手表的心意。

    后来我长大了，要去上海读书。临行前夕，母亲泪眼婆娑地要把这只金手表给我戴上，说读书赶上课要有一只好的手表。我坚持不肯戴，流着眼泪婉谢了母亲的这份好意：“上海有的是既漂亮又便宜的手表，我可以省吃俭用买一只。这只手表是父亲留给您的最宝贵的纪念品啊。”那时父亲已经去世一年了。

到上海后不久，我就在同学介绍的熟悉的表店，买了一只价廉物美的不锈钢手表。每回深夜伏在小桌上写信给母亲时，我都会看看手表写下时刻。我写道： “妈妈，现在是深夜一时，您睡得好吗?枕头底下的金手表，您要时常上发条，不然的话，停止摆动太久，它会生锈的哟。”母亲的来信总是叔叔代写的，从不提手表的事。我知道她只是把它默默地藏在心中，不愿意对任何人说。

大学四年中，我也知道母亲的身体不太好，可她竟然得了不治之症，这我一点都不知道。她生怕我读书分心，所以叫叔叔一直瞒着我。我大学毕业留校工作，第一个月的薪水一领到就买了一只手表，要把它送给母亲。它也是金色的，不过比父亲送的那只江西老表要新式多了。

那时正值抗日，海上封锁，水路不通。我于天寒地冻的严冬，千辛万苦从旱路赶了半个多月才回到家中，只为拜见母亲，把礼物献上，却没想到她老人家早已在两个月前就去世了。

这份锥心的忏悔，真是百身莫赎！我实在是不该在兵荒马乱中离开衰病的母亲远去上海念书的啊。她挂念我，却不愿我知道她的病情。慈母之爱，昊天罔极！

我含泪整理母亲的遗物，发现那只她最珍爱的金手表无恙地躺在丝绒盒中，放在床边的抽屉里。指针停在一个时刻上，但那绝不是母亲逝世的时间。她平时就不记得给手表上发条，何况在沉重的病中。

没有了母亲以后的那一段日子，我恍恍惚惚的，任凭宝贵光阴悠悠逝去。有一天，我忽然省悟：徒悲无益，这绝不是母亲隐瞒自己的病情、让我专心完成学业的深意，我必须振作起来，稳步向前走。

【B】于是我抹去眼泪，取出金手表，上紧发条，拨准指针，把它贴在耳边，仔细听它柔和而有韵律的滴答之音，仿佛慈母在对我频频叮咛，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把从上海为母亲买回的表和它放在一起，两只表都很准确。不过都不是自动表，每天都得上发条。有时忘记上它们，就会停摆。时隔四十多年，随着时局的紊乱和人事的变迁，两只手表都历尽沧桑，终于都不幸地离开了我的身边，不知去向了。

去年我的生日，外子(旧时妻子对丈夫的称谓)却为我买来一只精致的金表，是电子表。他开玩笑说我性子急，脉搏跳得快，表戴在手上一定也越走越快。而且我记性又不好，一般的自动表脱下后忘了戴回去，过一阵子就停了，再戴时又得校正时间，才特地给我买这个表，几年里都不必照顾它.，也不会停摆，让我省事点。他的美意，我真是感谢。

自动表也好，电子表也好，我时常怀念的还是那只失落了的母亲的金手表。

有时想想，时光如真能随着不上发条就停摆的金手表停留住，该有多么好呢?

(选自琦君散文集《心安是归处》)

请运用回忆性散文的阅读策略，完成以下学习任务：

甲骨文“秋”字，上部长须长足，状如蝗虫(或蟋蟀)，下部为火，请发挥你的联想和想象，推测“秋”的本义是 ， 后来用“秋”指一年中的第三季。

《说文解字》曰：“秋，禾谷熟也。”所以“秋”又被引申出之义。此外，“秋”还有别的释义，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中的“秋”解释为。

你一定也在生活中见过不少“发光”的人吧？他们“光芒闪耀”的那一刻，是因为优雅而美好的姿态？坚定而执着的态度？竭尽全力的拼搏？还是体现出了一种打动人心的美德……

请以“发光的我（他/她）”为题，选择印象最深的一个发光者写一篇文章，用上合适的方法，把“光芒闪耀的时刻”写具体，突出人物的特点。那个发光者，可以是你亲眼所见的别人，也可以是你自己，要表达出你的真情实感。

要求：①文体不限（诗歌除外）；②不少于500字；③文中请回避与你相关的人名、校名、地名等。

【甲】好学篇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者不如乐之者。”（《雍也》）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子张》）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①奚^②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 之将至云尔？”（《述而》）

子曰：“君子^③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④焉，可谓好学也已。”（《学而》）

【注释】①女：通假字，同“汝”，你。②奚：为什么。③君子：有德者。④正：匡正，端正。

【乙】

普^⑤少习吏事，寡学术，及为相，太祖^⑥常劝以读书。晚年手不释卷，每归私第，阖户启箧^⑦取书，读之竟日也。及次日临政，处决如流。既薨^⑧家人发筐视之则《论语》二十篇也。普性深沉 有岸谷，虽多忌克，而能以天下事为己任。 （节选自《宋史》）

【注释】⑤普：赵普，北宋初年丞相。⑥太祖：指宋太祖赵匡胤。⑦箧（qiè）：书柜，书箱。⑧薨 （hōng）：古代指诸侯、丞相等去世。

【丙】劝学

[唐]颜真卿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甲】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

〔唐〕李白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①过五溪。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乙】龙标野宴

〔唐〕王昌龄

沅溪^②夏晚足凉风，春酒相携就竹丛。

莫道弦歌^③愁远谪 ， 青山明月不曾空^④。

【注释】①龙标：唐代县名。②沅溪：今湖南沅江。③弦歌：指音乐和歌声。④不曾空：不曾 缺失。

材料一

材料二

对未成年人图书阅读量的分析发现，2021年我国14-17周岁青少年课外图书的人均阅读量最大，为13.10本，高于2020年的13.07本；0-8周岁儿童人均图书阅读量为10.33本，高于2020年的10.02本；9-13周岁少年儿童人均图书阅读量为10.21本，高于2020年的9.63本。综合以上数据，2021年我国0-17周岁未成年人的人均图书阅读量为10.93本，比2020年的10.71本增加了0.22本。

材料三

对某市初级中学706班学生的阅读调查后发现，706班学生平均每天的阅读时长约为53.7分钟，课外图书的人均阅读量约为6.7本/年。阅读情况调查分析还发现，“我只在老师要求时才读课外书”的学生占比6.12%，“我非常喜欢课外阅读”的学生占比65.3%，“作业那么多，哪有时间看课外书？”的学生占比28.57%。

妈妈是棵洋槐树

蒋曼

①我讨厌我妈妈。

②有一年，洗澡的时候，我看见她臃肿的身体，毫不客气地说：“我以后绝不会长成像你这样 的妈妈。”那时，我带着青春的锋利，如同不肯被驯服的小兽。妈妈正忙着给我抹香皂，她眉毛都没有皱一下：“转过去，搓背。”我妈妈坚硬得像礁石，对于我的挑衅，连抵挡的兴趣都没有。她从 来都我行我素，拒绝长成文学作品中那些温暖、温柔的妈妈。

③初中时，当我读到冰心的软语温言：“母亲啊！你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来了，除 了你，谁是我无遮拦天空下的荫蔽？”我愤怒而痛苦地发现我妈妈永远都不是荷叶。A她是洋槐，浑身长满了刺，刺得人满身、满心的疼痛。

④成绩考差了，她痛骂我太懒惰；生病了，她责怪我照顾不好自己，不像医生的孩子；她上夜 班，我必须关灯睡觉，怕黑是多么荒谬、可笑。她的逻辑古怪又固执，规矩更是严格到苛刻：牙膏 要从尾巴向前挤，所有的盖子摆放时一律向上，上床后拖鞋尖必须朝外。我七岁会煮饭，九岁会剖 鱼，她还是不满意。慢慢地，我学会了服从，也学会了反抗。我在高三每一天的题海中愉快地挣扎，因为想到可以离开她。

⑤我以为我这辈子可以不再像她。十多年后，生下女儿，在生活的左突右冲中，我成为笨拙而 慌乱的妈妈。当每一个潦草而疲倦的白天结束，当臂弯里孩子均匀的鼻息轻轻传来，在黑夜的深处，我记起了那些曾经努力忘记的过去。

⑥我以为她生来就该是妈妈，慈祥的妈妈，温柔的妈妈。我忘记了她曾艰难地成长，一个破落 家庭的长女，在歧视与饥饿中长大，靠着聪明与勤奋，考上中专，有了工作，却还要面对各种恶意 的挑战。妈妈学会了战斗，用所有的泼辣与强悍，无畏地战斗，就这样一路横冲直撞碰上了我。这 时的她，已经不会温柔地说话。我的妈妈没有生活在湿润的江南，她一生也不会长成风姿绰约的莲 花。在贫瘠与艰难中，在粗疡的山风中，只有坚韧的洋槐才能生长。十八岁，在外工作，杀了生平 第一只鸡，鸡跑了，她哭了；给乡下女人接生时，她自己还是孩子，吓得手脚发抖；外婆去世时，她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外地工作，只能拿着信纸，背对着我们抽泣……

⑦不过，她不会承认这一切。我的妈妈，迅速学会了与生活周旋。我新罩衣胸前的花是她细细 密密绣上的，那些曾经只能出现在梦里的荷花；童年时受到的欺凌是她为我抵挡，虽然她的粗鲁让 我尴尬；她冒着被婆婆责骂的风险用半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第一条连衣裙，让我在整个童年都能单 纯地欢笑；她订的《小说月报》总被我们看旧了，扔在角落，我偶尔瞥见过她在阳光下温柔而平静 地阅读。旧照片中文静而温柔的她，还是豆蔻年华。

⑧岁月静好的背后是强悍、尖利的妈妈。我错过了她的娇美，错过了她的鲜润。狭路相逢时，架骛不驯的我和五大三粗的她，如戏台上的武生戏，直接交手，没有对话。直到如今，后知后觉的 我，独立、倔强就像当年的她：起居有度，敢说敢打。受伤时默默地哭，哭过后认真地笑。闲时做 好吃的菜，睡觉前仔细检查门窗。

⑨B妈妈，所有的时间都被保留，可是我只记住了洋槐的刺，却忘记了这么多年，每一个春天 ， 它那洁白、芬芳的花。

——摘自（《时代邮刊·下半月》2022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