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今昔之别

——为“九一八”。七周年纪念日作  李辉英

①七年了。值得纪念的年头。

②在这冗长的岁月中，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我的故乡，故乡有深蕴在地下的矿产，有蔽日的森林和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故乡还有我的父母和三千万无人拯救、每天在敌人蹂躏下哀痛呻吟的人民。无告地暗地里悲伤，忍辱求活，苟延残生，这样地度过了这七个年月。A.我忘不了这血写的历史的一页。虽然，我住得距离那一片失去的土地非常的辽远。比吉波西人更痛苦地流浪，流浪到黄河边上，长江岸旁，逃亡到南方北方，可是我没有一刻忘记了故乡的惨象。时时刻刻地，我的耳边摇动着惨苦的哀号，闭上眼睛又看见强盗们虐待奴隶的情景，即或在梦中，也常为这些事情激怒得狂号，充满着复仇的火焰，不知不觉中就把拳头握得像铁一般的坚牢！

③要复仇！要回家！

④这其实是一回事情。要挣脱敌人们束缚在身上重重的锁链，燃起了反抗的火焰，铲除这人间的恶魔！血还未冷，也还有热情，且莫让日本鬼长此横行吧，高举起拳头，凭我们的热血和头颅，跟这班恶魔们野兽们拼上一拼，胜利的曙光，不是已经照在目前了吗？

⑤为了太过于系念故乡的缘故，自己也曾经全然无望地流过好多的眼泪，白天背着人后流着泪，夜晚一躺到床上，就尽兴地哭个不停了。故乡哟，被踏在野兽爪下的故乡哟，谁知道，哪年哪月，你才能够脱开恶魔们的羁绊呢！

⑥松花江的江水，永是那么幽闲地一尘不染地流着，永是把它那洁白的江水，灌溉着东北大地，它是满洲原野的慈母，在它的怀抱中，整个东北原野在慢慢地滋长着，发育着；没有仇恨，没有争端，没有压迫，也没有掠夺，日日夜夜，只是铺展着恬静安然的生活，日日夜夜，松花江上回漾着欢快的笑声和甜美的歌。但，这七年中，那是任什么也提不起来了。

⑦长白山上，赤血染遍了白的山、绿的田和青的原野；屠杀，屠杀，日本帝国主义者整天整夜尽在狂饮奴隶们的血，再也不能在山前山后听见那醉人的牧歌。

⑧这一切，这一切，……七年中的东北大地啊！

⑨忍耐着，准备着，期待着，只要那个光明灿烂的日子一到，那就该是复仇的开始了。开始了，开始跟日本帝国主义者，那些杀人饮血的强盗们去拼！几千几万的拳头伸出去，震撼天地的喊声冲过去，遍地举起烽火，万众一心，收复我们的失地，把日本强盗们赶出中国去，把奴隶的牢门打开，粉碎那千千万万条锁链！大仇报偿了！于是，再也不会听见奴隶们哀痛的呼号，而那流浪在外方的人也不会时常哭泣了。那时候，松花江上将又回漾着欢快的笑声和甜美的歌，没有仇恨，没有争端，没有压迫，也没有掠夺，在长白山侧，将要飘散出旧日醉人的牧歌！

⑩但，复仇的一天——什么时候才到来呢？一天，两天，三天，……

⑪民国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二年，……终于，那日子到来了！

⑫“九一八”，这是个每一个中国人民所不能忘记的日子，从这个惨痛的日子起，整个中国，逐渐遭受日本强盗们的凌辱，逐渐地，那被压迫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接着，那被蹂躏的土地也就一天天地扩大了，热河、冀东、察北、绥东，慢慢地那木屐声要遍及全中国了。可是，不要紧，怕什么“九一八”，我们不是也有个“七七”^②吗？——这，也是每个中国人不能忘记的日子！这日子，是个新的起始，从这一天起，让我们抖掉了奴隶的衣饰，挣开铁链，高举复仇抗战的大旗，向我们的仇家开始攻击，四万万五千万的声音是一致的：

⑬“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⑭“驱逐日本强盗出中国去！”“收复失地！”

⑮南方、北方、东方、西方，遍地燃起了烽火，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预备为这民族最后生存一同奋斗！老大的中国真是老大的吗？不！中国真是睡着的吗？不！中国新生了！中国自由了！中国解放了！

⑯这一切，这一切，……这一切就决定了中华民族的命运，这一切就可以把失去的土地收复，把日本强盗赶出中国去！

⑰B.忍耐着，准备着，期待着，这光明灿烂的日子真个到来了！

⑱二十六年，七月七日，值得纪念的年头，值得纪念的日子。这日子，——中国历史上最新的一页。七年了，这日子是冗长的。可是，七年之后的第八年，也许该是全国人民狂欢的一年吧？我们在艰苦的抗战中，万众一心，跟日本鬼子拼命到底，终有我们最后的胜利！这胜利，也许在今天和明天，也许在今年或是明年，只要把最后胜利把握在自己的手里，那就可以把日本强盗赶出中国，也就是收复了失地。

⑲仍然如旧，我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我的故乡，但我却再也不流泪了，虽然我依旧各处逃亡，我却因对着最后胜利的火花而在欢笑，欢笑，欢笑……

⑳长白山，松花江，把你们的子民们的拳头集中起来，去寻求那残暴的敌人吧，去朝着第八个年头迈进吧！

【注释】①“九一八”：即“九·一八事变”，是1931年9月18日（民国二十年）日本驻中国东北地区的关东军突袭沈阳，以武力侵占东北的事件，是由日本蓄意制造并发动的侵华战争，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华的开端。②“七七”：即“七七事变”，又称“卢沟桥事变”，发生于1937年7月7日，是日本继“九一八”事变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的继续和发展，也是中国全面抗击日本侵略战争的起点。

夜夜我听见马蹄奔驰的声音，草原的儿子在黎明的天边呼huàn。这时我起来，找寻天空中北方的大熊，在它金色的光芒之下，是我的家乡。我向那边注视着，注视着，直到天边破 xiǎo。我永不能忘记 ， 因为我答应过她 ， 我要回到她的身边 ， 我答应过我一定会回去。为了她 ， 我愿付出一切。我必须看见一个更美丽的故乡出现在我的面前——或者我的坟前 ， 而我将用我的泪水 ， 洗去她一切的污秽和chǐ辱。

钱金玉官松江千总^① ， 性刚果，尚廉节。道光壬寅鸦片衅^②起，钱方假归省亲，闻讯，即束装起行。其戚友尼^③之曰：“军事方急，祸福不可知，君方在假，上官又未有文檄趣^④君往，何急急为？”钱不听。既至吴淞，从守西炮台，与部卒同饮食卧起，以力战相勖^⑤。及东炮台陷，弹丸咸集于西炮台。钱奋勇督战，喋血数小时，左臂中三弹，曾不少却。其近卒泣陈：“公有老母在，不可死。”笑谢曰：“焉有食国之禄，而逃其难者乎？幸^⑥勿为吾母虑也。”未几一弹来中左乳遂仆。弥留之际，犹大呼“贼奴误国”不置^⑦。 

（选自《清稗类钞·忠荩类》，有删改）

【注释】①千总：清代武官。②衅：战祸。③尼：阻止。④趣：同“促”，催促。⑤勖（xù）：勉励。⑥幸：希望。⑦置：停。

战士和祖国（节选）
魏巍

①这里我不准备再说更多的英雄故事，朋友们，你们已经知道得不少了；虽然，你们所知道的不过是千百件中的一件。

②在我初到朝鲜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到某军政治部主任那里去。为了欢迎我的到来，他给我倒了一缸子开水，又特地招呼他的警卫员拿来一小包白糖。我看见他敏捷地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小勺儿 ， 满满地盛了一勺；可是当他正要倒在我缸子里的时候，他停住了，在灯光下抬起头来，用眼睛瞅着我说：“同志！这是从祖国来的哩。”

③这句话说得很慢，特别是“祖国”两个字，似乎说快一点儿，别人就很难了解他的意思似的。说过，他才把糖倾倒在缸子里。一种深厚的情感抓住了我。“祖国”这个词儿，报纸上虽然登过很多，课本上也不少，但并没有成为群众的口头话；可是，在朝鲜前线，在我们这位军政治部主任的嘴里，“祖国”这个词儿饱含着多么深厚的情感啊！

④我们部队在汉江北岸休息的时候，一次，我到一个班里要开一个座谈会。坐在我身边的这些战士，他们身上披满了日日夜夜的灰尘，有的军衣上还有被燃烧弹烧着的痕迹。他们并不骄矜地，而是谦逊地注视着我，等待着我的问话。我不由得带着敬意说：“同志们！你们辛苦了。”可是话音还没有落地，就立刻听到他们几乎是同时地回答：“为了祖国，这算不得辛苦！”“为了祖国嘛。”“我们，为了祖国！”还有一个又高又大的战士，把他一双带着血茧的大手，伸到我的面前，笑嘻嘻地说：“我这双手，就是为了咱们的祖国干活的呀！”说完，他们一齐用眼睛注视着我。我，我怎么能够一下说出这声音里含着什么一种东西啊，我只是觉着这种声音的分量，强烈地把我震撼着。

⑤座谈会结束了，战士们还不愿意散。有一个战士，又打量了我一下，问：“同志，你是从北京来的吗？”“是呀！”这时候，年轻的战士们，显得愉快活泼起来，问这问那，有人问起天安门 ， 有人问起东北的工厂 ， 有人问故乡的土地改革 ， 有人问祖国去年庄稼的收成 ， 一直问到我平常毫不注意的一些问题。总之，他们是在关怀着我们祖国广大国土上的一切。我笑着说：“嘿，你们是这样爱谈祖国的呀！”“嘿，不光我们，我们的指导员还作了一首诗呢！”“什么诗啊？”我忙问。

⑥有一个战士背诵着：中华儿女扛起枪，保卫祖国出边疆；抗美援朝称英豪，为国增光美名扬！

⑦会后，我把战士热爱祖国的感情告诉了团政治委员。他点了点头，说整个部队差不多全是这样，并且给我说了这么一段故事。

⑧某团有一个班长，名叫姜世福，他又是党的支部委员，处处掌握真理，刚强得很。这次在汉江南岸景安里战斗中，他打死了许多敌人，自己也负了重伤。眼看这个刚强可敬的战士就要与世长辞了。卫生员赶过来给他包扎伤口，他摇摇头，声音很低地说：“同志们，我不能和你们做伴了。”同志们凑近他的脸，说：“老姜，你还要留下什么话吧？”他摇摇头，握住离他最近的一只手，说：“只要祖国的人们知道我是怎样牺牲的，我就……”说着，他的脸上流出一丝恬然的微笑，眼睛从容地慢慢地合上了。

⑨当政治委员说完这段故事之后，他严肃而沉思地说：“当然，在我们没有出国之前，谁也知道是为了祖国，可是当出国之后，看到种种情形，好像才更加知道什么是祖国，更知道她的可爱！”

⑩祖国，祖国，你在战士们的心灵上，有着多么大的力量呵！你不仅仅是挂在战士们的嘴边，你是在战士们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和开花了！

（有删改）

《谁是最可爱的人》是魏巍写的随军采访后的一篇通讯 ， 一经刊发，即引起强烈反响，“最可爱的人”这个亲切而充满敬意的称呼，也由此广为____（A.传颂  B.传诵）。这篇文章讲述了志愿军战士可歌可泣的事迹：从烈士掰断的手指中，我们感受到了战斗的激烈悲壮；从与敌人持久的搏斗中，我们感受到了志愿军战士的坚 rèn和刚强；从唯愿祖国人民更幸福的期盼中，我们感受到了志愿军战士的 chún朴和谦逊。学习他们的品质，有利于【甲】____，____，____。他们就如同一盏盏明灯、一枚枚指南针，引领着我们不断前行。

游细林山赌登山巅  
黄图珌

余方弱冠，居乡时，游细林山。同学赌胜，能先至山巅者得斗酒、鲈鱼。于是前趋后跄，莫不努力。倏忽已至山腰，余尚逡巡^①觅径。方登山麓，又贪看流泉，倚松小憩。闻林外呼声甚急，遂移步直上岭头，而竟虚无人焉。良久见诸君或手失枯藤，或足误危石，帽落风前，屐弃云外，然犹匍匐争先，其狼狈情状不堪殊甚。是欲先而反落后矣。乃顾余叹曰：“岂知驽马得无蹻躅^②而能安步于前邪。”遂治鱼、酒，邀余居首座而享之。

【注释】①逡巡（qūn xún）：从容，不慌忙。②蹻躅（jú zhú）：徘徊不前。

翻越夹金山 意外会亲人 杨成武

①我们红四团完成了夺取泸定桥的任务后，乘胜向西北疾进，连续占领北龙坪、天全等地，六月十一日下午，进抵四川边境宝兴县属的大厂硗碛（qiāo qì）。这里是雪山地带的起点，高耸入云的大雪山——夹金山，横挡住我们的去路。

②夹金山位于宝兴之西北，懋（mào）功（今小金）以南，海拔四千多米。山上白雪皑皑 ， 雪光耀眼。从山下望去 ， 像是用银子砌起来的。山峰被云层笼罩着 ， 真有“不见庐山真面目”之慨。当地老百姓把大雪山叫“神山”，意思是除了“神仙”就连鸟也飞不过去。

③为了取得爬雪山的常识和经验，我们组织了几个工作组，深入当地居民访问。年长的老乡谆谆告诫我们：早晨、晚上切勿过山，这时，山上大雪纷飞，寒气逼人，山岚四起，遮蔽天日。要通过，必须在上午九时以后，下午三时以前，而且要多穿衣服，带上烈酒、辣椒，好御寒壮气；还得拿根拐棍，借力爬山。

④这时正是盛夏，我们身上只穿一件单衣。这里居民既少又穷，烈酒、辣椒无法买到，能找到的只是每人一根木棍。看来，我们只能以内心的革命烈火去战胜雪山的严寒，用手中的木棍去征服雪山的艰险。

⑤六月十二日九时许，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河旁的小路，向夹金山麓进发了。来到山下，气温骤降，脚下的路冻得梆硬，木棍着地发出“咯咯”的响声。我们一鼓作气，爬上山腰。举目环视，险峻情景，使人怵目惊心。左面是深厚松软的雪岩，右边是陡立险峻的雪壁，路中间是晶亮硬滑的积雪，一不小心就会滑下雪岩，越陷越深。先头班用刺刀在雪上挖着踏脚孔，后面的就手拉着手，踏着他们走过的脚印，谨慎地前进。行进间不时响起惊喊声，喊声起处，立刻就有成群的人用木棍、绑腿帮助掉进雪岩的同志往上爬。救出来的人，很快拍打干净身上的雪块，又继续前进。

⑥山上雾霾弥天，时浓时淡，人行其中，宛如腾云驾雾。山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单薄的军衣，抵挡不住风雪的吹打，脸上、身上像被无数把尖刀刮着。我们浑身哆嗦，牙齿打战，就是把所有能披的东西都披在身上，也无济于事。越往上爬，空气越稀薄，呼吸越困难。人们头晕腿酸，一步一停，一步一喘。这时候，要是有谁停步坐下，就会永远起不来。因此，每人都拼尽全身力气，互相搀扶着，同残酷无情的大自然搏斗。将到山顶，突然下起一阵冰雹，核桃大的雹子劈头劈脑地打来，打得满脸肿疼。我们只好用手捂住脑袋向前走。

⑦冰雹过后是万里晴空，阳光耀眼。到了山顶，举目一望，只见千里冰雪，银峰环立，除开山峰上几根孤零零的电线杆和少数民族竖起来的“旗杆”以外，是一片琼玉世界。俯视山下队伍 ， 像一条灰色长龙 ， 蜿蜒而上 ， 把这个一望无边的琼玉世界划成两半。

⑧山顶上的一段道路是曲折的盘道，绕着夹金山的主峰，蜿蜒而过，经过四五个小时的紧张搏斗，我们全团人马都安全翻过山顶，无一掉队，下山时，已不像上山那么吃力，山歌声此伏彼起，荡漾山谷。战士们好像要让高傲的夹金山认识认识它的征服者的英雄气概。

⑨将到山脚，一条深沟切断去路，我们只得沿着沟边绕道而下。突然山脚下响起一阵枪声，战士们一个个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握紧手中武器，准备向前冲杀。这时，一个侦察员从前方飞奔回来，他边跑边喊：“是红四方面军的同志啊！”与此同时，前面也传来了“我们是红四方面军”的清晰喊声。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震得山谷抖动。

⑩我们蜂拥而下，同四方面军的同志紧紧握手，热泪夺眶而出，长时间地沉醉在欢乐中。二百多天，一万多里的征战，我们遭遇到的是敌人的层层堵击和想象不到的重重困难。此刻突然和另一红军主力，最亲密的同志会合了，我们怎能不激动！怎能不欢欣若狂！

⑪当夜，团长王开湘同志和我睡在四方面军同志为我们准备好的床上。在漫长的征战途中，从来没有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中睡过。然而，我们久久不能入睡。会师带来的欢乐情绪在我们心头奔腾起伏。后来，我们干脆来个“长夜话”，时而谈起经历过的惊涛骇浪，时而谈起革命的美好远景。（有删改）

我推荐（甲/乙）图，因为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只得裹一条毯子，横着心躺下去。因为实在太疲倦的原因，一会儿就hān然入梦了。

半夜里，忽然醒来，才觉得____，刺入肌骨，浑身打着战。把毯子卷得更紧些，把身子蜷起来，还是睡不着。天上闪烁的星星好像黑色幕上缀着的宝石，它跟我们这样地接近哪！①黑的山峰像巨人一样____在面前。②四围的山把这山谷包围得像一口井。③上边和下边有几堆火没有熄，冻醒了的同志们围着火堆小声地谈着话。④耳朵里有____的声响，极远的又是极近的，极洪大的又是极细切的，像春蚕在咀嚼桑叶，像野马在平原上奔chí，像山泉在呜咽 ， 像波涛在澎湃。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甲】傅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随叔父洪仲自青州入魏，寻复南奔。有气干拳勇过人能手执鞍桥倒立驰骋。年二十余，有友人与之书而不能答，请于洪仲，洪仲深让^①之而不为报^②。永乃发愤读书，涉猎经史，兼有才干。帝每叹曰：“上马能击贼，下马作露布^③ ， 唯傅修期耳。”

（选自《北史·傅永列传》，有改动）

【乙】吕蒙入吴，王劝其学。乃博览群籍，以《易》为宗^④。常在孙策坐酣醉，忽于眠中，诵《易》一部。俄而起惊，众人皆问之。蒙云：“向梦见伏羲、文王、周公，与我言论世祚^⑤兴亡之事，日月广明之道，莫不穷精极妙；未该玄^⑥言，政^⑦空诵其文耳。”众坐皆知蒙呓诵文也。

【丙】劝  学

[唐]孟郊

击石乃有火，不击元^⑧无烟。

人学始知道^⑨ ， 不学非自然。

万事须己运^⑩ ， 他得非我贤。

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

（选自《全唐诗》，中华书局）

【注释】①让：责备。②报：答复，给回信。③露布：公开的文告。④宗：主要的。⑤世祚（zuò）：指国运。⑥玄：深奥。⑦政：仅仅。⑧元：原本，本来。⑨道：事物的法则，这里指各种学问。⑩运：运用，使用，这里可理解为努力。

初^① ， 权谓^②吕蒙曰：“卿^③今当涂^④掌事，不可不学！”蒙辞^⑤以^⑥军中多务^⑦。权曰：“孤^⑧岂欲卿治经^⑨为博士^⑩邪^⑪！但^⑫当涉猎^⑬ ， 见^⑭往事^⑮耳^⑯。卿言多务，孰若^⑰孤？孤常读书，自以为^⑱大有所益。”蒙乃^⑲始就学^⑳。及鲁肃过^㉑寻阳，与蒙论议，大惊曰：“卿今者^㉒才略^㉓ ， 非复^㉔吴下阿蒙！”蒙曰：“士别三日，即更^㉕刮^㉖目相待，大兄^㉗何见事^㉘之晚乎！”肃遂^㉙拜蒙母，结友而^㉚别。

苏武牧羊

武谓惠^①等：“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引佩刀自刺。卫律惊，自抱持武。律知武终不可胁，白单于。单于愈益欲降之，乃幽武，置大窖中，绝其饮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旃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羝乳乃得归^②。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

武既至海上，廪食^③不至，掘野鼠去^④草实^⑤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

【注释】①惠：人名，指常惠。②羝（dī）乳乃得归：等到公羊生了小羊才能回归汉朝。③廪（lǐn）食：配给的粮食。④去：同“弃（jǔ）”，收集，收藏。⑤草实：此处指野生果实。

尼采^①——双重肖像
[奥地利]茨威格

①溢于言表的激情并非伟大的特征。谁非得弄姿作态，谁就是虚伪之徒……要提防一切“诗情画意”的人！

②一个洋溢着激情的英雄肖像。大理石就是这样为他制造出传奇式的一派谎言：一颗英雄一般倔强地高昂的头颅，高高隆起的前额，因思虑而刻上了皱纹，头发像浪涛一样倾泻下来，覆住梗直的颈项。浓密的眉毛之下，目光闪亮如炬，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着，显示出意志、强健和力量。维尔辛格托利克斯②式的髭须很有气概地横在严肃的嘴和咄咄逼人的下巴之上，标志着一个蛮勇的斗士。由这颗雄狮般孔武有力的头颅，你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个身佩利剑、号角、长矛的日耳曼的维京人形象。我们惯于臆想和夸张的雕塑家和画家们，就是这样将那孤独者描绘成一个德意志式的超人、古代神话中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好使他在那些狭隘的头脑里更直观一些，但那些人看多了课本和舞台剧，除了台上的装腔作势便不知什么是真正的悲剧。而真正的悲剧，做戏是做不出来的，因此，尼采的真实面貌也远不是他的胸像和画像那样。

③下面则是一个人的肖像：【A】一个廉价小公寓，寒酸的餐厅——这或许是在阿尔卑斯山的小旅馆里，或许是在利古里亚海边。客人们态度淡然，充其量有几个上年纪的太太在闲聊天儿。通知开饭的铃声响了三遍，一个缩着肩膀、背微驼的人蹒跚着迈进门槛：这个“瞎了七分之六”的人，简直就像是从洞穴里摸索出来的，然而却总是流露出一种奇特的沉着态度。刷得干干净净的衣服颜色深暗，浓密的栗色卷发使他的面目也显得十分黝暗。圆形的厚厚镜片后面是一双深色的眼睛。轻手轻脚地，甚至是有些羞怯地，他走上前来，一种异乎寻常的无声无息笼罩着他。你会觉得这是一个活在阴影中的人，远离一切人际的交往，对一切声响及喧嚣都怀着近乎神经质的畏惧。他向客人们致意，彬彬有礼地；其他人也向这位德国教授还礼，客客气气地，带着一种可爱的漫不经心。小心翼翼地，近视的他到桌边；小心翼翼地，肠胃脆弱的他审视着每道菜；茶是不是太酽了？菜的味道是否调得太重了？因为食物中的每一点美中不足都会一连几天折磨他柔弱的神经。他的座位前，看不见一杯葡萄酒、啤酒、烈性酒或是咖啡。饭后，他不抽雪茄和香烟——任何使人兴奋、清醒或放松的东西一概免谈，他的一餐简短而清淡，然后再温文尔雅地与临座轻声谈上几句，就仿佛因多年的荒疏而不再习惯于讲话，而且害怕别人过多地发问。

④随后就上楼，回到他租住的房间——屋子狭小，家具寒酸，桌上堆满了不计其数的纸张、笔记和文章、校样，但没有鲜花和装饰品，几乎看不见书，也极少有信件。后面角落里放着一只笨重的木箱——他唯一的财产，装有两件衬衣以及他的另一套旧西装。除此之外就只有书籍和手稿。一个托盘上，装药的瓶瓶罐罐不计其数，有治头痛的——那经常会残酷地折磨他数小时之久；有治胃痉挛的，有对付令他抽搐的呕吐的，还有的药是为了延缓内脏器官的衰老，而最多的还是那些可怕的对付失眠的药：三氯乙醛、佛罗那之类。这简直是个恐怖的毒药库，但勉强能使他睡上片刻，没有它的帮助，在这个陌生、空寂的房间里，他根本无法休息。【B】全身包裹在大衣和棉围脖里（因为那可恶的壁炉只冒烟，不生热），指头冻僵了，眼镜几乎要贴到纸上——他的手急促地移动着，一写就是几个小时，到后来，昏花的双眼几乎辨不清写出的字句。他会这样坐着写上几个钟头，直到眼睛火辣辣地疼痛、流泪；他生活中少有的快乐时刻，就是有人出于同情，愿意动手替他抄上一两个钟头。赶上好天气，这孤独的人会外出散步——总是独自一人，只与他的思想为伴，路上他从不和人打招呼，也从不曾有人与他同行或不期而遇。他讨厌的阴郁天气以及令他双眼疼痛的雨雪，无情地将他囚禁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他从不下楼到别人那里去。到了晚上，他才又吃上几块饼干，喝上一杯清茶，然后立刻又投入漫长无际而孤独的思想之中。闪烁不定、冒着烟的灯盏之下，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流逝，他依然清醒着，神经依然高度紧张着，不能疲倦、松弛下来。而后，他抓起三氯乙醛，或者随便哪种安眠药。靠着这股强迫的力量，他才终于睡着了，像那些从不殚精竭虑，也从不受魔鬼驱使的人们一样。

（选自《与魔鬼搏斗的人》，有删改）

【注释】①尼采（1844—1900）：德国哲学家、语言学家、文化评论家、诗人、思想家。24岁时成为瑞士巴塞尔大学的德语区古典语文学教授，1879年由于健康问题而辞职，之后一直饱受精神疾病煎熬。1889年尼采精神崩溃，从此再也没有恢复。②维尔辛格托利克斯：高卢部落首领，民族英雄。

托尔斯泰的脸就像用枝条扎成的村舍外墙那样粗cāo，这张脸不是传播智慧的庙堂，而是禁锢思想的囚牢。他所具有的天赋统统集中在他的眼睛里，他那xī利的目光，就像枪弹穿透了伪装的甲胄，就像金刚刀切开了玻璃 ， ____。在这种【甲】____一切的审视之下，谁都没法【乙】____。高尔基对它们恰如其分的描述，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托尔斯泰这对眼睛里有一百只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