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甲】

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 ， 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 ， 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 ， 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

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节选自《曹刿论战》)

【乙】

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谏曰：“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弗听。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 ， 门官歼焉。

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①。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②之人，隘而不列，天赞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今之勍者，皆我敌也。虽及胡耇^③ ， 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明耻教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伤 ， 则如勿伤；爱其二毛 ， 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 ， 金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 ， 阻隘可也；声盛致志 ， 鼓儳^④可也。”

(选自《左传·僖公二十三年》)

[注释]①二毛：头发斑白的人。②勍（qíng）敌：强敌。③胡耇（gǒu）：老人。④儳（chán）：不整齐的样子。这里指未成列的敌军。

别薛华^①

王勃

送送多穷路，遑遑独问津。

悲凉千里道，凄断百年身。

心事同漂泊，生涯共苦辛。

无论去与住，俱是梦中人。

【注释】①这首诗是王勃被贬以后客居蜀地时所作。薛华，王勃的挚友，也是同乡。此时薛华因仕途失意，即将离蜀远行。

试结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与这首诗“心事同漂泊，生涯共苦辛”两句，分析诗人的情感有何不同。

陪娘看病

周伟

①琨儿常伤风感冒。娘一到，就从她的衣兜里摸出体温表，甩两下，然后就解开琨儿外衣上面两粒扣子，从内衣处把体温表伸进琨儿的腋窝下。她一把把琨儿暖在怀里，脸贴住琨儿烧得通红的脸。眼睛就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墙上的挂钟，不动声色一秒一秒地数着，一定要数满300下，才把体温表拔出来，水平地伸到眼前，立马读出烧到多少度。若烧高了，她就喊，快拿氨苄西林，快拿托恩……我第一次见着时，竟大为惊讶：其一是60岁的娘眼神不好，她却能准确快速地辨出体温表上的度数；其二是没有多少文化的娘，竟能顺溜地记得拗口的药物名，且晓得它们各自用途。

②娘最怕琨儿烧高了，烧迷糊了，所以她时时要我们在家里必备退烧的药。我是知道的，娘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全家都在乡下时，小弟就是烧高了，后来患下了脑膜炎后遗症，弱智了。我晓得，这高烧，烧灼了娘的心，这一直是娘心中永远的痛。

③后来，娘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时每刻，她的衣兜里总揣上一个体温表。

④这回，娘也发烧了，父亲回老家有事去了，临走时给我打了电话。我一上午在办公室里忙，其实说穿了就是喝茶看报打电话。中午又急着和朋友去赶场子喝酒，就把这事给忘记了。酒醒之后，一拍脑门盖子，记起父亲的话。一车打到父母家里，没看见娘，只有小弟一个人在家。问小弟，弱智而又结巴的小弟说了好大一阵，我才听明白娘是实在熬不住了，一个人上城南诊所打点滴去了。

⑤在城南诊所，我推门进去，娘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着点滴，一滴又一滴，从高处掉下，掷落有声。我急急地问娘，您高烧，您烧到多少度？娘说，我试了体温的，毛毛烧，年轻时挺得住，唉，年岁大了，不中用了，只好来打一瓶水了。娘说得若无其事，但娘的脸上还是起了变化。我正眼看娘时，娘马上侧过脸去。

⑥坐在对面桌上的医生接了话：还毛毛烧，都40度了，幸亏来得早……

⑦娘岔开话题，和另一个打点滴的老妇人拉起了家常。娘问：你老人家有几个崽女呀？老妇人答：三个，两个儿，一个女。

⑧娘看了看她单单的一个人，问：他们不管你？老妇人答：不管。他们都讲我太顾小儿子了。屋也不分给他们。

⑨我再去看那老妇人，原来是住在我们那条街的冬财他娘。冬财跟我小弟一样，患了脑膜炎后遗症，是个弱智，与他的娘相依为命。

⑩娘又问：难道生病了，他们也不管？冬财娘低低地回答：他们要讨生活，各顾各的，蛮不容易的。

⑪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无话，静，只有长久的静。

⑫娘的血管太细，打点滴时又用了七号针，很慢很慢。坐了一个多钟头，我的屁股下面似生了钉子一般，我有点坐不住了。娘可能是看出来了，说：你有事忙你的，我打了针就回去了，不用管我。

⑬医生却不屑，你娘打得还算快的，冬财娘都四个小时了，她的儿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⑭我这时才发现冬财坐在门口一侧，天气很冷，他不时地打着哆嗦，还不时透过拉紧的玻璃门往里瞅着。也许是想看清楚些，他整个脸都贴在了玻璃门上，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了，变了形。眼睛却睁得老大，静静地看着门里的一切。

⑮娘也看到了，转过脸来有点怪罪的意思问冬财娘：怎么不把你儿子喊进来？冬财娘答：我不要他陪，他要陪我来。他来，又不肯进来，怕别人闻着他身上的味。你也晓得的，得了这种病的人，脾气都倔的很。

⑯娘埋下了头，我看见了娘在擦眼睛。冬财娘当然不会知道，她这一说，说到了娘的痛处了。

⑰冬财娘先打完点滴。医生拔出针，要她用手摁一会儿。谁料她急于起身，一用力，手上的血直冒，谁也没有看见。却见在门口的冬财拍打着玻璃门，嗷嗷嗷地叫着。

⑱交完钱一出门，冬财就在门口扶着娘，没走五米远，下台阶时，冬财娘摔倒了。冬财嗷嗷嗷又高声大叫，近旁的人都拥了上去

⑲再看时，冬财扶着他娘一步一步走向远处。

⑳远处的天暗了下来。

㉑这时，我的小弟向诊所急匆匆地走来。

㉒这年月，傻的不见得真傻，正常的也不见得正常。我的脸一阵一阵无由地发烧。

㉓我在心底问自己：在情感和心灵的天空中，我怎么就弱智了，我是不是患病了？

㉔我无数次地问自己。也问冬财的哥哥和姐姐。还有，和我一样“健全”的人，你呢？

（选自《小品文选刊》2025年第1期）

①今年“两会”期间，学生减负成为代表关注的热点，高层亦关注到保证高中生正常学习和休息时间的相关问题，强力推出了高中生必须全面实行“双休”的政策。教育部联合多部门印发了《关于全面推进普通高中双休日制度的实施意见》，明确自2025年秋季学期起，全国普通高中全面实行周末双休制度。在这场触动万千家庭心弦的教育变革浪潮中，教育大省湖南勇立潮头、率先发力，其政策实施细则无疑成为全国瞩目的典型范例，为探索高中教育的新生之路点亮明灯。

政策解码：从顶层蓝图到地方深耕的治理智慧

国家层面：高屋建瓴定规矩

②教育部精心擘画的文件，宛如利剑高悬，精准直击教育沉疴，直捣“时间战”与“题海战术”这两大教育顽疾的要害，借由强制划分教学与休息的清晰界限，强力撬动教育模式的转型升级。

湖南实践：因地制宜勇创新

③2023年9月，湖南省教育厅重磅发布《普通高中教学管理规程》，一系列细则锋芒毕露，尽显改革魄力。原本被教学任务挤占的周六上午，华丽转身为“学生自主发展时段”，为学生的个性成长开辟出一方自由天地；晚自习结束时间贴心地提前至21：30，让学生告别披星戴月的疲惫；创新性构建的“三级督导+家长监督”机制，密织成一张全方位的监督大网。长沙某重点中学先行先试，大胆开展“周末素养课程”，凭借政府购买服务这一有力杠杆，巧妙引入非遗传承、AI编程等异彩纷呈的特色项目，为政策的落地生根提供了鲜活的实践样本，让教育创新的活力奔涌而出。

破局之钥：强制双休蕴含的教育变革深意

重塑教育生态：拨乱反正归本真

④往昔，河北某中学“衡水模式”如星火燎原，引得全国38所“超级中学”竞相效仿，学生日均学习时长飙升至14小时以上，教育竞争已然扭曲为一场无休无止的消耗大战。在此背景下，强制双休制度恰似一把利刃，果敢斩断剧场效应下的恶性竞争循环链条。教育部基础教育司负责人曾痛心疾首地指出：“我们必须把学生从低效重复训练的泥沼中解救出来，让教育重拾育人初心，回归本质。”这一制度变革，宛如一场及时雨，润泽着异化干涸的教育土壤。

锻造人才摇篮：创新驱动启新程

⑤浙江杭州第二中学的实践之路熠熠生辉，极具启迪意义。实施双休制度后，学校巧妙优化课堂设计，知识的种子在这片沃土上生根发芽，学生对知识点的掌握率如春笋拔节，大幅提升12%；科技创新大赛的获奖名单上，该校学生更是频添佳绩，获奖数量逆势上扬，激增30%。这一鲜活实例与前沿的脑科学研究结论不谋而合——适度间隔的学习模式，其效率相较于连续填鸭式灌输竟高出40%。可见，强制双休政策驱动的绝非仅仅是休息权益的保障落实，更是一场教学方式从内而外、脱胎换骨的根本性变革，为新型人才培养体系的构建筑牢根基。

衡平教育天平：公平之光暖城乡

⑥长期以来，农村高中与城市名校之间仿若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在学习时长被无限拉长的过程中，差距被急剧拉大，愈发触目惊心。双休政策的落地实施，恰似一阵公平的春风，客观上有力压缩了“开小灶”的隐秘空间。湖南郴州农村中学的一项深入调研成果令人振奋：学生课后自主规划的能力显著提升，幅度高达27%；城乡教育质量之间那道顽固的差距，也在政策的助力下稳步缩小，足足降低5.3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强制双休正为教育公平的天平添上关键砝码，让每一个孩子都能沐浴在公平而优质的教育阳光下茁壮成长。

破茧之路：构筑新时代教育治理大厦的坚实基石

学校变革“三板斧”：赋能教育新动能

⑦课堂革命：北京十一学校匠心独运的“问题导学”模式大放异彩，生动诠释了优化教学设计的磅礴力量，可使课堂效能如火箭升空，提升40%，开启知识探索的奇妙之旅。

⑧精准作业：上海中学引入前沿科技，AI作业系统凭借强大的数据分析能力精准“把脉”，将无效训练的冗余内容大幅削减52%，为学生减负增效开辟蹊径。

⑨生涯规划：武汉外国语学校创新推行“双导师制”，为学生成长保驾护航，助力98%的学生拨开迷雾，明晰自身学科发展的前行方向，向着梦想稳步启航。

家庭教育重塑：从“监工”到“引路人”

⑩广东教育研究院一项长期跟踪研究成果斐然：那些精心建立“学习契约”的家庭，仿若为孩子的成长注入神奇魔力，学生自主学习效能如同装上强力引擎，提升73%。家长们亟需华丽转身，从紧盯分数的“监工”角色，优雅蜕变为陪伴孩子成长的“成长顾问”，将关注重点聚焦于目标管理、情绪调节等核心素养的悉心培育，为孩子的未来撑起一片广阔蓝天。

政策配套升级：织密保障大网络

⑪当下，构建“三位一体”支持体系迫在眉睫：一方面，弹性化课后服务供给丰富多元，如湖南大力推行的周末研学项目，让学生在实践探索中开阔视野；另一方面，大刀阔斧推进教师绩效评价改革，激发教育从业者的内生动力；同时，精心搭建教育质量动态监测机制，时刻精准“问诊”教育成效。浙江省匠心独运建立的“绿色评价”指标体系，别具一格地将睡眠质量、创新实践等维度纳入考核范畴，为全国教育评价改革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浙江样板”，引领教育高质量发展之路越走越宽。

（选自《浙江在线》，有改动）

相关链接

①年初，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25年未来就业报告》显示，近40%的工作技能将会发生改变。同样，根据麦肯锡最新报告，未来对技术技能、社会和情感技能、高级认知技能的需求将显著增长，对基础性认知技能的需求会减少。

②必须说，人工智能时代是“双休”推进的加速器，它的呼啸而至翻江倒海——学生如果一直被“圈养”在校园里，围绕考试而学习，脱离社会、脱离生活，接受面面俱到、死记硬背的教育，无法应对时代的挑战。

（摘编自张凯《多地高中“双休”之后》）

（1）诗人王昌龄曾被贬至怀化洪江，李白听闻后写下了赠别名句“我寄愁心与明月， ， ”表达对他的关切和同情。

（2）柳宗元贬居永州十年，写下《小石潭记》“ ， ， ” 抒发自己在寂寞处境中悲凉凄怆的心绪。

（3）登上岳阳楼，“ ， ”的情怀在我们心中激荡。

2021年6月1日上午10点至12点，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策划推出的大型直播特别节目《今日中国》湖南篇在央视新闻频道和湖南卫视并机直播，央视新闻客户端、新湖南、芒果TV等同步转播。节目播出后媒体网络直播总点击量超千万人次，反响强烈。节目以水陆空立体直播的方式，飞越三湘四水，全景式展现今日湖南的成就与变化，带大家一起感受“智造”湖南，直击乡村振兴，体味创新开放，纵览锦绣潇湘。直播持续2个小时，分为“红色热土”“智造湖南”“山乡巨变”“创新湖南”“生态湖南”“幸福湖南”6个篇章。

（摘自“湖南省广播电视局”2021年6月8日）

岳阳楼 ， 无时无刻不忘向你敞开她幽静而又馨香的心扉。她的生命是永恒的，她的血脉就是一条历史的河流，历史不灭，她就永存！她是雄浑的，雄浑得让金戈铁马A             （①黯然失色/②相形见绌），让八百里洞庭湖水横无际涯；她是温存的，如一多情美女，用一针一线将唐时清诗、宋时丽句缝成翩跹的霓裳。站在岳阳楼上，俯瞰浩miǎo洞庭，帆船点点，水波B             （①飘荡/②漂荡），仿佛是系在岳阳楼身上的一缕纱巾，纱巾上C             （①雕镂/②绢绣）着孟浩然的《临洞庭上张丞相》：“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面临生存与环境的矛盾，黄土高原上的人们在安塞腰鼓中找到了一种不羁的生命力；面临理想与现实的矛盾，陶渊明和柳宗元在山水田园中找到了精神的慰藉；面临现象与认知的矛盾，阿西莫夫在质疑与思考中找到了探寻真理的乐趣……我们在生活中总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矛盾，又在解决矛盾的过程中有所收获。

你遭遇过怎样的矛盾，有何思考与感悟？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①题目自拟，字数不少于600字；②不得抄袭或套作；③不得出现真实的人名和校名；④文体不限，诗歌、戏剧除外。

长长的山路

沈念

①村与寨之间，山路相连，弯曲环绕，通往外面只有一条路，旧貌陈颜在浑然不觉间起着变化。父亲带着村民修这条路，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②那是一条遇到雨水就会泥泞的路，坑坑洼洼，湿滑难行。进入雨雪季节，就像踏进地雷阵，要随时小心掉进泥坑，出来一身脏泥衣。我每天上学必经此路，想躲也躲不了，想逃也逃不掉。在校门前的三岔路口，我曾发誓，将来要逃离闭塞的村子，要去山外的地方。

③寨子里的祖训是，穷也要有穷担当，不求人，凡事靠自己。那时候，很多条件好的村子早就把路修成了水泥路，但山寨家底子薄，修不起一条路。刚换的村支书是父亲，村民难以忍受这条破路的时候，就望着他们的新支书……

④父亲也不是没找过乡长。乡里的书记调任新的岗位，暂时由田乡长代理书记。那天父亲守在外面，瞅乡长办公室没人的一个空档，进了门，又要讲烂路的状况，但刚起了头，田乡长就叹了口气说，乡里实在是拿不出钱了。父亲本是脸薄之人，听了这话，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后来有乡干部说县长要来，他当时心一硬，决定豁出去了。他想好了，万一县长发脾气，村支书不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必须要修条路对村民有个交代。

⑤那天，乡干部集中在礼堂开会。龙县长坐在台上讲话，字正腔圆，听得到声音在墙壁上碰撞。父亲站在外面，龙县长的讲话碎片似的飘进耳中：“农村广阔天地，不能死脑筋搞农业，我们准备在有条件的地方发展乡镇企业，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⑥县长一行人走出礼堂，看到父亲站在空阔的院子里，独独的一个人，站得笔直，一动不动，风吹动着他那条军绿色裤子的下摆，上面沾了很多湿漉漉的泥巴印子。

⑦“县长，帮我们修路。”父亲说完这句话，就一声不吭了。车从乡政府大院出发了，车厢内空气沉滞，县长的表情凝重。

⑧那条路，雨后泥泞，泥浆乱翻，像是一群不懂耕作的人踩过的水田。几个干部无从下脚，落在后面。龙县长刚迈了几步，鞋和裤子都沾满了泥巴，问走在前面的父亲，你们平时一直走这条路？

⑨父亲说，祖祖辈辈。

⑩有个干部嘟囔了一声，这条路走不进去吧？

⑪龙县长扭头说，车开不到的地方，脚可以走，村民能走出来，我们就能走进去，我们走一次是一次，但山寨的老百姓，是要年年走、月月走、天天走的。

⑫父亲回村，召开村民大会，第一句话就是，到修路的时候了。村民掂量着父亲的话，热情高涨，交头接耳，说龙县长讲得真好，又说父亲有胆识，没米下锅的人才敢破釜沉舟，还说，我们山寨人走好路、过好日子的时候也快要到了。

⑬修路是三个月后启动的，财政困难，资金缺口大，父亲发动村民投工投劳，分成凿石组、运输组、铺路组，就地取材，用钢钎凿碎山石，手锤打得叮叮响，火花四溅。大家吃在工地上，饭菜从家里带，坚持了三个月，拉出了一条三米多宽的新路。父亲又想了个主意，把那些钎开的薄石块，条形块状的，带回村里垒了水渠的护坡。

⑭修路接近尾声，那条儿时长长的山路，很快变了模样，变成了一条更平更宽的柏油新路。俯瞰之下，黑得发亮、飘带似的山路，来往的车辆，和时光一起延展。

⑮山寨的变迁，如同一本厚厚的书，风吹开一页沉重的过去，又画出一页开阔的未来。而今山路两旁是农家乐和古朴的民居，是清越的山风和厚厚的绿荫，是幽美的峡谷和明亮的旷野。那么多从路上经过的人，帮父亲和这座古老的山寨铭记着一条山间长路的故事。

（节选自《长路与短句》，有删改）

【甲】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呜呼！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韩愈《马说》）

【乙】

及观《史》，见孔子厄于陈蔡之间^① ， 而弦歌之声不绝，颜渊、仲由^②之徒，相与问答。夫子曰：“‘匪兕^③匪虎，率^④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颜渊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虽然，不容何病^⑤？不容然后见君子。”夫子油然^⑥而笑曰：“回，使^⑦尔多财，吾为尔宰^⑧。”夫天下虽不能容，而其徒自足以相乐如此。

（节选自苏轼《上梅直讲书》）

【注释】①孔子厄于陈蔡之间：孔子晚年居于陈、蔡之间，楚国想要重用他。陈、蔡大夫担心孔子在楚国得到重用，会影响他们在本国的地位和安全，便将孔子围在野外，断绝了粮食供应，使他无法行动。②颜渊、仲由：孔子的弟子。颜渊，即颜回。③兕：古代称犀牛一类的兽。④率：指来往奔波。⑤病：担忧。⑥油然：自然而然的样子。⑦使：假使。⑧宰：这里指家臣。

【丙】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陈子昂《登幽州台歌》）

蓟^①北旅思

唐 张籍

日日望乡国，空歌白苎词^②。

长因送人处，忆得别家时。

失意还独语，多愁只自知。

客亭^③门外柳，折尽向南枝。

注释：①蓟（jì）：州名，在今天津市蓟县以北地区。②白苎（zhù）词：指《白苎舞歌》，它是一首吴声歌曲。③客亭：即离亭，是行者出发，居者送别之所。

①语文学习能让我们深入理解语言文字的内涵，感受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实现对语言文化的探索与传承。

②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DeepSeek等先进工具为我们的学习和生活带来了便利，但它只是辅助工具，无法替代我们学习语文的过程。

③无论是与他人交流，还是阅读书籍、撰写文章，语文都是我们实现有效沟通的基础。

④同时，语文学习有助于培养我们的形象思维、逻辑思维等多种思维能力，也是培养情感表达和文化素养的关键。

⑤它让我们在知识海洋中遨游，在精神世界中找到归宿，无论科技如何发展，语文学习都永不过时，永不落幕。

【科学技术】

（1）当马王堆碰撞“数字化” ， 让沉睡千年的文化瑰宝焕发新生；当“中国Ⅴ谷”接入“大模型”，创意内容生产发生效率变革；当湖湘文化注入创新基因，新的文化业态和产业生态动能澎湃……当前，文化资源大省湖南，正积极探索并心无旁骛地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着力实现文化建设数字化赋能、信息化转型，努力把文化资源优势转化为文化发展优势。

湖南“无门槛”的文化资源使用模式已悄然渗入二次创作的每一寸土壤，①在一次又一次咬文嚼字般的实践中，激发传统文化的无限活力。②湘绣非遗传承人妙手回春 ， 运用动态捕捉和3D建模技术打造“数字绣娘”虚拟IP，让千年针法在元宇宙空间演绎湖湘美学；长沙花鼓戏院团借助全息投影与5G直播技术，（2）在梅溪湖大剧院呈现虚实交融的沉浸式幻境秀“新刘海砍樵” ， 吸引百万年轻观众在线互动……（3）文化和科技融合使湖湘文化更好地发扬与传承。

“我们积极支持创新平台加强文化科技领域应用布局，强化算力底层支撑。”（4）湖南省科学技术厅相关负责人表示：“当前，湖南各公共服务平台正持之以恒地推进文化建设，加速带动文化科技和文化产业深度融合。”

两进虎跳峡

①虎跳峡在滇西北，它是玉龙、哈巴两大雪山南北夹峙金沙江形成的。江心突兀一块巨石，传说曾有老虎从岸边跳上巨石，再纵身跳到对岸，“虎跳峡”之名由此而来。虎跳峡全长17公里，分为上峡、中峡、下峡三段。

②我第一次进虎跳峡，是从中甸的虎跳峡镇步入上峡的。刚到金沙江畔，便看见对面的玉龙雪山高耸云天，皑皑白雪堆积在重重叠叠的峰脊上。时值盛夏夜雨初收的早晨，云雾游移在群峰间，愈显出玉龙雪山的高深莫测。

③接着，我走上一条仅容一人行走的崎岖山路。这条过于简陋的人马驿道，横系在临江的悬崖上，走在上面既艰且险。到了这里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山路：陡、细、长、险、滑……我觉得自己真像一只岩羊在峻峭的崖壁上战栗着探行。

④再往前，两岸高山越挤越拢，排列成一道道狭窄的天门。本来在宽阔江面上舒展流淌的江水，一下子挤进这难以容身的狭谷，它勃然大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传响，仿佛洪荒远古开天辟地的遗音。这里不是汪洋大海，但我却感觉到汪洋大海狂暴时的声势和威力：岩在崩，地在动，山在摇。我只觉头晕目眩，脚下站立不稳。据说，漂来的粗圆木和滚落的大石块，在这里都会被粉碎得无影无踪。我只能退到高处，遥遥承受这惊心动魄、热血沸腾的刺激……

⑤怀着上峡带给我的震撼走向中峡。迎面来了一队马帮，我闪身到路旁让道，听着马儿们艰难的足音，看着马帮慢腾腾地消逝在远处断崖后面……马帮就是这样从过去走到现在的。路途艰险，马帮却奋力前行，走成了峡谷中一道独特的风景。中峡的谷底礁石遍布，如满天星斗。这些从山上飞滚而来的落石，堆积江中，犬牙交错。江水在其间往复跳跃，浪花推着浪花，旋涡套着旋涡，一路5公里18个险滩相连至下峡。

⑥我对下峡的感受，第二次比第一次强烈。三年后的正月初，我从丽江的大具乡乘车直奔下峡。抵达停车场，我不禁惊叹：“好个哈巴雪山！”仔细俯仰一番：没有零散的峰头断崖，整体性的山岳和巨型斜面板块造就出大气磅礴的雄姿。而后沿着栈道直至江边的观峡台，在台上远眺江两边玉龙、哈巴凌空对峙，峰连嶂合。此景正如清代孙髯翁所写：“一线中分天作堑，两山夹斗石为门。”前往渡口的路上，日头已经偏西，山巅阳光耀眼，峡谷里却笼罩着浓浓的阴影，几分雄浑，几分肃穆，几分苍凉。

⑦从渡口乘船前往对岸。上岸后发现没有路，我只得寻着人踩过的痕迹，攀藤抓草往上爬，还得时时小心，脚下不能打滑，否则就会坠下深渊。我大汗淋漓地攀登了近1个小时，才算踏上新开辟的公路。

⑧山高峡深，天黑得早，我只好投宿在下峡核桃园的一家小旅店。核桃园是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这里的夜特别深沉，空寂得不像在人世间。浓墨似的山头上方，星星在一块不大的天幕上眨着眼，默默感受夜的静谧。人在此际，内心一片宁静，仿佛世间一切的纷杂都与我无关。我很快就带着白天的游兴进入了梦乡……

⑨第二天拂晓我就出发了，穿越中峡来到了上峡。上峡已经开发为旅游景点，修筑了栈道，可直下江边挨近虎跳石。峡中筑了公路，可以通车，游览更方便了，越来越多的人可以欣赏到一身豪气、雄奇威猛的虎跳峡。但留在我内心深处的，还是那个不经雕琢、野性十足的虎跳峡。我伫立江崖，仿佛又见一队马帮从远处断崖后慢腾腾地走来……

⑩两次进入虎跳峡，我如同经受了洪炉的冶炼，无论体魄还是心魄，都比过去强健许多。若要问我云南山川最富阳刚之美的地方在哪里，我定毫不迟疑地回答：在虎跳峡！

（选自张鸿源《滇域探秘》，有删改）

我的童年

季羡林

①我六岁那一年，是在春节前夕，我离开父母，离开故乡，是叔父把我接到济南去的。

②到了济南以后，过了一段难过的日子；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离开母亲，心里会是什么滋味，非有亲身经历者，实难体会。我曾有几次从梦里哭着醒来，尽管此时不但能吃上白面馒头，而且还能吃上肉；但是我宁愿在家和母亲啃红高粱饼子吃苦咸菜。这种愿望当然只是幻想。我毫无办法，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

③叔父望子成龙，对我的教育十分关心，把我送到一师附小去念书。因为校长是维新人物，我们的国文教材就改用了白话。教科书里面有一段课文，叫做《阿拉伯的骆驼》。故事是大家熟知的，但当时对我却是陌生而又新鲜，我读起来感到非常有趣味，简直是爱不释手。然而这篇文章却惹了祸。有一天，叔父翻看我的课本，我只看到他蓦地勃然变色，“骆驼怎么能说人话呢？”他愤愤然了：“这个学校不能念下去了，要转学！”

④新学校靠近南圩子墙，校园很空阔，树木很多。花草茂密，景色算是秀丽的。我对正课不感兴趣，但是也有我非常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看小说。一放学，我往往躲到假山背后，或者一个盖房子的工地上，拿出闲书，狼吞虎咽似的大看起来。常常是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吃饭，有时候到了大黑，才摸回家去。

⑤我叔父是古板人，把小说叫做“闲书”，闲书是不许我看的。我坐在桌旁，桌上摆着《四书》，我看的却是《西游记》《三国演义》等等旧小说，读得津津有味。冷不防叔父走了进来，我就连忙把闲书往缸里一丢，嘴巴里念起“子曰”“诗云”来。

⑥我对小说中的绿林好汉非常熟悉，他们的姓名背得滚瓜烂熟，连他们用的兵器也如数家珍，比教科书熟悉多了，自己当然也希望成为那样的英雄。有一回，一个小朋友告诉我，把右手五个指头往大米缸里猛戳，一而再，再而三，一直到几百次，上千次。练上一段时间以后，再换上沙砾，用手猛戳，最终可以练成铁砂掌，五指一戳，能够戳断树木。我颇想有一个铁砂掌，信以为真，猛练起来，结果把指头戳破了，鲜血直流。

⑦学习英文，也是从这个小学开始的。当时对我来说，外语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我认为，方块字是天经地义，不用方块字，只弯弯曲曲像蚯蚓爬过的痕迹一样，居然能发出音来，还能有意思，简直是不可思议。越是神秘的东西，便越有吸引力。英文对于我就有极大的吸引力。我万没有想到望之如海市蜃楼般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竟然唾手可得了。

⑧综观我的童年，我的生活难找出什么有声有色的东西。我从来没有什么玩具，自己把细铁条弄成一个圈，再弄个钩一推，就能跑起来，自己就非常高兴了。单调，是我当时生活的写照。接受外面信息，仅凭五官。什么电视机、收录机，连影儿都没有。我小时连电影也没有看过，其余概可想见了。

⑨今天的儿童有福了。他们有多少花样翻新的玩具呀！他们有多少儿童乐园、儿童活动中心呀！电影看厌了，看电视；广播听厌了，听收录机。信息从天空、海外，越过高山大川，纷纷蜂拥而来，他们才真是“儿童不出门，便知天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