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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用它们独特的方式，带着我们的心灵去旅行：我们沉醉于三峡连绵不断的山、昆明温柔多情的雨；我们惊叹于苏州园林设计者白手起家的精美设计；我们领略了卢沟桥上石刻狮子的惟妙惟肖；我们也目睹了我国航空科技人员殚精竭虑研发的航母舰载战斗机首架次成功着舰的壮观……

曾子易箦^①

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床下，曾元、曾申^②坐于足，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皖^③ ， 大夫之箦与?”子春曰：“止!”曾子闻之，瞿然曰：“呼!”^④曰：“华而皖，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⑤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⑥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⑦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⑧。

(选自《礼记》有删改)

【注】①曾子：孔子的弟子，名参，字子舆。箦(zé)：席子。②乐正子春：曾子的学生。曾元、曾申：曾子的儿子。③皖(huàn)：光洁。④瞿然：惊惧的样子。呼：同“吁”，叹息声。⑤季孙：季孙氏，鲁国大夫。⑥幸：希望。⑦尔：你。得正：合于正礼。已：意思是可以。⑧没：同“殁”，死去。

庞公池

[明]张岱

庞公池岁不得船，况夜船，况看月而船。

自余读书山艇子^① ， 辄留小舟于池中，月夜，夜夜出。缘城至北海坂，往返可五里，盘旋其中。山后人家，闭门高卧，不见灯火，悄悄冥冥，意颇凄恻。余设凉簟^② ， 卧舟中看月，小溪^③船头唱曲，醉梦相杂，声声渐远，月亦渐淡，嗒然^④睡去。歌终忽寤，含糊赞之，寻复鼾购。小侯亦呵欠歪斜，互相枕藉。舟子回船到岸，篙啄丁丁^⑤ ， 促起就寝。此时胸中浩浩落落，并无芥蒂，一枕黑甜⑥，高舂^⑦始起，不晓世间何物谓之忧愁。

(有删改)

【注】①山艇子：地名。②凉簟(diàn)：凉席。③小候：小奴仆。④嗒然：悄悄地。⑤丁(zhēng)丁：拟声词，此处指竹篙敲击声。⑥黑甜：意谓酣睡。⑦高舂(chōng)：指傍晚时分。

苏州洞庭山水月禅院记

苏舜钦

是岁十月，遂浮轻舟，出横金口。观其洪川荡潘，万顷一色，不知天地之大所能并容。水程溯洄，七十里而远，初宿社下，逾日乃至。泛明月湾，南望一山，上摩苍烟。舟人指云：“此所谓缥缈峰也。”即岸，步自松间。出数里，至峰下，有佛庙号水月者，阁殿甚古。旁有澄泉，洁清甘凉，极旱不枯，不类他水。

予观震泽①受三江，吞啮四郡之封，其中山之名见图志者七十有二，惟洞庭称雄其间，地占三乡，户率三千，环四十里。民俗真朴，历岁未尝有诉讼，至于县吏之庭下，皆以树桑栀甘柚为常产。

缥缈峰又居山之西北深远处，高耸出于众山，为洞庭胜绝之境。居山之民以少事，尚有岁时织纠②、树艺、捕采之劳。数僧宴坐，寂默于泉石之间。引而与语，殊无纤介世俗间气韵，其视舒舒，其行于于，岂上世之遗民者邪!予生平病闭郁塞，至此喝然破散无复余矣。反复身世，惘然莫知，但如蜕解俗骨，傅之羽翰，飞出于八荒之外。吁其快哉!

(有删改)

【注】①震泽：太湖别名。②织纠(xún)：纺织、编结。

甲

景春曰：“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孟子曰：“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子未学礼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富贵不能淫》)

乙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

(节选自《愚公移山》)

丙

上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以下骑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将军令曰‘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之诏’。”居无何，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乃使使持节诏将军：“吾欲入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壁门士吏谓从属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驱驰。”于是天子乃按辔徐行。至营，将军亚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改容式车。使人称谢：“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

(节选自《周亚夫军细柳》)

甲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峨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

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乙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

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

夹岸高山，皆生寒树，负势竞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丙

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晖。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