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这是一个春雨之后的清晨，阳光洒在屋后的菜园子里。那些庄稼像是被雨水洗过一般清澈透亮，树木的清香夹杂着新鲜泥土的气息迷散在空气里。阿公背着一只小竹篓，走在被云雾轻吻着的山路上，草叶上滚动的露珠闪动，露水打湿了阿公的黑布鞋。透过水杉的枝叶往远处看，几只野鸭在山涧里戏闹着，云雀清脆的叫声划过云际，振落了松叶上挂着的露珠。

阿公踩着松软的落叶，哼着小调在密林里走着。阿公今天要去摘花。也许你不信，一个老翁去采花，但是老翁的确是去采花，他采的是金雀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偶尔有几枝金雀花探出脑袋，那一朵朵金黄色的花朵小巧精致，恰似一只只欲飞的金丝鸟。除了金雀花的颜值，人们更热衷于它独特的味道。阿公知道，半开的金雀花口感是最好的，与鸡蛋一起清炒，可以堪称一道独特的菜肴。

“棠梨花开社酒浓，南村北村鼓冬冬。”春风中，棠梨花洁白剔透，盛开在山野上，摇曳着山乡的美丽。____不远处，一位服饰艳丽的彝家阿嫂，拎着竹篮穿梭于山间的棠梨花丛中，寻找着可以采食的棠梨花。因为阿嫂知道，棠梨花要采摘刚打花苞的才鲜嫩可口，开了花的就不好吃了。回家之后，阿嫂便麻利地把棠梨花放在锅里煮熟，再在清水里浸泡，这样可以把花的涩味去除。去了涩味的棠梨花，你可能难以想象它可以与蒜苗、腊肉、韭菜、豆豉一起爆炒，炒出来的佳肴，味道微酸，带着一点香味，甚是馋人。古人对棠梨的认识，早在《诗经》中就已经有记载。元稹也写过棠梨：“三春已暮桃李伤，棠梨花白蔓菁黄。”那一树树簇拥着的洁白的花，云锦般铺洒在春日的阳光里，随风摇曳。就是这样的花，云南人定将它装入自己胃里才算舒坦。

绮罗香·咏春雨

史达祖

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千里偷催春暮。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住。惊粉重、蝶宿西园，喜泥润、燕归南浦。最妨它、佳约风流，钿车不到杜陵路。

沉沉江上望极，还被春潮晚急，难寻官渡。隐约遥峰，和泪谢娘[注]眉妩。临断岸、新绿生时，是落红、带愁流处。记当日、门掩梨花，剪灯深夜语。

[注]谢娘：唐代歌妓名，后泛指歌妓。

材料一：

桓公曰：“鲁、梁之于齐也，千谷①也，蜂螫也，齿之有唇也。今吾欲下鲁、梁，何行而可?”管子对曰：“鲁、梁之民俗为缫，公服缫，令左右服之，民从而服之。公因令齐勿敢为，必仰于鲁、梁，则是鲁、梁释其农事而作缫矣。”桓公曰：“诺”。即为服于泰山之阳，十日而服之。管子告鲁，梁之贾人曰：“子为我致绵千匹、赐子金三百斤，什至而金三千斤。”则是鲁梁不赋于民，财用足也。鲁、梁之君闻之，则教其民为缫。十三月，而管子令人之鲁、梁。鲁、梁郭中之民，道路扬尘，十步不相见，曳而踵相随②。车轱，骑连伍而行③。管子曰：“鲁、梁可下矣。”公曰：“奈何?”管子对曰：“公宜服帛，率民去缫。闭关，毋与鲁、梁通使。”公曰：“诺”。后十月，管子令人之鲁、梁，鲁、梁之民饿馁相及，应声之正无以给上。鲁、梁之君即令其民去缫修农，谷不可以三月而得。鲁、梁之人籴十百，齐粜十钱。二十四月，鲁、梁之民归齐者十分之六。三年，鲁、梁之君请服。

桓公问管子曰：“民饥而无食，寒而无衣，应声之正无以给上，室屋漏而不居，墙垣坏而不筑，为之奈何?”管子对曰：“沐涂树之枝④也。”桓公曰：“诺”。令谓左右伯沐涂树之枝。左右伯受沐涂树之枝阔。其年，民被白布，清中而浊⑤，应声之正有以给上。室屋漏者得居，墙垣坏者得筑。公召管子问曰：“此何故也?”管子对曰：“齐者，夷莱之国也。一树而百乘息其下者，以其不捎也。众鸟居其上，丁壮者胡九操弹居其下，终日不归。父老拊枝而论，终日不归。归市亦惰倪，终日不归。今吾沐涂树之枝，日中无尺寸之阴，出入者长时，行者疾走，父老归而治生，丁壮者归而薄业。彼臣归其三不归，此以乡不资也。”

(节选自《管子·轻重戊八十四》)

[注]①千谷：路边的庄稼。②曳而踵相随：指人多拥挤，行人只能缓步而前，足不举踵。③车轱骑连伍而行：车轮相碰，骑马排队而行。④沐涂树之枝：剪掉路边树上的枝条。⑤清中而浊：腹空即有饭吃。浊，充实之意。

材料二：

太公退，又行之于齐。至管仲相桓公，通轻重之权，曰：“岁有凶穰，故谷有贵贱；令有缓急，故物有轻重。人君不理则畜贾游于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矣。故万乘之国必有万金之贾，千乘之国必有千金之贾者，利有所并也。计本量委则足矣，然而民有饥饿者，谷有所臧也。民有余则轻之，故人君敛之以轻；民不足则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凡轻重敛散之以时，即准平。守准平，使万室之邑必有万钟之臧，臧镪千万；千室之邑必有千钟之臧，臧镪百万。春以奉耕，夏以奉耘，耒耜器械，种饷粮食，必取澹焉。故大贾畜家不得豪夺吾民矣。”桓公遂用区区之齐合诸侯，显伯名。

(节选自《汉书·食货志》)

文本一：

野葡萄(节选)

穆  萨

饭间，谁也没有再提起小慧的事。被愚弄的感觉早就消失了，我们聊着家常，逗丫丫开心，把饭菜吃得精光。山里的夜晚转瞬即至。我带丫丫去看星星，又被饥饿的蚊子赶回屋。晚上八点多钟，外公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城市生活养成的作息让我无法在这个时间入睡。这时候，外公白天所讲的故事开始在我脑海萦绕。我无意再去关心它的真假。我意识到，止步于一个故事的真实性似乎有些愚蠢。我转而去细想外公讲到的那些人：小慧、她的父母、外婆、伙计、外公的师父。假如她的胸口没有冒出那粒幼芽，后来会怎样?也许按照师父的疗法，葡萄在她体内渐渐化解，她康复后随父母回村；也许这些疗法全都无效，病情加重，他们最终求助西医，开刀手术；也许她的父母仍然固执，不信西洋那套，于是接女孩回家，让葡萄和她自生自灭。任何结局都有可能，任何结局我都能够设想。

“老爷子，那件事情后来怎么样?”趁他认真干活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他。他也明知故问：“什么后来怎么样?”我说：“小慧啊。”他抿了一口茶水，才缓缓说道：“夏天的植物，尤其新生的植物，你虽然肉眼看不见，但生长起来实在很快。等我让伙计把我师父请过来，那棵小苗又长出来一截。中午孩子父亲从山上下来，叶片都已经有了雏形。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这种事情别说没遇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小慧自己也吓傻了，衣服不敢穿，胸腔里的疼也忘了，哭着嚷着要把它拔掉。我们都拦住她，让她先不要碰。”

“当天晚上，孩子就被接了回去。他们一走，按理说倒是没我什么事了。本来能力有限，接不了这么棘手的活，人离开我的药铺，是生是死也就与我无关。但我心里总是觉着难受。一是相处久了有感情，说实话，小慧那孩子我确实喜欢，甚至想过认她做干女儿，只不过没说出口。二是她的病情曾经被我耽误过。”

“话也不能这样讲，”我对外公说，“一开始症状轻微，她自己又不说原因，换了谁也检查不出来。”这话一出，我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把外公的讲述当成真事来听了。可是，看着老爷子眼睛里闪烁着对年轻时代往事的悔意，我似乎更难相信这一切都是他的编造与表演。一时间，真真假假，我也分不清楚。“事情不能怪我，当时你外婆和店里的伙计也这样说，”外公继续道，“可是镇上有那么多药铺，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选我的?”

野葡萄生在人的肺部，没有土壤，就好比种在小花盆中，生命力再强，也毕竟难成气候。所以，经过和小慧母亲的一番较量——它被掐了再长，长了再掐，她终于泄了气，任由它发展——它顺着小慧的皮肤一路蔓延，生长到一定程度，也就停了下来。“和山上的野葡萄不一样，叶子有些泛红，我想应该是吸收人血的原因。它把小慧体内的养分吸走了，所以我常给她带些补药。可是这样又好像在间接地喂养它。”老爷子停下手里的活，一边说一边思索，仿佛是在替年轻时候那个他思索。这时候丫丫头戴花环从里屋出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柔和。

年末那几天，邻家请了一位算命先生来看新年运势。小慧父亲得知，就趁机把他请到自己家，让他看看小慧的病。后来他得出结论，小慧往世是个恶女，曾经把一条腹中有卵的青蛇虐待至死，制成蛇干。现如今，她身上的野葡萄就是那条青蛇。“小孩子，说什么信什么，倒也正常。往南说就信南，往北说就信北。可是小慧这姑娘，偏偏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认定了葡萄藤就是什么青蛇，怎么劝也改不过来。后来别说手术了，开春后树苗又长出来，她都不准她母亲再剪掉。她开始护着它，宁可自己受罪，不让任何人再碰它。”

“后来，那个动荡的年代就开始了。那时候人人自危，何况我又是个中医。我和你外婆去了她的老家，十年后才来到这龙眼村落脚，直到今天。”我问他：“那小慧呢？”“那十年我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她的消息。”终于有一次，石沟村有个老爷子头痛，听说龙眼村老徐医术不错，派人来请。于是我去了一趟。看诊结束，向他们打听小慧的消息，得知她还在原来的住处。我问她现在状况怎么样，他们也不清楚。据说这些年除了自家人，她谁也不见。”

那时也是夏天。外公出门后，双腿不自觉地迈向小慧家的方向。他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进去拜访。正犹豫间，被从田里回来的小慧父亲认出来了。小慧母亲也在。夫妻俩用水果招待他。起初他们聊这十几年的变迁，一句也不提小慧的事。聊到无话可说时，小慧父亲给妻子使个眼色，说：“要不你去问问？”妻子有些为难，既像是回答丈夫，又像是说给外公听：“她不愿意见人的。”丈夫继续说：“好歹告诉她，徐医生来了。”妻子点点头，去了小慧的房间。两个男人默默地在厅房等候。不久，妻子出来，脸上挂着些许喜悦。“她让我帮她擦洗一下，再见你。”她接了一盆热水，又回小慧的房子。

小慧已经二十多岁，完全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她平躺着，身上爬满葡萄藤。硕大的叶片覆盖着她因长年不见阳光而格外白皙的皮肤。因此，即便什么也没有穿，她浑身也几乎只有四肢和脑袋裸露着。不过她还是象征性地用毯子的边角盖住上下两处。看到他进来，她脸上泛起笑容。一些藤蔓伸到床沿，她用手把它们撩起来，好让他坐下。他看着她，没办法像她那样笑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好啊，医生。”她说。他点点头，一时间手足无措，差点习惯性地去给她号脉。

她告诉他，她身上每年都会长出一些葡萄。她自己尝过，并不甜。她让父亲把那些葡萄籽留着，种在房子附近。父亲每年都照办。所以，她家屋后已经有一片野葡萄园了。“一想到整个园子每年夏天会结那么多葡萄，我就觉得，那些都好像我的子嗣。”她告诉他，她能看到植物生长。她看得到叶子形状和颜色变化的过程。“你们都静不下来，所以只能看到结果，而我能看到过程。”她告诉他，她已经不再咳嗽了，她的肺也不再觉得痒或觉得痛。她只是没有力气。

午饭时间早过，丫丫已经抱怨了好几次肚子饿。她一头撞进我怀里，问我们：“你们到底在讲什么？”花环在她头顶戴了一上午，一些花枝已经蔫了，萎萎地垂挂着，像是从她发间长出来的。我说：“老爷爷在讲一个小女孩吞了葡萄籽，身体里长出葡萄树的故事。”她说：“你不是说老爷爷骗我的吗？”我告诉她：“老爷爷没有骗你，他说的是真的。”

(有删改)

文本二：

《野葡萄》创作谈

穆  萨

《野葡萄》讲的是在医学科技不那么发达的年代，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把一颗野葡萄吸入自己的肺部，葡萄种子在体内生根发芽，最后钻破皮肤而出，在她的胸口长成了一棵葡萄树，从此之后，她就带着这棵葡萄树一起生活，跟它一起长大，最后也一起死去。

我觉得人在面对痛苦的时候，不论是身体上的疾病、疼痛也好，还是精神上的悲伤、愤怒，种种的不愉快，我们总是本能地想要去克制和消灭它们，但有时候结果却适得其反，而如果我们换

葛派哲学家，他们认为，造成困扰的永远不是事物本身，而是人们对事物的看法和态度。既然不能把野葡萄从体内根除，小女孩也就完全地接受了，她自己就是这样一个“葡萄女”，她的一生就是要和这棵葡萄树共生，女孩的父母和医生也不再去徒劳地对抗，这样一来，事情反而就变得简单了。

人类跨时空的沟通必须借助文字。时至今天，尽管有许多现代化的手段，比如录音录像，但这种复杂沟通仍旧依赖文字，尤其在文化传授上，如不借助文字，几乎没有办法准确有效地传授抽象的知识。人类的文明进步正是由于逐渐掌握了抽象的知识，并将其传承下去。

中国方块字以其“形意情”一体的特征延续了几千年，让今人可以清晰地看懂古代时期的文字所表达的内容。如果心细，今人还能感受到古人的喜怒哀乐。汉字记录下来的历史真真切切，让我们对有文字以来的中华文明感慨，继而感激。我们的感激来自殷商以来甲骨文、金文的发明，来自稍加训练就可以看懂的大篆、小篆；两千多年前的汉隶与今之文字已无大异，这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都没有的便利，当然就是一种幸福。五千多年汉字的一脉相承，让我们面对它时沾沾自喜，尽管我们不知道古人的读音如何，但古人的所思所想我们会了然于心。与古人沟通，在中国人看来并非难事，无论是《诗经》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是《论语》的“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今天无论谁读来都能会心一笑。

其实，我们与古人相隔不远，因为有汉字。汉字一字一义乃至多义，为我们提供了信息传达的丰富与方便。人类文明的每一次进步，都是信息传递的结果。世界范围内影响人类文明进程的一百个人中就有东汉的蔡伦，纸张的发明提供的不只是书写的便利，更在于信息的浓缩，这种浓缩依赖汉字的精辟。汉字，尤其是古汉语，能将复杂的事物表达得极为简洁，如“____，____”(《尚书》)；也能表达得极富哲理，如“____，____”(《老子》)；还能表述得极为优美，如“____，____”(《诗经》)；更能表述得极为通达，如“____，____”(《周易》)。汉字的优势，我们过去认知不深，曾有一段时间迷惘，甚至误会，以为拼音文字在表达沟通上优于汉字。百年以来，汉字与其他文字频频交流，我们忽然发现汉字表达沟通的能力大大超过拼音文字，以联合国各国文字的法律文本为例，中文本永远页码最少。

由于汉字的系统复杂，其表现力呈现丰富性，使得汉语表达主客观意思游刃有余。几千年来，在中国这块国土上，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交替统治，无论统治时间长短，中华文化都是这块国土上空猎猎作响的旗帜，汉字都以其坚实丰厚的基因支撑着中华大地。无论是鲜卑族人废除自己的文字，启用汉字，还是契丹人借助汉字，创造自己的契丹文字，汉字都展现了它无可争议的优越性。

汉字以硬笔(甲骨文)形成，经软笔(毛笔)发扬完善，使之成为古代文人必备技艺。汉字流畅的书写，是每个文人的必须。毛笔的特性，让汉字在轻重缓急中摇曳生姿，让汉字在点横撇捺里保持尊严。近代文化的普及，硬笔西风东渐，上代人软硬兼用，以软为主；这代人则弃软用硬，但仍以软笔之优劣评判硬笔，硬笔书法随即而生。甲骨文的硬表现在刀行锥刻，故笔画多刚直少委婉；秦以小篆统一文字，则多委婉少刚硬；等汉字定型尊为楷体，一代楷模风行天下，至今仍是临摹者的必由之路。同时，其相对稳定的间架结构，收放自如。永字八法，在刚柔相济的毛笔之下成为书写者的基本功。美丽多变的汉字，少则一两划，多则三十余划，少可以写得饱满，多可以写得紧凑；正草隶篆，四体书法，让汉字变得美不胜收，让后世文人在汉字书法面前永远顶礼膜拜。

今人对汉字的了解大都限于表象，我们距离祖先造字的意图太远，只在乎用，不作深究。汉字所包含的深奥内容，非文字学家罕有掌握，因此，汉字的确也太难学，能掌握古今汉字的十分之一就是大学者了。九年义务教育老师教给学生的汉字大约占汉字总量的6%至7%，仅这些，能熟练准确掌握也非易事。大多数人就是这些汉字伴随一生，使用一生，快乐一生。

汉字是中国文化的基因 ， 它造就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为我们幸运地留下先哲们的典籍，让我们还有机会聆听先哲们的教诲，让我们还能受益先哲们绚烂如日的思想。我们渺小，是因为面对强大的文化；我们敬畏，是因为矗立在我们面前的丰碑如此神圣。这座丰碑由汉字铸成，中华文化之所以有惊人的持续性和能量，是因为中国人永远不放弃汉字，永远敬重汉字，永远以汉字为荣。这些优美而神秘的汉字组成的思想，让今人与古人同样享用，同样幸福。

(摘编自刘军卫《横平竖直：解密汉字五千年》)

陶艺家周国桢曾这样说："什么是制陶？拉坯的过程是一个收的过程，是做减法，从大向小慢慢收，收掉那些多余的、撑不住的泥料；修坯的过程就是加法，一刀一刀往上添，添上经得起火烧的筋骨纹理。所以制陶是减法、加法的统一。"我们的成长、处世也是制陶的过程：收掉那些撑不住的虚浮之形，添上经得起淬炼的筋骨。

对此，你有什么思考？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看法。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比起当代生活的“快”，传统阅读的“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书籍中很多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只有坚持细嚼慢咽才能获得。正如我们读沈从文的《边城》，如果流于了解故事，只能读出“这个女人叫翠翠，这个男人叫傩送，《边城》真正的魅力便无法被“编程”。当前阅读的问题不在于使用哪一种形式，①。少了青灯黄卷和书香墨痕的阅读形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新兴的电子阅读会在不经意间演化成忽略书本内容的“浅阅读”“泛阅读’’“飘阅读’’。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在阅读生活中既有轻松易读的“兴趣书”，②。有些书读起来晦涩难懂，不仅需要我们的审美判断力，对我们的智力和道德水平也是一种考验。尤其是在当下阅读文化中，人文阅读、经典阅读和严肃读物阅读日益萎缩，读“费劲的书”、读“难书”、读“慢书”，便越发显得可贵。

从古至今，图书馆作为收藏保管书籍及其他纸质文献资料的重要建筑，被视为知识的宝库和文明的殿堂。图书馆门口延伸至主入口的“知识的阶梯”，让前来求知的人们难免多费些腿脚，望“阶”兴叹。其实，抬高的入口加上费膝盖的台阶，并非建筑设计师们的刻意刁难。

为了馆内空间的合理配置，一些图书馆选择将内部业务房间设在底层，利用架高的主层，将内部工作空间与一般读者使用的空间隔离开，实现不同使用人群的分离，避免相互干扰。有的图书馆会选择将密闭书库放在建筑的下部，使其处于半密闭或者全密闭的状态，这样做有利于书库防尘，同时传热和散热少，室内微环境较为稳定、凉爽、干燥。

①不仅图书馆能满足特定的需求，它本身也是一种艺术创造。②作为文化建筑的一种，图书馆往往是一个城市、社区、学校的文化窗口。③阶梯搭配主楼体的设计从视觉上产生庄重感，可以增加图书馆的象征性功能。④许多高等院校往往将庄严肃穆、气势雄伟的图书馆放在校园突出的位置，借助特定的建筑设计，成为校园的地标。

“书山有路勤为径”，来都来了，爬个五六七八九十级台阶问题也不大吧！

冬夜读书示子聿（其三）陆游

万卷纵横眼欲穿，晚窗犹对短灯眠。

不辞冰雪侵肌骨，要把精微语后贤。

偶读辛弃疾

古今成败几沉浮，且向残编觅去留。

读到伤心无语处，推窗放入一天秋。

【注】①子聿：陆游幼子。②残编：残缺不全的书籍，此处泛指古书。

材料一：

《易》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人臣之所以蹇蹇为难而谏其君者，非为身也，将欲以匡君之过，矫君之失也。君有过失者，危亡之萌也；见君之过失而不谏，是轻君之危亡也。夫轻君之危亡者，忠臣不忍为也。三谏而不用则去，不去则身亡。身亡者，仁人所不为也。是故谏有五：一曰正谏，二曰降谏，三曰忠谏，四曰戆谏，五曰讽谏。孔子曰：“吾其从讽谏矣乎！”夫不谏则危君，固谏则危身，与其危君，宁危身。危身而终不用，则谏亦无功矣。智者度君权时调其缓急而处其宜上不敢危君下不以危身。故在国而国不危，在身而身不殆。昔陈灵公不听泄冶之谏而杀之，曹羁三谏曹君不听而去，《春秋》序义虽俱贤，而曹羁合礼。

（节选自刘向《说苑·正谏》）

材料二：

景公有马，其圉人杀之，公怒，援戈将自击之。晏子曰：“此不知其罪而死，臣请为君数之，令知其罪而杀之。”公曰：“诺。”晏子举戈而临之曰：“汝为吾君养马而杀之，而罪当死；汝使吾君以马之故杀圉人，而罪又当死；汝使吾君以马故杀人，闻于四邻诸侯，汝罪又当死。”公曰：“夫子释之，夫子释之！勿伤吾仁也。”

景公正昼被发，乘六马，御妇人，以出正闺^【注】。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公惭而不朝。晏子入见。公曰：“昔者寡人有罪，被发，乘六马，以出正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寡人以天子大夫之赐，得率百姓以守宗庙 ， 今见戮于刖跪，以辱社稷，吾犹可以齐于诸侯乎？”晏子对曰：“君无恶焉。臣闻之，下无直辞，上无隐君；民多讳言，君有骄行。古者，明君在上，下有直辞；君上好善，民无讳言。今君有失行，而刖跪有直辞，是君之福也，故臣来庆。请赏之，以明君之好善；礼之，以明君之受谏。”公笑曰：“可乎？”晏子曰：“可。”于是令刖跪倍资无正，时朝无事。

（节选自刘向《说苑·正谏》）

【注】正闺：正门。

一盏马灯

刘志军

阿翠发觉那盏马灯的时候，正是腊月最冷的那个夜晚。她和掩护伤兵的队伍，已经在山里转了整整九天了。能填进嘴里的东西，早就填进去了。草根、树皮、甚至冻硬的兽皮，可肚子还是空的。

那盏马灯，是在半山腰一处坍塌的窝棚边捡到的。它歪倒在一堆碎石里，玻璃罩子裂了一道口子，却还透着昏黄而温暖的光。看到它的那一瞬，阿翠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紧接着，她听到自己压低的那声哽咽，就像找到了走失多年的亲人一样，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

小时候，爷爷每年入冬前都要把那盏马灯擦得锃亮，灌满煤油，挂在堂屋正中间的房梁上。漫长的冬天开始之后，一家人就围着马灯吃饭、纳鞋底、讲古。爷爷讲的最多的，是当年红军过草地的故事。那时候爷爷还小，跟着队伍走，饿得两眼发黑，是一位老班长把最后半块炒面塞进了他嘴里。爷爷说到这里，总会停下来，摸摸阿翠的头说："丫头，你记住，这灯不能灭，灯灭了，路就没了。"那些冬夜，马灯摇晃的光影映在土墙上，阿翠常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梦里全是暖融融的光。

可是，那样的光景没能留住。

自从鬼子的炮楼修到了村口，村里的日子就全变了。那些穿黄皮的伪军，三天两头进村搜粮抓人，鸡鸭猪羊一概不留。

爷爷就是在那年秋天，把马灯摘下来交到阿翠手里的。爷爷说，鬼子不走，咱村里就没有安稳觉睡；要想睡安稳觉，我就得跟着游击队走，除了这条路，没别的法子了。

从那以后，爷爷再也没有回来过。

"翠儿，你爹你娘都没了，你跟爷爷过吧。"奶奶拉着阿翠的手，像是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尽了，才说出这句话。

阿翠知道，那年她才十岁。

"爷爷走了，谁给我讲故事？"阿翠仰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奶奶把阿翠揽进怀里说："等你爷爷把鬼子打跑了，就回来给你讲。"阿翠把脸埋在奶奶的棉袄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这样，阿翠跟着奶奶过了三年。三年里，她学会了纳鞋底、编草鞋，也学会了在鬼子巡逻时把粮食藏进墙洞里。

可是，阿翠没等到爷爷回来。奶奶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再也没能睁开眼。

奶奶走后，阿翠一个人在村里又撑了半年。直到游击队的交通员找到她，说队伍里缺人手，问她愿不愿意去。

阿翠说："我去。爷爷教过我认路，奶奶教过我藏粮，我啥都能干。"

就这样，十五岁的阿翠进了游击队，被安排在后勤组，专门负责转运伤员和物资。

但是，阿翠没想到的是，入队第三个月，在一次掩护主力转移的战斗中，爷爷——那个她以为还活着的爷爷，为了堵住敌人追击的路口，抱着一捆手榴弹冲进了敌群……

消息传来的时候，阿翠正蹲在溪边洗绷带。她没有哭，只是把那盏一直背在身上的马灯取下来，擦了又擦，然后挂在了窝棚最显眼的地方。

阿翠说："哪怕冻死、饿死，我也不退。爷爷奶奶都没了，我的仇还没报，我往哪儿退？"

自从收到那盏马灯，阿翠一直没舍得点。她想留着，等找到了伤员多的地方再点，好让他们在灯下取暖、包扎。她想用这点光告诉他们，还有人在等着，还有人没放弃。可是，当她把马灯举到伤员们面前时，他们一个个看着那团昏黄的光，眼眶都红了，却谁也不肯先开口说冷。那盏裂了口子的马灯，就那样一直挂在她的腰间。

如果不是那天夜里突然降下的那场大雪，也许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那场雪来得又急又猛，像是天塌了一角，把整座山都埋了进去。在刺骨的严寒里，队员们实在撑不住了，点起了几堆火取暖。这些火在雪夜里确实救了命，可谁也没料到，火光映在雪地上，把他们的位置暴露得一清二楚。

天亮的时候，阿翠和后勤组仅剩的六个人，摸到了鹰嘴崖下的河滩。过了这道河滩，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游击队的秘密营地了。那一刻，几个人靠在一起，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

枪声就是在这时候炸开的。枪声里，一群被惊起的灰雀，扑棱棱地从河滩上的枯柳丛里飞起来，叫声又尖又细，像是在替谁喊疼。阿翠回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在雪后惨白的天光里，她看见对面的山梁上，密密麻麻全是伪军的身影。主力部队还在梁后面的山洞里，根本来不及转移。

"快，往山梁上打，把敌人引开！"后勤组的老班长喊了一声。

几个人立刻散开，朝着山梁的方向开了火。子弹打光之后，老班长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条结了薄冰的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发紫的手，然后笑了一下，说："娃们，够本了。怕死的现在走还来得及，不怕的，跟我把这条路堵死。"

没有一个人走。

他们把最后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拉了弦，然后肩并肩站在河滩上，面朝着山梁的方向。雪还在下，风还在刮，可他们站得笔直，像是一排钉在地上的桩子。

后来，主力部队从山洞的另一侧突围了。

三天后，有老乡在下游的冰窟窿里捞上来一只布包，布包里裹着那盏裂了口的马灯，灯里的煤油早就干了，可玻璃罩子上，还留着一小片没化完的霜花……

（有删改）

材料一：

中国传统工艺美学将中华文明数千年造物智慧进行凝练，在器物层面上承载民族精神、生活理想与造物情怀，是先民对"美"与"用"之间关系的深刻体认，其在世代传承中不断演进，在因应时势中不断调适，凝聚着劳动人民最质朴的造物理想，呈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是中华造物文化的精华所在；而传统工艺传承，则是这种美学精神在百姓日常生活中的活态延续。

1936年春，费孝通先生在《江村经济》中指出："这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村，人们在这里按照世代相传的方式生活和劳动。"在国家积贫积弱之时，他将目光投向乡土社会的肌理，投向普通人的生存与创造，希望以田野调查唤醒社会对本土文化的重视。

八十余年过去了，我们的工艺传承无论是技艺上的抢救，还是审美上的重估，都取得了显著成效，传统工艺的当代价值也发生了深刻变化。1936年的工艺传承对中国社会的意义更多是保存濒危技艺的记录之学，而当下建设"文化强国""制造强国""美丽乡村"，在新发展理念、新发展格局下的产业转型和乡村振兴面临着新的时代课题，也为工艺美术工作者、文化遗产工作者赋予了沉甸甸的历史使命。工艺对当下的中国来说，是记录之学，更是发展动能，需要以设计创新、文化活化、社会传承来唤醒民众的造物热情，使之成为一种推动产业升级、实现乡村振兴的力量。

工艺传承是活态文化教育，面对的是人的双手与心灵世界。当前，工艺传承仍是我国文化遗产保护中相对薄弱的环节。总体上，我们还应围绕中国传统工艺美学与工艺传承精神，加强对其历史脉络、核心技艺、美学范式的深度研究，把握其精神内核与文化基因，用传统工艺美学滋养青年一代；同时充分发挥传承的引领作用，将工艺教育融入学校教育全过程，引领青年厚植家国情怀，让他们发现中国传统造物智慧、民间审美趣味与生活哲学之美。

工艺教育通过动手实践和审美体验的方式，实现技艺教育、审美教育、人格教育，是一门综合性的学问。要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工艺教育体系，就要重视和加强经典器物研习教育，注重各工艺门类的交叉融合，增设造物史论、工艺鉴赏、材料认知等方面的课程。

当今，数字技术和互联网发展催生了各类新文化业态，传统工艺的生产方式和传播渠道日渐丰富多元，人们对文化消费体验的需求也日益个性化，所有这些新技术、新形式、新业态又通过互联网而深度交织，这对工艺传承而言是挑战，更是机遇。我们可以发展数字化传播手段，建立工艺资源共享平台，以扩大优质工艺教育资源覆盖面，打造融合线上线下、渗透城乡社区的社会传承大格局。

（摘编自潘鲁生《以艺传心以物载道》）

材料二：

2019年11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上海杨浦滨江时指出，"城市是人民的城市，人民城市为人民。要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有更多的获得感和幸福感，把最好的资源留给人民。"这一讲话一经报道，引发了文化界的热烈讨论。

究竟何为传统工艺的当代价值？传统工艺蕴含着中华民族数千年来的造物智慧与审美积淀，是先民在漫长历史中凝结而成的造物理念、审美态度、工艺品格、材质趣味及匠人精神，是关乎"器以载道"的感性实践的理性升华。随着时代与社会的变迁，传统工艺的当代价值也在历史进程中不断丰富和拓展，被赋予鲜明的时代内涵，这也为新时代非遗工坊的内容拓展与路径创新打开了崭新的空间。

作为乡村的文化名片，非遗工坊是重要的乡土文化资源，是传统技艺和现代设计的交互融合，在塑造乡村文化魅力的同时，也展现了乡村独特的历史人文气息。非遗工坊的功能多元，其中一项重要的功能是对村民实施乡土文化教育，传承弘扬传统工艺精神。如传统编织类工坊、陶瓷类工坊以其独有的在地性和体验性记录着乡土社会的生活记忆，贵州黔东南丹寨县非遗工坊展出的"丹寨蜡染——苗族生活图谱"，讲述了在乡村振兴进程中，苗族群众跟随时代的脚步，以质朴的造物智慧、精益求精的匠人精神，以针与线、蓝与白织就出乡村产业发展中的新图景，彰显了乡村振兴道路上的民族底色和文化自信。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和人们对品质生活追求的提高，非遗工坊职能重心逐渐由单纯技艺传习向依托丰富工艺资源开展乡土文化建设的方向转变，工坊资源和美育也渐趋融合。非遗工坊丰富的传统技艺和实物蕴藏鲜活生动、各具特色的美育元素，非遗工坊拥有得天独厚的乡土美育优势，是进行社区教育的重要场所之一，能触发村民内心深处的文化认同与情感归属，给村民以全新的、贴近生活的审美体验和感悟。因此，一方面要充分挖掘非遗工坊潜在的美育元素和价值，将美育融入落实乡村振兴战略任务的全过程，持续提升工坊文化内涵，构筑乡土文化教育阵地，将非遗工坊打造成"以文润心、以艺化人"的文化空间。另一方面，新时代非遗工坊要勇担文化建设的责任和使命，充分发挥非遗工坊乡土美育的效能，传承和弘扬传统工艺精神，充分发挥非遗工坊美育在涵养乡风、凝聚人心方面的作用，从而更好地促推村民创新意识和审美素养的提升。

（摘编自孙淼、李婷《非遗工坊美育与传统工艺精神》）

随着互联网的普及，有人说，当代青年是“数字原住民”，“在线”已然成为他们的生存常态。然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刻意选择“离线”：有人发起“数字极简主义”运动，有人尝试“周末无手机”，一些学校甚至设立了“无屏日”。“在线”与“离线”之间，折射出当代青年怎样的生存状态与价值取向?

请结合材料，联系自身体验，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 800字。

中国农历丙午年是马年。在十二生肖文化中，①马以其忠顺、富有耐力的形象，②作为忠诚可靠、吃苦耐劳的象征。③在民间观念里，④马年出生的人认为基因里就具备马的优良品质，⑤在婚姻、事业、年运上有不同程度的优势。在中华文化图谱中，马作为六畜之首，(       )。

早在殷商时期，甲骨文里就已经出现“马”的身影。从字形上看，甲骨文里的“马”很像马的侧视形象，长嘴大眼，鬃毛飞扬，两肢着重标识马蹄，尾部呈散开状。从字义上看，《说文解字》将“马”解读为“怒也，武也”。“怒”形容马奋迅气盛，“武”形容马孔武有力。古人认为这很好地描绘了马昂首怒目、奋力奔跑的威武形象。

古人对马观察之细，划分之精，也体现在汉字中。按年龄区分，马二岁为“驹”，三岁为“騑”；按毛色与花纹区分，黑鬃黑尾的红马为“䍃”，毛色青白相间的马为“骢”；按品质与能力区分，良马为“骏”“骥”，劣马为“驽”……此外，还有些以“马”为部首的字，也很有意思。如“駃”(dú)，指两马并排奔跑或者两马并排奔跑发出的声音；“骉”(biāo)，形容众马奔腾的样子，气势盛大，奔腾不息。

先祖对马之气韵的刻画，对奔腾精神的赞美，早已熔铸在汉字里。“骁”是冲锋陷阵的矫健，“骏”是    甲      。“骥”之可贵 ，  乙    ；“驹”之当惜，是由于“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的流光易转。而“驽”之迟缓、“骀”之平庸，则是警醒世人的镜鉴，安于现状者能否避免沦为劣马，关键在于是否具备奋起求变的决心。

昭君怨·咏荷上雨

杨万里

午梦扁舟花底，香满西湖烟水。急雨打篷声，梦初惊。

却是池荷跳雨，散了真珠还聚。聚作水银窝，泻清波。

材料一：

预以太康元年正月，陈兵于江陵，遣参军樊显、尹林、邓圭、襄阳太守周奇等率众循江西上，授以节度， 旬日之间，累克城邑，皆如预策焉。又遣牙门管定、周旨、伍巢等率奇兵八百，泛舟夜渡，以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出于要害之地，以夺贼心。吴都督孙歆震恐，与伍延书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吴之男女降者万余口。旨、巢等伏兵乐乡城外，歆遣军出距王濬，大败而还。旨等发伏兵，随歆军而入，歆不觉，直至帐下，虏歆而还。故军中为之谣曰：“以计代战一当万。”于是进逼江陵。吴督将伍延伪请降而列兵登陴，预攻克之。既平上流，于是沅湘以南，至于交广，吴之州郡皆望风归命，奉送印绶，预仗节称诏而绥抚之。凡所斩及生获吴都督、监军十四，牙门、郡守百二十余人。又因兵威，徙将士屯戍之家以实江北，南郡故地各树之长吏，荆土肃然，吴人赴者如归矣。

王濬先列上得孙歆头，预后生送歆，洛中以为大笑。时众军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克。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将起，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著手处也。”遂指授群帅，径造秣陵。所过城邑，莫不束手。议者乃以书谢之。

(编选自《晋书·杜预传》，有删改)

材料二：

今也考之于朝野之间，以观国家之所尚者，而愚犹有惑也。何则?天下之势有强弱，圣人审其势而应之以权。势强矣，强甚而不已则折；势弱矣，弱甚而不已则屈。圣人权之，而使其甚不至于折与屈者，威与惠也。夫强甚者威竭而不振弱甚者惠亵而下不以为德。故处弱者利用威，而处强者利用惠。乘强之威以行惠，则惠尊；乘弱之惠以养威，则威发而天下震栗。故威与惠者，所以裁节天下强弱之势也。 

然而不知强弱之势者，有杀人之威而下不惧，有生人之惠而下不喜。何者?威竭而惠亵故也。故有天下者，必先审知天下之势，而后可与言用威惠。不先审知其势，而徒曰我能用威、我能用惠者，末也。故有强而益之以威，弱而益之以惠，以至于折与屈者，是可悼也。故善制天下者，先审其强弱，以为之谋。

(编选自《苏洵文选》，有删改)

文本一：

长安寺

萧红

①接引殿里的佛前灯一排一排的，每个顶着一颗小灯花燃在案子上。敲钟的声音一到接近黄昏的时候就稀少下来，并且渐渐地简直一声不响了。因为烧香拜佛的人都回家去吃着晚饭。

大雄宝殿里，也同样哑默默的，每个塑像都站在自己的地盘上忧郁起来，因为黑暗开始挂在他们的脸上。长眉大仙，伏虎大仙，赤脚大仙，达摩，他们分不出哪个是牵着虎的，哪个是赤着脚的。他们通通安安静静地同叫着别的名字的许多塑像分站在大雄宝殿的两壁。②只有大肚弥勒佛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打扫殿堂的人，因为打扫殿堂的人把小灯放在弥勒佛脚前的缘故。

厚沉沉的圆圆的蒲团，被打扫殿堂的人一个一个地拾起来，高高地把它们靠着墙堆了起来。香火着在释迦牟尼的脚前，就要熄灭的样子，昏昏暗暗的，若不去寻找，简直看不见了似的，只不过香火的气息缭绕在灰暗的微光里。

接引殿前，石桥下边池里的小龟，不再像日里那样把头探在水面上。用胡芝麻磨着香油的小石磨也停止了转动。磨香油的人也在收拾着家具。庙前喝茶的都戴起了帽子，打算回家去。冲茶的红脸的那个老头，在小桌上自己吃着一碗素面，大概那就是他的晚餐了。

过年的时候，这庙就更温暖而热气腾腾的了，烧香拜佛的人东看看，西望望。用着他们特有的幽闲，摸一摸石桥的栏杆的花纹，而后研究着想多发现几个桥下的乌龟。有一个老太婆背着一个黄口袋，在右边的胯骨上，那口袋上写着“进香”两个黑字，她已经跨出了当门的殿堂的后门，③她又急急忙忙地从那后门转回去。我很奇怪地看着她，以为她掉了东西。大家想想看吧！她一翻身就跪下，迎着殿堂的后门向前磕了一个头。看她的年岁，有六十多岁，但那磕头的动作，来得非常灵活，我看她走在石桥上也照样的精神而庄严。为着过年才做起来的新缎子帽，闪亮地向着接引殿去朝拜了。佛前钟在一个老和尚手里拿着的钟锤下当当地响了三声，那老太婆就跪在蒲团上安详地磕了三个头。这次磕头却并不像方才在前面殿堂的后门磕得那样热情而慌张。我想了半天才明白，方才，就是前一刻，一定是她觉得自己太疏忽了，怕是那尊面向着后门口的佛见她怪，而急急忙忙地请他恕罪的意思。

卖花生糖的肩上挂着一个小箱子，里边装了三四样糖，花生糖，炒米糖，还有胡桃糖。卖瓜子的提着一个长条的小竹篮，篮子的一头是白瓜籽，一头是盐花生。而这里不大流行难民卖的一包一包的“瓜籽大王”。青茶，素面，不加装饰的，一个铜板随手抓过一撮来就放在嘴上磕的白瓜籽，就已经十足了。所以这庙里吃茶的人，都觉得别有风味。

耳朵听的是梵钟和诵经的声音，眼睛看的是些悠闲而且自得的游庙或烧香的人，鼻子所闻到的，不用说是檀香和别的香料的气息。所以这种吃茶的地方确实使人喜欢，又可以吃茶，又可以观风景看游人。比起重庆的所有的吃茶店来都好。尤其是那冲茶的红脸的老头，他总是高高兴兴的，走路时喜欢把身子向两边摆着，好像他故意把重心一会放在左腿上，一会放在右腿上。每当他掀起茶盅的盖子时，他的话就来了，一串一串的，他说：我们这四川没有啥好的，若不是打日本，先生们请也请不到这地方。他再说下去，就不懂了，他谈的和诗句一样。这时候他要冲在茶盅的开水，从壶嘴如同一条水落进茶盅来。④他拿起盖子来把茶盅扣住了，那里边上下游着的小鱼似的茶叶也被盖子扣住了，反正这地方是安静得可喜的，一切都是太平无事。  

××坊的水龙就在石桥的旁边和佛堂斜对着面。里边放置着什么，我没有机会去看，但有一次重庆的防空演习我是看过的，用人推着哇哇的山响的水龙，一个水龙大概可装两桶水的样子，可是非常沉重，四五个人连推带挽。若着起火来，我看那水龙到不了火已经落了。那仿佛就写着什么××坊一类的字样。惟有这些东西，在庙里算是一个不调和的设备，而且也破坏了安静和统一。庙的墙壁上，不是大大地写着“观世音菩萨”吗?庄严静穆，这是一块没有受到外面侵扰的重庆的惟一的地方。他说，一花一世界，这是一个小世界，应作如是观。

但我突然神经过敏起来——可能有一天这上面会落下了敌人的一颗炸弹。而可能的那两条水龙也救不了这场大火。那时，那些喝茶的将没有着落了，假如他们不愿意茶摊埋在瓦砾场上。

我顿然地感到悲哀。

一九三九年四月  歌乐山

文本二：

五四一代人开始使用由他们创造出来的新语言写作时，语言是生涩且别扭的。文学是语言的艺术，那一代作家要先创造语言，再使之成为艺术，这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的。因此今天的我们会觉得他们的作品文白夹杂，不够流畅，其实这种批评是反历史的。有他们才有今天的我们，才有如今越来越成熟的语言系统。

即便如此，萧红的语言成就依然大大高于其同辈。她克服了现代汉语的生涩，找到了一种偏朴素的叙事方式，这使得她绕过了一些陷阱，以及一些难以突破的时代局限。其实萧红的文字并不朴素，毋宁说它是一种准确。坦白说，我在表达时都难以避免要借助形容词，但萧红的作品不是，她更倾向于使用名词或动词直接表述，她赋予了文字以流动性。如果说这样的文字是幼稚的，那什么是成熟呢?

(摘编自戴锦华、格子对谈《萧红的写作，留下一段说不尽的历史》，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