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我们走过“山河如画”，在诗文中触摸家国情怀；我们聆听“岁月如歌”，在散文中体悟生命历程；我们秉持“心志如铁”，在辩论中思辨成长真谛；我们品味“清韵如梅”，在诗画中修炼精神品格。此刻，让我们以“成长如诗”为话题，写下属于你自己的篇章——可以记叙经历，可以创作故事，可以抒发情感，可以发表看法。让我们用文字记录成长的模样，传递如诗般清澈而坚韧的力量。

要求：①题目自拟；②除诗歌外，文体自选；③不少于500字；④不得出现含考生个人真实信息的地名、校名、人名等。

【甲】墨梅

[元]王冕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乙】雪湖梅谱序

[明]刘基

沈君雪湖，少而好梅，老而益笃^①。既好之，复能为之。其为之也，不独枝干之似，而能得其清焉。观其画，飘飘然有凌虚之气，洒洒然无尘俗之姿，是能得梅之性情者也。

夫梅之为物，生于深岩绝壑之中，傲雪霜而自妍，屏^②桃李之秾艳^③ ， 是故其清也，天之所以赋之也。人之好梅者，亦好其清耳。然清者，天地之正气，而物之至难恃者也。唯君子为能养之。雪湖之好梅也非好其形好其清也；其画梅也，非画其形，画其清也。清在是，故形在是矣。

昔王元章^④以墨梅擅名，人谓其得造化之机。雪湖之画，岂下元章哉？然元章以清狂自放，雪湖以淡泊自持，其清同，其所以清者异也。余观雪湖之为人，冲澹简远，不慕荣利，其胸次洒然，殆与梅同调。宜其画之工也。

(选自《古今图书集成·草木典·梅部》，有删改)

【注释】①笃(dǔ)：深厚。②屏(bǐng)：同“摒”，摒弃。③秾(nóng)艳：草木繁盛、艳丽。④王元章：即王冕，元章是其字。

【材料一】

【材料二】

记者：“吃苦”对于现在的年轻人和学生意味着什么？

韩宏：吃苦是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教会了孩子们如何面对困难并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经历过真正的挑战，才能深刻体会到成功的喜悦。因此，在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中都应为孩子提供适当的机会去体验吃苦的过程，培养他们坚韧不拔的精神和责任感。这样不仅能提升个人素质，还能为社会培养更多有担当的人才。

但是真正的吃苦，不是徒增肌肤之痛。当前，虎妈鹰爸时有出现，或是将孩子送到“特训营”甚至工地进行“挫折教育”，或是让孩子在冰天雪地光着身子进行“耐寒”训练，希望用恶劣的环境锤炼孩子的意志。然而这种教育方式把“吃苦”理解为“饿其体肤”，不一定能真正达到磨炼心性的目的，反而可能让孩子变得自卑、忧郁、恐惧等。有意义的吃苦，并不是简单地让孩子经历一些恶劣天气、流一些汗水，而是要“苦其心志”，让孩子在精神上变得更加坚强。

(摘自《人民周刊》2025.06.19)

【材料三】

学生不是舞台上的道具，教育更不应是一场苦情戏。据报道，5月13日，某校在大课间评比展示活动中，有多名学生因天气太热被地面烫伤。令人不解的是，事后校方将学生身体遭受伤痛上升为一种品德和意志教育。

这种将“吃苦”等同于“优秀品格”、将伤痛包装成“荣誉”的叙事，是对教育本质的误读，根本经不起推敲。教育的目标是培养完整的人，而非把学生训练成一味服从的“苦行僧”。真正的坚韧、顽强，应当建立在科学管理与人文关怀的基础上，而非用无谓的伤痛去证明。

“吃苦教育”本身无可厚非，关键在于这个“苦”是否吃得合理，刻意追求“吃苦”已背离磨炼意志的初衷，只有吃无法避免的苦，才有意义、有价值。显而易见，冒着高温烫伤的风险参加评比展示活动，与在学业、生活过程中克服困难有本质区别。前者是人为制造的、无意义的痛苦，后者则是成长过程中必要的磨砺。

(摘自“新华网”2025.05.16，有删改)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余 华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的愿望，是我上初中时产生的。那时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课文里描述的海水是蓝色的，我们这里的海水是黄色的？有一次，应该是夏天的傍晚，堤岸上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我站在那里，看着茫茫大海，落日的余晖将远处的海水映照出光芒闪耀的波涛，一个想法因此产生，我觉得那里的海水应该是蓝色的。

决定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是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夏季的一天傍晚，大海正在退潮，我把背心脱下来，找一个空地放下，并把拖鞋压在上面，避免背心被海风吹走。我走下石阶，走过涨潮时就会被淹没的水泥防护道，在人声喧哗里走进海水。

我一直向前游，身旁没有人了，后面的声音也轻了，海水仍然是黄色的。我继续向前游，感觉自己是在游向大海的心脏。

我往回看了看，犹豫起来，堤岸和人群遥远得让我有点心虚。这时候我注意到海水不再是黄色的，已经变绿了。这对我是巨大的鼓励，决定继续游，我觉得马上就会游到海水变蓝的地方。

接下来我进入了海流。我有一阵子惊慌失措，使劲向前游去，想游出海流。我奋力划水蹬腿，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处打转，海流很急，我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那一刻我很害怕，觉得可能回不去了，甚至想到明天武原镇上就会传开有关我的消息——人民医院华医师的小儿子被海浪卷走了。

我心慌害怕，无力抵抗，只得顺着海流漂去。我被海水打湿的眼睛时不时看向越来越远的堤岸，堤岸是我仅剩的勇气，是我的救命稻草。后来看不见堤岸，仅剩的勇气没有了，救命稻草也没有了。

海流越来越急，我不知道它会把我带往何处，只知道它会把我带到越来越远的地方，一个让我此生无法回家的地方。在我被恐惧快速吞没的时候，一根真正的救命稻草及时出现。我想起来之前在海里游泳时有人说过，遇上海流不要想着游出去，谁都游不出去，随着海流漂浮过去就行，海流最后会把人带到一个岸边，因为这里不是太平洋，这里是杭州湾，是海湾。

我转悲为喜，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恐惧离我而去，力气回到我身上。我看了看四周，只有海水，便用仰泳的姿态躺在海水上，以便保存体力。我有心情看天空了，身体随海流漂去时，我欣赏起天空的变化。

夕阳正在下沉，晚霞映红了天空。落日下到海面上，离我既远又近。落日掉入海中，晚霞暗淡下来。月亮出现了，一轮圆月。星星出现了，点点滴滴。月亮越来越亮，星星越来越多。一片片白云在天空中缓慢移动，它们向着同一个方向飘去。移动的白云让天空看上去不再空虚。突然，我看到月亮进入一层薄纱似的白云，这时候光晕出现了———两个闪闪发亮的圆圈，与月亮一样圆，里面一个，外面一个，光晕是金色的。

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次月亮，有时候躺在草地上看，有时候躺在藤榻里看，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月亮的光晕。我叫出声来：“月亮的光芒是金色的，不是银色的。”

很长时间过去了，我感到天空中有些异样，似乎亮光有些变化。我改成蛙泳的姿势，看到远处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我知道那是什么，激动地叫道：“灯光！”我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激动，海流把我带向了正确的地方。

就这样，我一会儿以仰泳的姿势躺在波浪上休息，一会儿翻身用蛙泳的姿势游向远处的灯光。看到灯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我的激动变成了感动——海流正在送我回家。我忍不住泪流而出，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让我看不清灯光。

灯光可是我的生命之光，我赶紧从海水里抽出手来，去擦眼泪，我想用眼睛去记录这灯光越来越近的时刻。可是手上又咸又涩的海水进入我的眼睛，眼睛出现灼热的疼痛，我不能再用手去擦，我闭上眼睛，让身体感受海流的速度。我看不见灯光，但我知道自己离灯光越来越近。

我上岸的地方是平湖乍浦，离我们武原镇有10公里左右。在月光下，我赤脚向着海盐方向走去。我走得精神抖擞，虽然饥肠辘辘、筋疲力尽，却依然劲头十足。死里逃生的幸福感觉支持着我不停地向前走。我终于走到下海的地方，那个地方叫敕海庙。我不知道时间，抬头看看，月亮就在头顶。

堤岸在月光和星光下显得空空荡荡，我的背心和拖鞋还在那里，没人动过。我穿上背心和拖鞋，走下堤岸，走上回家的路，不同的是我不再赤脚，我听到拖鞋“吧嗒吧嗒”的响声，熟悉又亲切的响声。

月亮进入一片厚厚的白云的时候，我回到家中，父母和哥哥在梦乡里已有一段时间。因为我没有回家，门没有上锁。我摸黑进去，摸到放着给我留下的饭菜的桌子旁坐下。我在黑暗里吃完饭，在黑暗里上床躺下。

(选自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山谷微风》，有删改)

江山如画，是陶渊明所居“ ， 悠然见南山”的淡雅，是李白笔下“月下飞天镜，”的壮阔。江南春色，有白居易“几处早莺争暖树，”的生机；北国风光，见范仲淹“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的雄浑。

山河有魂，是欧阳修“ ， 在乎山水之间也”的襟怀，也是辛弃疾“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的慨叹。壮丽的诗篇，不仅铺展着山河壮美，更绵延着千年文脉。

“如”从造字法上看是(A.形声字  B.会意字)，由“口”“女”合成，“口”表示命令，“女”表示顺从。从汉字演变看，上图空缺处“如”的字体是(A.篆书  B.行书)。

《说文解字》：“如，从随也。”可见“如”的本义是顺从、依照，如成语(意为依照所愿望的那样得以实现)；《》(填写作品名)中“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如”引申为“好像”；《邹忌讽齐王纳谏》中“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的“如”则是的意思。

开场白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一曲《如愿》唱响了几代人的心愿。当我们站在历史的峰峦回望，风雨如晦____(A. huǐ  B. huì)的岁月里，无数冲fēng____  ____陷阵的背影，以生命点燃星火，最终汇成了此刻我们脚下的山河万里。

你看，稻浪在曾经的fēng____火原野上随风起伏，炊烟从昔日的断壁残垣处袅袅升起，而孩子的笑声始终清澈如洗。这山河，____如他们所愿般温暖坚韧，____如我们所愿般自由péng____勃。愿这盛世长歌永续，愿每个平凡梦想如愿。

任务 A：个人年度汉字

用一个对自己意义重大的汉字，铭刻过去一年的成长。围绕该汉字，写一篇文章，可叙述经历、抒发感悟。任务 B：时代年度汉字

以某一年度汉字或流行语为切入点，写一篇文章，评析其背后的社会心态，或探讨语言与时代的关系。

要求：①题目自拟，文体不限(诗歌除外)；②内容充实，情感真挚，不少于500字；③文中不得泄露真实的个人信息。

同学们，本次“年度汉字”评选活动让我们深刻感受到了汉语之美。一个汉字，既能聚焦一点，凝聚个人的岁月故事；又能 ， 承载集体的情感共鸣。这不仅是语言的游戏，更是一次文化的寻根。愿我们都能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品味、挖掘，自觉传承、创新汉语魅力。

A.《西游记》中的孙悟空    B.《水浒传》中的林冲

C.《骆驼祥子》中的祥子    D.《简·爱》中的简·爱

同学甲：我觉得“韧”字当选年度汉字特别贴切。文章里说它代表“抗压与回弹”，这让我立刻想到了古诗文里的风骨。

你：是的，比如“ ， ”，和“韧”的精神内核完全相通。从造字法看，“韧”属于形声字，从韦(熟皮)，刃声，本义指柔软而结实，受外力时虽变形而不易折断，这字形本身就蕴含着“”(成语)的智慧。

同学乙：有意思！那你能就“流行语”“古诗文句”的关系，用“××基础，××就不基础”造个句吗？

你：当然可以。比如“ ， ”。这个句子正好能说明，深厚的古典文学积累是根基，而创造性使用当下的语言，正体现了语言的活力与传承。

同学丙：原来如此。那么“深度求索”这个词，听起来就更有使命感了。

你：对，它标志着一种自觉的突破与探索。这种精神在文化传统中源远流长，“ ， ”(填古诗文名句)，正是这种“深度求索”精神的千古回响。

同学甲：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懂了。年度热词不只是网络流行，它们和古诗文一样，都在用最凝练的方式，记录一个时代的精神印记。它以创新的形态记录当下，又以永恒的内核勾连千年文脉。

你的“年度汉字”是什么

又到年末，2025“年度汉字”“网络热词”等评选结果如期发布。从“汉语盘点2025”到“2025年度十大网络流行语”，社交媒体上掀起一轮轮关于评选的讨论热潮。

提炼一整年

各种版本的“年度汉字”“年度热词”评选，以最精练的方式，提炼出了一年中最具代表性的关键词——————韧。

在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商务印书馆、新华网等单位联合主办的“汉语盘点2025”中，“韧”字高票当选年度汉字，精准捕捉了全社会在面对不确定环境时，那种坚韧不拔、顽强不屈的普遍心态。

主办方阐释，“韧”不仅是增长性，更是在这个不确定时代所必需的抗压性、应变性与回弹性。这个字超越了具体事件，成为一种精神象征，道出了无数人在各自岗位和生活中“守住底线、稳住基本盘”的共同坚持。

《咬文嚼字》编辑部也将“韧性”一词列为年度流行语榜首。这种跨榜单的高度一致性，本身就说明“韧”已凝聚成一种强大的社会共识。

而“××基础，××不基础”同时登上《语言文字周报》《咬文嚼字》和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的三大年度榜单绝非偶然。

用户只需替换“××”，就能即时生成针对任何领域的新句子，创作门槛极低，参与感极强。这种互动性使其在社交媒体上迅速裂变，形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戏仿创作狂欢，从而实现了数据层面的引爆。
 

稳固的“文化仪式”

人们为何如此关注这几个被选中的汉字和词语？

实际上，年度汉字、流行语评选已经演变为一套完整而稳固的“文化仪式”，其意义远超单纯的文字选择。

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等机构主办的“汉语盘点”，到2025年已走过20个年头。而《咬文嚼字》作为语言规范领域的权威，其评选更像一场“专家评议”。《语言文字周报》的评选则由网友推荐、编辑部遴选、网络海选结合专家评议组成，最终推出年度“十大网络流行语”榜单。

在一个信息碎片化的时代，年度汉字、流行语评选以其固定的周期性和高度的概括性，为公众提供了一种“暂停”与“回望”的时刻。而用几个汉字或词语概括一整年，这种压缩产生了独特的文化张力，让分散的个体得以通过几个共同的符号，确认自己与时代、与他人的深刻连接。

并非无标准答案

用几个词定义一整年，必然是高度浓缩的。然而，正是这种简化，让这些词语从标准的答案，变成了开放的入口。

年度汉字、流行语提供的，是一个共同的起点。

“深度求索(DeepSeek)”成为年度国内词，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给出的说明是：作为国产AI大模型的代表，其当选标志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自主突破。

但对于每个普通人，它可以引发截然不同的联想。同一个词，被注入了千百种个人化的故事和情感。它成为一个触点，让人们能以自己这一整年的经历，去引发完全不同的年度回忆。

这种“入口效应”，恰恰源于评选的多元。

当我们把不同榜单放在一起，会发现评价标准的差异带来了不尽相同的结果。因此，年度评选的最终目的，并非为了统一思想，给出“正确答案”。相反，这仅仅提供了一个可以共同注视的焦点。

公众从聚焦之后发散出的，才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年度回响。

(选自2025年12月 22 日“新京报传媒研究”公众号)

猴群逸事

史铁生

群山幽谷之间，地势陡然舒缓，密林流溪，野兽出没。父辈们于此掘沟竖网，铺路架桥，建起一座野生动物园。若干年后，阿迪承其父业，在这里照看猴群。

某年围网失修，走漏了猴王麦。群猴不可一日无主，阿迪忧心忡忡。麦未走时，年轻的闪与雷即已各怀雄心，如今天赐良机岂可坐视？于是“烽烟”顿起。优胜劣汰，天经地义，阿迪暗喜。

谁料二猴势均力敌，久战难分胜负。猴群遂分两派，各拥其主，相互厮杀，恰所谓“战斗正未有穷期”。阿迪转喜为忧，深知一山难容二虎，否则两败俱伤事小，猴群的长治久安才是重中之重。

久观战事，见闪每占上风却不足胜雷，阿迪心生一计：移雷别养。

闪称王，猴群治。

雷呢？虽是阶下囚，却如座上宾——住单间，吃小灶，可谓万事无忧。怎奈猴群的吵闹声不时隔山入耳，又不免心烦气躁。阿迪深感对它不住，常来探望。雷或怒目圆睁，或调头面壁。阿迪走后，雷绝一回食，发一顿狠，听听猴群那边依旧歌舞升平，也只好睡吧——“梦里不知身是客”。

雷的精神日渐委顿，胃口亦趋低迷。阿迪不忍，偶尔放它出来过过风。一日放风归来，阿迪有意无意地忘记锁门，回身再看时，雷已风行于崇山峻岭之间。阿迪唏嘘半晌，喜忧参半。喜的是，雷已重获自由；忧的是，它会不会养精蓄锐再来争王？

所幸雷一去不归，反惹得阿迪时有牵挂。

数年后阿迪进山采药，途遇一孤身老猴，或前或后地总是跟着他。疑为雷。投食引之，不理不睬。挥拳驱之，不惊不媚。开怀迎之，那猴似笑非笑，作揖顿首，而后款款离去，隐于深山。

(选自《收获》)

材料一：

书 意

[宋]陆游

养得山林气麤^①全，此怀无处不超然。日长琴弈茆檐下，岁晚江湖箬帽前。

天上本令星主酒，俗间妄谓世无仙。今年茶比常年早，笑试西峰一掬泉。

[注释]①鬣(cū)：粗略、大致。

材料二：

弈 喻

[清]钱大昕

予观弈于友人所，一客数败，嗤其失算，辄欲易置之，以为不逮己也。顷之，客请与予对局，予颇易之。甫下数子，客已得先手。局将半，予思益^①苦，而客之智尚有余。竟^②局数之，客胜予十三子，予赧^③甚，不能出一言。后有招予观弈者，终日默坐而已。
    今之学者，读古人书，多訾^④古人之失；与今人居，亦乐称人失。人固^⑤不能无失，然试易地以处，平心而度^⑥之，吾果无一失乎?吾能知人之失而不能见吾之失，吾能指人之小失而不能见吾之大失。吾求吾失且不暇，何暇论人哉！
    弈之优劣有定也，一著之失，人皆见之，虽护前者不能讳也。理之所在，各是其所是，各非其所非，世无孔子，谁能定是非之真?然则人之失者未必非得也，吾之无失者未必非大失也，而彼此相嗤无有已时，曾观弈者之不若已！

(选自《潜研堂文集》，有删改)

[注释]①益：⑴               。②竟：(2)              。③赧(nǎn)：羞愧得脸发红。④訾(zǐ)：诋毁，说人坏话。⑤固：(3)              。⑥度：(4)              。
材料三：
纳好弈棋，王隐谓之曰：“禹惜寸阴，不闻数棋。”对曰：“我亦忘忧耳。”(选自《晋书》)
此谓弈枰，亦名围棋，局方而静，棋圆而动，以法天地，自立此戏，世无解者。(选自《三教同原录》)
共藏多少意，不语两相知。[选自(唐)子兰《观棋》]

关于“向远而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或许，是岁月沉淀力量，挥手告别青涩的过往；或许，是目光越过眼前，奔赴心之所向的热爱；或许，是脚步踏向未来，与时代同频共振的担当……

此刻，你正坐在考场上：手中的笔，写下的是三年的积累，也将勾勒未来的模样。对你而言，  “向远而行”意味着什么呢？请以“向远而行”为话题，写一篇文章。

要求：

①题目自拟；

②除诗歌外，文体自选；

③不少于500字；

⑤不得出现含考生个人真实信息的地名、校名、人名等。

材料一：

送李愿归盘谷序(节选)

[唐]韩愈

太行之阳有盘谷。或曰：“谓其环两山之间，故曰‘盘’。”或曰：“是谷也，宅幽而势阻，隐者之所盘旋。”友人李愿居之。

愿之言曰：“人之称大丈夫者，我知之矣：利泽施于人，名声昭于时，坐于庙朝，进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则树旗旄^① ， 罗弓矢，武夫前呵，从者塞途，供给之人，各执其物，夹道而疾驰。喜有赏，怒有刑。大丈夫之遇知于天子，用力于当世者之所为也。”

“穷居而野处，升高而望远，坐茂树以终日，濯清泉以自洁。采于山，美可茹^②；钓于水，鲜可食。起居无时，惟适之安。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大丈夫不遇于时者之所为也，我则行之。”

昌黎韩愈闻其言而壮之，与之酒而为之歌曰：“盘之中，维子之宫；盘之土，维子之稼^③；盘之泉，可濯可沿；盘之阻，谁争子所？嗟盘之乐兮，乐且无央。”

【注释】①旄(máo)：古代的一种旗，旗杆头用牛尾装饰。②茹：吃。③稼：用作动词，播种，指种庄稼。

材料二：

山石^① (节选)

[唐]韩愈

山石荤确^②行径微，黄昏到寺蝙蝠飞。

升堂坐阶新雨足，芭蕉叶大栀子肥。

人生如此自可乐，岂必局束为人鞭^③？

嗟哉吾党二三子，安得至老不更归。

【注释】①一般认为本诗写于唐德宗贞元十七年(801)年七月，韩愈辞去节度推官一职，离徐州去洛阳的途中。作者当时游览洛阳北面的惠林寺。②荤确：指山石险峻不平的样子。③鞭(jī)：马嚼子，有控制马行进或停止的作用，这里指受人牵制、束缚。

材料一：

(摘编自《数读“长征飞天路”|中国长征系列运载火箭600次发射》)，“中国航天”微信公众号，2025年10月23日)

材料二：

在空间生命科学领域，我国航天员在空间站开展了多项人体生理、植物生长、微生物代谢等实验，成功培育水稻、小麦等多种农作物。在空间物理领域，通过空间站搭载的高能宇宙辐射探测设施积累了大量数据，为宇宙起源与演化研究提供关键支撑。

我国航天技术转移转化持续加速，推动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等一大批新兴产业发展，促进了智慧城市、无人驾驶等新业态的兴起。在工业制造领域，航天领域的精密制造、智能控制等技术向民用领域转移，推动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升级，形成了“航天技术为民用赋能、民用需求为航天驱动”的良性循环。

(摘编自《“十四五”成就丨筑梦苍穹，航天强国谱华章》，“中国的航天”微信公众号，2026年1月23日)

材料三：

据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消息，北京时间2026年2月 11日，我国在文昌航天发射场成功组织实施长征十号运载火箭系统低空演示验证与梦舟载人飞船系统最大动压逃逸飞行试验，这标志着我国载人月球探测工程研制工作取得重要阶段性突破。

此次试验是长征十号运载火箭首次初样状态下的点火飞行，是我国首次飞船最大动压逃逸试验，是我国首次载人飞船返回舱和火箭一级箭体海上溅落，也是文昌航天发射场新建发射工位首次执行点火飞行试验任务。此次试验成功验证了火箭一级上升段与回收段飞行、飞船最大动压逃逸与回收的功能性能，验证了工程各系统相关接口的匹配性，为后续载人月球探测任务积累了宝贵飞行数据和工程经验。

(摘编自《长征十号运载火箭系统低空演示验证与梦舟载人飞船系统最大动压逃逸飞行试验成功实施》，央视新闻， 2026年2月5日)

父亲

梁晓声

小时候，父亲在我心目中，是严厉的一家之主，是靠出卖体力供我们吃穿的人。父亲是令我惧怕的人。

全家七口人，高效率的消化系统，仅靠吮咂一个三级抹灰工的汗水。用母亲的话说，全家天天都在“吃”父亲。

父亲是个刚强的山东汉子，从不抱怨生活，也不叹气。父亲板着脸任我们“吃”他。

我听一位会算命的邻居老太太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人胸中一口气。”按照我的天真幼稚的想法，父亲如果能唉声叹气，他则会少发脾气了。

父亲就是不肯唉声叹气。

我替父亲感到不幸，也替全家感到不幸。但父亲发脾气的时候，我却非常能谅解他，甚至同情他。我们天天在“吃”父亲，难道还不允许天天被我们“吃”的人对我们发点脾气吗？

父亲第一次对我发脾气，就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一个惯于欺负弱小的大孩子，用碎玻璃在我刚穿的新衣服背后划了两道口子。父亲不容我分说，狠狠打了我一记耳光。我没哭，没敢哭，却委屈极了，三天没说话。在拥挤着七口人、不足十六平方米的空间内，生活绝不会因四个孩子中的一个三天没说话而变得异常。全家都没注意我三天没说话。

第四天，在学校课堂，老师点名，要我站起来读课文。那是一篇我早已读熟了的课文。我站起来后，许久未开口。老师急了，同学们也急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七八位外校的听课老师。

我不是不想读，不是存心要使我的班级丢尽荣誉。我是读不出来，读不出课文题目的第一个字。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开口读？”老师生气了，脸都气红了。

我“哇”地大哭起来。

从此，我们小学二年级三班，少了一名老师喜爱的“领读生”，多了一个“结巴磕子”。

我变成了一个说话慢言慢语的人。父亲从来也没对我表示过歉意。因为他从来也没将他打我那一耳光和我以后的口吃联系在一起。

关于“出息”，父亲是有他独到的理解的。

一天吃饭的时候，我喝光了一碗苞谷面粥，端着碗又要去盛，瞥见父亲在瞪我。我胆怯了，犹犹豫豫地站在粥盆旁，不敢再盛。

父亲却鼓励我：“盛呀！再吃一碗！”

父亲见我只盛了半碗，又说：“盛满！”接着，用筷子指着哥哥和两个弟弟，异常严肃地说：“你们都要能吃！能吃，才长力气！你们眼下靠我的力气吃饭。将来，你们是都要靠自己的力气吃饭的！”

我第一次发现，父亲脸上呈现出一种真实的慈祥、一种由衷的喜悦、一种殷切的期望。我将那满满一大碗苞谷面粥喝下去了，还强吃掉半个窝窝头。尽管撑得够呛，但心里幸福。

从那一天起，我饭量大了，觉得自己的肌肉也仿佛日渐发达，力气也似乎有所增长。

“老梁家的孩子，一个个都像小狼崽子似的！”这是邻居对我们家的唯一羡慕之处。父亲引以为豪。

我十岁那年，父亲随东北建筑工程公司支援大西北去了。父亲离家不久，爷爷死了。爷爷死后不久，妹妹出生了。妹妹出生不久，母亲病了。哥哥已上中学，每天给母亲熬药，指挥我们将家庭乐章继续下去。

我极希望自己有一个姐姐。母亲曾为我生育过一个姐姐，然而我未见过姐姐，她不满三岁就病死了。姐姐死得很冤，因为父亲不相信西医，不允许母亲抱她去西医院看病。母亲偷偷抱着姐姐去西医院看了一次病，医生说晚了。

母亲由于姐姐的死大病了一场。父亲却从不觉得应对姐姐的死负什么责任。父亲认为，姐姐纯粹是因为吃了两片西药被药死的。

“西药，是治外国人的病的！外国人，和我们中国人的血脉是不一样的！难道中国人的病是可以靠西药来治的吗？！西药能治中国人的病，我们中国人还发明中医干什么？！”父亲这样对母亲吼。

母亲辩驳：“中医先生也叫抱孩子去看看西医。”

“说这话的，就不是好中医！”父亲更恼火了。

母亲，只有默默垂泪而已。

一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父亲将一包中草药偷偷塞进炉膛里，满屋弥漫着一种苦涩的中草药味。父亲在炉前呆呆站立了许久，从炉盖子缝隙闪耀出的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父亲脸上。父亲的神情那般肃穆，肃穆中呈现出一种哀伤……

(选自梁晓声短篇小说选集《父亲》，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