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试卷

马一浮先生有诗云：“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有人说，“乾坤大”是人生的高远，“草木青”则是日常的平凡；有人说，“乾坤大”是家国的繁荣强盛，“草木青”则是个体的幸福尊严；也有人说，“乾坤大”是大数据时代一眼观天下的宏大，“草木青”则是海量数据后的众生具相。……

如何平衡两者的关系，考量着我们的格局与智慧。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近年来，戏曲创新屡屡成为文化热点。近日，浙江金华婺剧院推出的新版《三打白骨精》在社交平台上“火出圈”，引发广泛关注。①该剧在保留传统婺剧高亢激越的唱腔和精湛武戏的基础上，②大胆融入现代剧场技术，③使得营造出沉浸式观演氛围。④舞台采用环幕投影与多层纱幕组合的形式，⑤时而呈现为幽深山林，⑥时而幻化出诡异洞府，⑦光影交织，⑧仿佛置身于妖魔幻境之中。

更引人注目的是，该剧对人物形象进行了当代化重塑。白骨精一改往日狰狞面目，化身为一袭白衣、神情凄美的“幻影仙子”，其动机也被赋予更多心理层次：她并非生而为恶，而是因生前遭际而心怀执念，欲借唐僧肉身重塑人形。这一改编让观众在惊叹于视觉奇观的同时，也对该角色产生复杂的情感共鸣。有观众感慨：“这部剧简直是我的‘嘴替’，把现代人对命运与身份的思

考都唱出来了！”

当然，创新之路并非一路坦途，而是 甲 ，每一步都需谨慎。该剧首演后，也出现了老戏迷担忧的声音：科技手段的大量运用，会不会像一堵墙，隔在演员扎实的基本功与观众的审美感受之间？他们担心表演最终会沦为“特效的附庸”。面对争议，导演的回应沉稳而坚定：“传承是根基，创新是活水，戏曲的生命正是在这守与破之间延绵不息。我们所有的技术运用，只为烘托、放大，而绝不替代演员的唱念做打。”

该剧的成功，不仅为婺剧吸引了大量年轻观众，更为传统戏曲如何与现代审美对接提供了借鉴的样本。正如业内人士指出， 乙 ，在尊重艺术规律的前提下，大胆突破，方能让古老艺术在当代真正“活起来”并“传下去”。

酬别长安友人呈于参政张副院

【元】刘宗周^①

弱柳千章锁凤楼^② ， 春风送客不胜愁。杜门重忆十年病，束发谁先天下忧？

消煞壮心吾自老，彷徨歧路子何求？ 却教空谷传骊唱^③ ， 落日浮云满帝州。

【注】①刘宗周：明代末期学者、官员。本诗为诗人因得罪崇祯帝而被革职，离开京城时写给送别友人的酬别诗。②凤楼：宫城内的楼阁，借指朝廷。③骊唱：告别之歌。

材料一：

古人建都邑，立室家，未有不择地者。余行天下，凡通都会府，山水固皆翕聚。至于百家之邑，十室之市，亦必倚山带溪，气象回合。若风气亏疏，山水飞走，则必无人烟之聚。此诚不可不信，不

可不择也。乃若葬者，藏也。藏者，欲人之不得见也。古人之所谓卜其宅兆①者乃孝子慈孙之心谨重亲之遗体使其他日不为城邑道路沟渠耳。借曰精择，亦不过欲其山水回合，草木茂盛，使亲之遗体得安耳，岂藉此以求子孙富贵乎？

郭璞谓“本骸乘气，遗体受荫”，此说殊不通。今枯骨朽腐，不知痛痒，积日累月，化为朽壤，荡荡游尘矣，岂能与生者相感，以致祸福乎？此决无之理也。世之人惑璞之说，有贪求吉地未能惬意，至十数年不葬其亲者。有既葬以为不吉，一掘未已，至掘三掘四者。有因买地致讼，棺未入土，而家已萧条者。有兄弟数人，惑于各房风水之说，至于骨肉化为仇雠者。凡此数祸，皆璞之书为之也 且人之生也，贫富贵贱，夭寿贤愚，禀性赋分，各自有定，谓之天命，不可改也，岂冢中枯骨所能 移乎？若如璞之说，上帝之命，反制于一抔之土矣。杨诚斋素不信风水之说，尝言郭璞精于风水，宜妙选吉地，以福其身，以利其子孙，然璞身不免于刑戮，而子孙卒以衰微，则是其说已不验于其身矣。而后世方且诵其遗书而尊信之，不亦惑乎！近时京丞相仲远，豫章人也，崛起寒微，祖父皆火化无坟墓，每寒食则野祭而已，是岂因风水而贵哉！

（节选自罗大经《鹤林玉露·风水》）

材料二：

沂州宋侍郎君楚家，素尚堪舆，即闺阁中亦能读其书，解其理。宋公卒，两公子各立门户，为公卜兆。闻能善青鸟之术②者，不惮千里争罗致之。于是两门术士，召致盈百。日日连骑遍郊野，东西分道出入，如两旅。经月余，各得牛眠地③，此言封侯，彼言拜相。兄弟两不相下，因负气不为谋，并营寿域，锦棚彩幢，两处俱备。灵舆至歧路，兄弟各率其属以争，自晨至于日昃，不能决。宾客尽引去。舁夫凡十易肩，困惫不举，相与委柩路侧。因止不葬，鸠工构庐，以蔽风雨。兄建舍于旁，留役居守，弟亦建舍如兄，兄再建之，弟又建之：三年而成村焉。

异史氏曰：“青鸟之术，或有其理，而癖而信之则痴矣。况负气相争，委柩路侧，其于孝弟之道不讲，奈何冀以地理福儿孙哉！”

（节选自蒲松龄《聊斋志异·堪舆》）

【注】①宅兆：墓穴和坟域。②青鸟之术：风水术。③牛眠地：吉地。

巴颜喀拉山

阿来

巴颜喀拉山西段一些地方，我去过不止一回。

那里的山，容颜苍老。破碎的岩石层层叠叠。大块的石头，靠着重力，从山体上崩落时，总一直滚到山脚处。那是一个坡度平缓的、能长出许多垫状草本植物的狭长地带。

稍上一点，就是流石滩了。坡上的岩石，像是经过了分级筛选，依大小不同从大到小向上分布。每一块都棱角锋利。

到这些石头只是粗砂的时候，就到裸露的山脊前了。岩石的表面都变得酥脆，稍稍一碰，就碎裂开来，往下掉落。

岩层却很清晰，层层叠叠所显示的正是漫长时间，而各种姿态的扭曲，显示了造山运动的激烈与复杂。这些岩石原本十分坚硬，长时间裸露在这里，因为冰冻与风化而开裂、酥脆。有些表面甚至显出有机物腐烂般的渍面，手摸上去，立即溃散成沙。地质学上，把这个过程称为“平夷作用”。

青藏高原，抬升的同时，平夷作用同样强烈。

我们的越野车在一条依稀可辨的车辙印指引下，深入腹地。直到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草地，司机才停下，说这里背风，还有水源。远处，浑圆的山丘线条柔和，像巨兽沉睡的脊背。近处，一条清浅的溪流潺潺而过，水色清冽透亮，可见水底光滑圆润的卵石，以及几丛我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植物，正开着极小极淡的紫色花朵，在冰凉的流水中微微摇曳。

我独自沿溪走了一段。空气清冷纯净，带着草甸与冻土的独特气息。万籁俱寂，只有风声、水

声，以及自己踩在草甸上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极致的宁静中，时间感变得模糊。直到瞥见远处停车处升起一缕纤细的、几乎要被风吹散的炊烟，我才转身返回。

就在这时，景象生动起来。从对面一座低缓山丘的弧线背后，转出一个人影。是一位牧女，身着传统的藏袍，颜色是经年日晒水洗后的暗红与赭石色，边缘已磨损，却异常洁净。她一手提着一只铁皮奶桶，步子不疾不徐。看见我们和我们的车，她略略停顿，目光在我们与炊烟之间流转了一下，便径直走了过来。

“你们是来看山的？”她开口，是带着浓重安多口音的汉语，语调平直，像山间的风一样自然。

我有些意外，随即点头：“是的，从四川来，想看看巴颜喀拉山不同的样子。”

她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高原红的脸颊舒展，露出被阳光衬得格外洁白的牙齿。“这里的山，看一天和看十年，样子差不多。看久了，心里头会空落落的，容易寂寞。”她说着，目光扫过我们简单的炊具，“去我帐篷里坐坐吧，刚打了新鲜的牦牛奶。”

帐篷不大，里面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地上铺着已经磨得发亮的旧毡毯，中间是一个小小的铁皮炉子，一把被烟火熏得黝黑的铝壶坐在上面，壶嘴喷出持续不断的白汽，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她请我们坐在毡毯上，自己从一个显然有些年头的松木箱里，珍重地取出几只碗，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擦了又擦，然后为我们斟上热腾腾的奶茶。奶香混合着茶香，立刻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你们城里人，跑这么远到这里来。”她一边搅着酥油茶桶，一边好奇地问，“就为了看看这些石头和草？”

我被她问得一怔。是为了看风景？为了写作？为了寻找某种缥缈的灵感或意义？这些理由在此刻突然变得抽象、苍白，甚至有些浮夸。我斟酌着词句，一时语塞。

好在她自己接话了：“我男人以前也总想出去看看。他跟车去过西宁，到过兰州，最远还到过银川。回来跟我说，外面的楼真高，路真宽。但晚上看不到那么多星星。”她掀开帐篷帘子的一角，指向外面湛蓝的天空：“他说，还是咱们这里的天空好看。”

我们静静地喝着茶。帐篷外，风掠过广阔草甸的“声音”，像低回绵长的叹息，又像深沉的呼吸。炉火偶尔“噼啪”轻响，炸起一两颗细小的火星，转瞬即逝。

“你们知道吗？”她忽然又开口，“我奶奶还在的时候告诉我，这些山，不是生来就这样的。它们年轻那会儿，又高，又尖，像立着的长矛。是风，是雨，一年年把它们磨圆了。”她用手比划着，“就像人一样，年轻时性子烈，老了，就平和了。”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走过许多地方，读过不少地理书籍，知道“平夷作用”这样的专业术语，却从未听人用这样的方式描述山的变迁。在她的话语里，山是有生命的，有年轻和年老，有性格的变化。

茶喝完了，阳光西斜，给帐篷内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我们起身道别，准备继续赶路。她连连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挽留。就在我们快要走出帐篷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帐篷角落，在一个同样擦拭得很干净的木柜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用本色粗布缝成的小口袋，不大，鼓鼓囊囊的。“这个，”她递到我面前，“是自己晒的奶渣子，路上要是饿了，能垫一垫。我们这里没什么稀罕东西，就这个，是自家牦牛的奶，太阳晒出来的。”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我从后视窗回望。她依旧站在帐篷前，身影在愈发辽阔的天地和苍茫的暮色里，显得那么小，小如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却又那么稳，稳如她身后那些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山基。我打开那个小布袋，一股浓郁而纯粹的奶香，混合着曝晒后干燥而温暖的阳光的味

道，质朴，却直抵人心。

我忽然间明白了，自己为何总要一次次奔赴这样的远方。不仅仅是为了亲眼目睹地理书上的河流山脉，不仅仅是为了收集写作的素材，甚至也不仅仅是为了验证某种科学或美学的概念。或许，内心深处，我是在渴望这样的“相遇”——与一个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纯粹的生命轨迹短暂交会；是在渴望聆听这样的“语言”——将冰冷的自然法则转化为温热的生活寓言；是在渴望接过这样一份“礼物”——它没有任何市场标价，却承载着土地最本真的产出与人心最直接的善意。

这趟旅程给予我的，远不止是一次地质考察。它让我触摸到的“平夷作用”，不再仅仅是教科书上使山脉变矮变平的动力过程。这理解，如同那些被风霜雨雪磨圆的岩石，看似失去了棱角，却获得了更长久的存在形式。它让坚硬的地质学过程，拥有了温暖的、人性的温度。

这温度，源于生命对土地的敬畏与融入，是人性的光，悄然照亮了自然的深沉底色。

（节选自《黄河源传》，有删改）

文化，作为人类文明痕迹的总和，不传播则留存无意义。在传播格局深刻变革，算法主宰、流量为王的时代，主流媒体如何变流量为能量？媒体文化研究者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的警示言犹在耳，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强调的“人民性”导向更显迫切。情感共鸣，“共情流量”超越“消费流量”文化传播的灵魂是情感共鸣。过去数十年里，文化内容生产者习惯于强调价值取向，这种传播模式容易忽略受众最本质的心理动因——情感认同与体验连接。在碎片化、娱乐化的流量时代，单纯依靠信息灌输的“消费流量”，已经无法引发用户深度共鸣。在这样的背景下，共情流量这一流量模式超越了机械的 内容分发，转向 情感唤醒，构建起受众和内容之间的深层纽带。从2017年到2025年，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后文简称“央视”）推出大型文博探索节目《国家宝藏》。节目用戏剧化场景和明星讲述人，将原本冰冷的历史器物转化为鲜活的文化叙事。三星堆青铜大立人像、何尊铭文、曾侯乙编钟等背后承载的家国记忆，在舞台灯光与叙事线索中被重新唤醒，成为文化传播从“消费流量”到“情感流量”跃迁的典型案例。这种模式引发了经久不衰的博物馆热潮，其背后正是“共情流量”聚势而生的力量。心理学研究表明，情绪是信息加工的重要驱动力。情绪不是传播的副产品，而是放大传播效能的引擎。大型文化节目《简牍探中华》聚焦里耶秦简、云梦睡虎地秦简等代表性的重要简牍发现，以重要简牍相关的历史人物、重大事件为蓝本，通过实地探访、实景戏剧、文化访谈等方式，依托AI大模型及AIGC技术，诠释出土简牍这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标志物质与文化遗存。这种“微观史学的共情法”，让考古吸引观众更黏住网民。

从国际视野来看，共情流量并非中国独有。在全球范围内，英国BBC的《人类星球》、美国的《美国大师》等纪录片，同样擅长用“共情叙事”激发全球观众对人类文化与自然的深层兴趣。中国文化节目的优势在于善于将个体情感与集体记忆、文化自信相结合，形成独特的"家国情怀场"。这种传播模式，使得《国家宝藏》等节目在海外社交媒体上获得跨文化情感共鸣，成为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支点。

算法革新，成就智能传播价值导航数字时代，算法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塑造信息的流向与涌动。然而，这条河流并不总是向

善。算法推荐的“信息茧房”“同温层效应”“回声室效应”成为全球性传播困境。尼尔·波兹曼曾断言，媒介本身并不中立，当算法只计算点击率，文化内容便被矮化。

算法不应是冰冷的数理模型，而应成为价值引导的“智能舵手”，让算法服务于人民的文化获得感。央视实践开创“算法+”新范式，在算法之上赋予其文化价值、情感要素等附加值。《国家宝藏》团队引入“文化共识度”评估模型，将文物价值、地域关联等维度纳入推荐逻辑。用户在客户端观看节目时，算法会根据用户位置等，优先推送相关文物特辑。例如，山西观众优先看到侯马盟书相关内容，海外观众则强化丝绸之路相关文物的推送，形成跨文化传播链条。

国际上一些平台的算法因过度强调用户黏性而导致“文化碎片化”。相比之下，央视正在探索的“文化价值评估体系”，尝试将非遗传承、文化符号、用户学习路径等指标融入文化推荐引擎，有望成为突破“娱乐至死”困局的关键，为全球数字文化治理提供一种“东方方案”。

此外，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崛起，算法传播也进入新的阶段。ChatGPT、Sora、DeepSeek等新型生成式AI如何在推荐逻辑中嵌入文化传承内核，正成为全球文化科技融合的新挑战。这将是一次从“冰冷流量”到“温暖流量”的结构性跃迁。

文化传播的智慧，不是拒绝技术，而在于驾驭技术，将冰冷的算法转化为温暖的价值导航。

流量争夺，文化共鸣推动对话

如果说情感共鸣与算法革新是文化传播的内核，那么文明流量能量话语权则是外延战略布局。从社交平台到短视频、从算法分发到数据聚合，流量逐渐成为文化影响力与国际话语权的核心变量。国家间的文化竞争正从传统意义上的影视、出版领域，转向以流量为支撑的算法空间、平台治理和舆论场博弈。谁能驾驭流量，谁才能掌握叙事主动权；谁能赋予流量以文明的深度，谁才能在地缘政治和文明对话中赢得先机。

从早期的《西游记》《红楼梦》等电视剧海外发行，到近年来《国家宝藏》《航拍中国》的全球热播，央视的文化节目不断赢得海外青睐。但是，在当下数字平台主导的信息传播格局中，全球主要国家均在加强文化软实力布局，其隐含的文化偏见、价值选择，构建起新的“数字铁幕”。中国主流文化传播正面临“文化导电体与绝缘体”并存的局面。东南亚、非洲等地区观众较为广泛接受中国内容，但在部分西方话语体系中，中国文化常被过滤、误读。

在这种环境下，中国主流媒体要想实现全球有效传播，必须突破“平台依赖症”，打造自主可控的传播渠道和算法体系。当前，央视坚持以科技创新为引领，布局新赛道，通过情感化表达增强文化共鸣，结合算法推荐，打造文化流量。真正的文化流量，本质是代表人民讲述中国故事，让中华文明的传承成果惠及更广泛的人民群体，既满足国内人民的文化自豪感，也推动跨文化文明对话。

（摘编自李力《以共情共鸣打造“有能量的文化流量”》）

古人立身特别重视“己”“人”关系。

《论语》中有“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的说法，《中庸》也说：“君子之学为己，小人之学为人。”大意都是君子要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小人则专在他人身上做文章，“己”与“人”畛域分明。

《论语》又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认为“己”和“人”应是一体的，紧密相连。

上述材料能给你什么样的思考与启示？请你从青年学生的角度结合对新时代的理解，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人需要孤独，需要虚静。

苏格拉底就是这样的人，他穿带破旧，一年四季都不换，吃得也简单，他在回忆录中说自己吃得比奴隶还差。他天天在雅典广场逛来逛去，见着人就提问题。一天，迎面走来一个红光满面的人，是希腊朗诵《荷马史诗》最厉害的朗诵家，苏格拉底问他为什么朗诵得那么好。那人回答说是因为他朗诵得最艺术。苏格拉底又问：“你想想你朗诵的过程，从一开始到打仗到取胜这么漫长的故事中，是不是每个字都朗诵得特别好？”那人想了想，老实地回答：“特洛伊战争中，阿喀琉斯拖着赫克托耳的尸体绕城三圈，这一段朗诵得特别好 ， 其他没这段好。”苏格拉底说：“既然你技术这么好，每个字都应该好，为什么其他段就比这一段差呢？”朗诵家回答不上来了。苏格拉底说：“我来告诉你，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朗诵特洛伊战争这一段，这一段朗诵得好是神教你的，别的地方都是你自己朗诵的，所以没这段好。”那个人一听，不敢再自大，（    A   ）地走了。

苏格拉底在这里使用了归谬法。他的归谬法（    B   ），很多希腊人都恨他，终于有人告发他，苏格拉底被抓进牢里。苏格拉底本可以逃走，但是他宁死不逃。他说一个文明社会就是要讲法律，现在是法律判处我死刑，法律太坏，太不正义，太不讲道理，但是坏的法律比没有法律好，所以我不能渺视这个法律，我要维护这个法律。第二天，他喝了毒酒，死了。苏格拉底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思维逻辑远远超出一般人。

孤独的人有别于大众，他们身上有另外一种价值。像苏格拉底这种孤独，它有一种精神的超越，走出了当下的价值观，走出了固有的体系，升华到了另外一层，有了一种批判性、反思性，真正俱有了人类的特性。

江楼感旧

赵嘏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

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天竺^①中秋

汤显祖

江楼无烛露凄清，风动琅玕^②笑语明。

一夜桂花何处落^③？月中空有轴帘声。

【注】①天竺：天竺山，在今杭州西湖西。②琅玕：原为神话中的宝树，后常以琅玕比喻秀竹。③唐代诗人宋之问的名句“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此处用“桂子月中落”的典故。

材料一：

以本为精，以物为粗，以有积为不足，澹然独与神明居。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关尹、老聃闻其风而悦之。建之以常无有，主之以太一，以濡弱谦下为表，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

关尹曰：“在己无居，形物自著。其动若水，其静若镜，其应若响。芴乎若亡，寂乎若清。同焉者和，得焉者失。未尝先人而常随人。”

老聃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人皆取先，己独取后。曰：“受天下之垢。”人皆取实，己独取虚。无藏也故有余。岿然而有余。其行身也，徐而不费，无为也而笑巧。人皆求福，己独曲全，曰：“苟免于咎。”以深为根，以约为纪，曰：“坚则毁矣，锐则挫矣。”常宽容于物，不削于人，可谓至极。关尹、老聃乎！古之博大真人哉！

（选自庄子《天下》）

材料二：

毂所以能统三十辐者无也，以其无能受物之故，故能以实寡统众也。木埴壁所以成三者，而皆以无为用也。言无者有之所以为利，皆赖无以为用也。

（选自王弼《老子注》）

材料三：

竭知尽物以为器，而器之用常在无有中。非有则无无以致其用，非无则有有以施其利，是以圣人常无以观其妙，常有以观其彻。知两者之为一而不可分，则至矣。

人未有不能立且行者也苟以立为未足而加之以跂以行为未足而加之以跨未有不丧失其行立者。彼其自见、自是、自伐、自矜者，亦若是矣。其于道也，日余食赘行。譬如饮食，适饱则已，有余则病。譬如四体，适完则已，有赘则累。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选自苏辙《道德真经注》）

没有被斗败的人

海明威

在场地中央，弧光灯下，曼纽尔面对着公牛跪着，当他双手举起红巾的时候，公牛又翘着尾巴冲过来了。

曼纽尔一转身躲开了，当牛再次冲过来的时候，把红巾绕着自己挥了半圈，把牛也逗得跪了下来。

曼纽尔站起身来，左手拿着红巾，右手握着剑，接受了从黑魆魆的观众席上发出的喝彩声。

公牛不再跪着，却弓起身子，站在那儿等待，头低低地耷拉着。

曼纽尔朝它提起红巾。公牛还是不动，只是用眼睛注视着。

曼纽尔想，它像铅铸似的，它宽阔而壮实。

他面对着公牛。牛角就在那儿，一个裂开，另一个又尖又光滑。他得侧着身子朝左边那个角又快又准地逼近，放下红巾，叫牛跟着红巾下去，然后在牛角上面扑过去，把剑扎进像一个五比塞塔硬币那么大的一小块地方，那地方就在脖子后隆起的肩胛之间。他意识到必须做所有这一切，然后必须从两个牛角中间缩回身子，必须又快又准。

①“又快又准。”他一边挥动红巾，一边想。他又快又准地扑到牛身上。

一下冲撞，他感到自己腾空了。他腾起来到了牛身上的时候，把剑往下扎，剑从他手里飞了出去。他摔到地上，牛俯身在他上面，他用穿着便鞋的双脚踢着牛的嘴和鼻子。牛在寻他，有时太兴奋看不见他了，有时用头撞他，有时用角抵着沙地。曼纽尔像一个使球不落地的人似的踢着，叫公牛没法很准地用角抵他。

后来牛走开了，从他身上一跃而过。

曼纽尔站了起来，捡起红巾。富恩台斯把剑递给他。

曼纽尔在公牛面前挥动红巾，公牛就是不冲。曼纽尔侧身朝着公牛，顺着下垂的剑锋瞄准地方。公牛一动不动。

曼纽尔踮起脚尖，顺着钢剑瞄准，猛扎下去。

又是一下冲撞，他只觉得自己给猛地一下顶了回来，重重地摔倒在沙地上。牛在他上面。曼纽尔躺在那儿，像死了似的，头伏在胳臂上，牛在抵他。抵他的背，抵他的腰，抵他那埋在沙土里的脸。牛角抵穿他的一个袖子，牛把袖子扯了下来。曼纽尔把袖子给挑起来甩掉了，牛便去追披风。

曼纽尔爬起身，找到剑和红巾，用拇指试了试剑头，跑到围栏那儿去换一把剑。

牛站在那儿，在一场搏斗以后，又变得迟钝和发呆了。

曼纽尔着急了。除了走过去，没别的办法。“又快又准”他侧着身子挨近公牛，把红巾横在身前，猛地一扑。他把剑扎下去的时候，身子往左一闪避开牛角。公牛打他身边冲过去，剑飞到了空中，在弧光灯下闪闪发光，带着红把儿掉在了沙地上。

曼纽尔跑过去，捡起剑。剑折弯了，他把它放在膝头上扳扳直。

他朝牛奔过去。公牛就在那儿，它现在离围栏很近。该死的牛！也许它全身都是骨头，没什么地方可以让剑扎进去。没地方？他偏要扎进去让他们瞧瞧。

他挥动着红巾试了试，公牛不动。曼纽尔像剥肉似的把红巾在公牛面前一前一后地挥动着。牛还是一动不动。

他收起红巾，拔出剑，侧身往牛身上扎下去。他感到他把剑插进去的时候，剑弯了，他用全身力量压在上面，剑飞到了空中，翻了个身掉进观众当中。剑弹出去的时候，曼纽尔身子一闪，躲开了牛角。

黑地里扔来的第一批坐垫没打中他。接着，有一个打中他的脸，他那血污的脸朝观众看看。坐垫纷纷扔下来，散落在沙地上。有人从附近扔来一个空的香槟酒瓶，它打在曼纽尔的脚上。他站在那儿望着扔东西来的暗处。接着从空中呼的一声飞来一样东西，擦过他身边，曼纽尔俯身把它捡起来，那是他的剑。他把剑放在膝头上扳扳直，然后拿着它向观众挥了挥。

“谢谢你们，”他说，“谢谢你们。”

公牛就在那儿，跟以前一样。

曼纽尔把红巾在公牛的黑嘴跟前挥动着，牛一动不动。

你不动！好！他跨前一步把杆子的尖头塞进公牛的潮湿的嘴。

他往回跳的时候，公牛扑到他身上，他在一个坐垫上绊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他感到牛角抵进了他的身子，抵进了他的腰部。他双手抓住牛角，像骑马似的往后退，紧紧抓住那个地方。牛把他甩开，他脱身了。他就一动不动地躺着。这没关系。牛走开了。

他站起身来，咳嗽着，感到好像粉身碎骨，死掉了似的。

“把剑给我，”他大声叫道，“把那东西给我。”

富恩台斯拿着红巾和剑过来，埃尔南德斯^①用胳臂搂着他。

“上医务所去吧，老兄，”埃尔南德斯说，“别做傻瓜了。”

“走开，别管我！”曼纽尔说，②“该死的，给我走开。”他挣脱了身子。

埃尔南德斯耸耸肩膀。曼纽尔朝公牛奔去。

公牛站在那儿，庞大而且站得很稳。

好吧，你这该死的家伙！曼纽尔把剑从红巾中抽出来，用同样的动作瞄准，扑到牛身上去。他觉得剑一路扎下去，一直扎到其护圈。鲜血热呼呼地涌到他的指关节上。

牛踉踉跄跄似乎要倒下，接着他站到了地上。他望着，公牛先是慢慢地向一边倒翻在地，接着突然就四脚朝天了。

然后他向观众挥手，他的手刚给牛血暖得热呼呼的。

他低头望望红巾。他得过去向主席行礼。他坐了下来，咳嗽着。曼纽尔觉得很疲乏，他整个胸腔感到发烧。

他们把他送到了医务室的手术台上，医生和两个穿白衣服的人正等着他，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把剪刀递给曼纽尔的好友舒里托，舒里托举着剪刀要剪掉他的辫子^②。

③他们要剪掉他的小辫子！

“你不能干这样的事，铁手！我不是干得好吗？”他说。

“当然，”舒里托说，“你干得出色。”

医生的助手把个圆锥形的东西罩在曼纽尔脸上。舒里托手足无措地站着，看着。

（有删改）

[注]①埃尔南德斯和前文的富恩台斯都是这场斗牛表演的助手。②辫子：斗牛士职业身份和荣誉的象征。

材料一：

①世界哲学大会期间媒体发布的“中国民众最关注的十大哲学问题”里，有这样一条：人为什么要讲道德？

②我们生活在一个道德的世界里。我们总是把生活中的人、事、物区分为“好的”或“坏的”，总是借助“善”与“恶”的视角来评价和理解这个世界上发生的种种情形。道德的存在，帮助我们建立起较为稳定的人际关系、较为合理的伦理秩序，以及较为长远的社会预期。

③几乎所有的伦理学家都曾直接或间接地回答过这个问题，然而，这个问题之所以引人入胜，是因为当我们如此提问的时候，内心其实已经生出了另一个与之相关的问题：“人可不可以不讲道德？”

④提出后面这个问题并不会让人感到愉快，但它却必须得到严肃认真的对待。这不仅因为两个问题其实“一体两面”，更是因为它们共同向我们揭示了一个事实，即道德乃是生活在一定社会环境中的人们的反思和选择的产物。资源的有限、利益的排他、人情的纠缠，往往会影响我们，使我们即便懂得了道德的知识和原则，也依然不能按照这些知识和原则所提出的道德要求来行动。所以，我们不是“天生地”或“必然地”就生活在一个道德的世界中。我们赖以存在的道德世界，以及我们具体实施的道德活动，实质上，全是我们在“讲道德”与“不讲道德”的两可之间经过权衡、反思而选择了前者的后果。这恰恰表明，人是具有能动性的自由存在者；道德是“奠基于自由意志和自由选择的产物”。相应的，“讲道德”成为人这种生灵不仅显著而且引以为豪的标志，也正是因为它构成了对人性本质的展示和呈现。

⑤为了表明“讲道德”是人更愿意（或至少是经过教育和劝说之后更愿意）选择的生活方式，伦理学家给出了许多论证方案。其中一种典型方案是，将“讲道德”与个体的完善、集体的兴旺以及人类生活的繁荣联系起来，通过描述和阐释道德对人类的自我提升、自我成就、自我超越的关键作用而证明“讲道德”的必要性。这就是所谓的“崇高性论证”。

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会强调伦理美德与实践智慧，为什么孔子和孟子会强调“仁义礼智”或“心之四端”，为什么康德会把“可普遍的道德立法”列为理性行为者的自由本质，为什么宗教家往往设计一些经由道德实践而获得解放的修行之途。因为他们都试图表明，在推动人类走向崇高、臻于卓越的过程中，道德发挥着不可或缺的积极作用。

⑦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论证方案可用于说明“人为什么要讲道德”。那就是“脆弱性论证”。与“崇高性论证”相比，后者的着眼之处不是个体的完善、集体的兴旺或生活的繁荣，而是个人的生存、集体的维系或生活的延续。它的基本逻辑在于告诫人们，如果缺少道德，个体将无法继续生存，集体将分崩离析，整个人类生活将退回到“丛林状态”。原因在于，就其个体而言，人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在智力上都是极为有限和脆弱的。恰恰是这种有限性与脆弱性，使人必须通过某种方式联合起来，建立互相帮扶和约束的秩序，结成拥有一定规则的集体和社会，从而确保每位成员的安全与发展。

⑧两种论证并非决然分隔。在回答“人为什么要讲道德”时，它们只是不同侧重的回答方式。对于许多影响深远的道德理论而言，其答案的内容往往兼而有之。在一个思想偏好日趋多元、文明互动日趋频繁的现代世界里，我们需要更多的、有价值的论证方案来回应这个问题，激发人们的思考，从而展现道德哲学的魅力。

（摘编自李义天《人为什么要讲道德》）

材料二：

①随着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匿名”已成为网络空间的显著特征。人们可以在虚拟世界中卸下现实身份的枷锁，畅所欲言，表达真实想法。然而，这种“自由”也伴随着新的道德困境：匿名状态下，一些人将网络视为“法外之地”，肆意发表攻击性言论、传播谣言、实施网络暴力，而无须承担现实中的道德责任与法律后果。

②心理学研究表明，“匿名性”会引发一种“去个体化”效应。在匿名状态下，个体的自我意识会被削弱，责任感也会相应降低。法国社会学家古斯塔夫·勒庞在《乌合之众》中曾指出，群体中的个体容易丧失理性与道德感。网络空间的匿名性，无疑放大了这种效应。当一个人感觉自己的行为不会被追踪、不会被识别时，其内心的道德约束便会松弛，做出不道德行为的概率显著增加。

③但这是否意味着“网络匿名必然导致道德失范”？答案并非绝对。在网络匿名环境中，依然存在大量坚守道德底线的行为：匿名举报不良信息、匿名为弱势群体发声、匿名参与公益捐赠、匿名在学术论坛分享真实研究成果并接受同行评议。这些行为恰恰表明，即使在匿名状态下，个体依然可以做出符合道德规范的选择。这背后，是个体内在的道德信念与价值追求在起作用，而非单纯依赖外部的身份标签与监督。

④网络匿名的争议，本质上是“自由”与“责任”的博弈。正如李义天教授在《人为什么要讲道德》中所强调的，道德是“奠基于自由意志和自由选择的产物”。在网络匿名的情境下，这种“自由选择”的空间被放大，个体更需要审慎思考：当我们卸下现实身份的“重负”，是否也应承担起“匿名的责任”？真正的道德自觉，不应依赖于外在的强制，而在于个体对“善”的内在认同与践行。网络匿名既可能成为道德失范的温床，也可能成为道德实践的新场域，关键在于个体如何运用其“自由意志”去选择。

（摘编自张明《网络匿名：自由的假面还是责任的真空？》）

“哎呀，我手机不反应了！”

“重启！”

“电脑死机啦！”

“重启！”

身处现代社会，遇到问题我们最先联想到重新开始，可是电子设备可以重启，人生也能同样如此吗？写一篇作文抒发你的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在生活中，我们经常听到“嘴巴真甜”或者“小嘴真甜”这种夸奖人会说话的表达，意思是对方说话让听者心里愉悦、舒服。“嘴巴真甜”何以能表达这种意思？

语言里有一种现象叫“转喻”，指的是用一个概念来指称另一个相关概念。例如，新人到了单位里，人们经常说“今天见到新面孔”，就是用“新面孔”这个概念指新人。此处，概念甲和概念乙之间具备相关性，且甲比乙更容易被人识别、处理和记忆。例如，酒瓶比酒瓶里的酒更（  A  ），所以人们往往用容器转喻内容。

“嘴巴真甜”的“嘴巴”，说的不是“嘴巴”这个身体部位，而是转喻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或者是说话这个行为。①这样识解之所以能成立，②往往是因为对方执行说话行为时伴随的神情、姿态、语气等让听者感觉舒服的结果，③此时说出来的话本身反倒（  B  ）了。④另外，面对一个人时，相对直观且更容易形成记忆的部分往往是他的外貌，⑤而不是声音，⑥可见外貌比声音的显著度更明显，⑦因此人们会用“嘴巴”来转喻人。

由此我们便知道“嘴巴真甜”包含转喻这一现象，再看“甜”为何能表示让人心里感觉舒服。这和汉语用味觉词表示心理感受时使用的“隐喻”（  C  ），心理感受相对于感官感觉是抽象的，而人们往往会用外在的身体经验来认识内在的心理经验，这种认知规律叫作“以身喻心”。人们在体会内心的舒适时，就会把这种过程理解为感受甜味。由此看来，味觉可以用来比喻内心感受，而以身喻心也就有了普遍性和必然性。因此，在生活中提到“甜” ， 也都是在表达内心的舒服。与此类似的用例还有“生活好苦”“他心里酸溜溜的”。

一个普通的日常用语“嘴巴真甜”竟包含了“转喻”和“隐喻”，真可谓“语言之妙，（  D  ）。”

雨中赠仙人山贾山人

柳宗元

寒江夜雨声潺潺，晓云遮尽仙人山。

遥知玄豹在深处，下笑羁绊泥涂间。

浩初^①上人见贻绝句欲登仙人山因以酬之

柳宗元

珠树玲珑隔翠微，病来方外事多违。

仙山不属分符客^② ， 一任凌空锡杖^③飞。

【注】①浩初：僧人法名。②分符客：柳宗元自谓。分符，这里指接受朝命为柳州刺史事。③锡杖：僧人所持的禅杖。

材料一：

孟轲，邹人也。道既通，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于事情。当是之时，秦用商君，富国强兵；楚、魏用吴起，战胜弱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之徒，而诸侯东面朝齐。天下方务于合从连衡，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

（节选自《史记·孟轲传》）

材料二：

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安石议论高奇，能以辩博济其说，果于自用，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于是上万言书，以为：“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风俗日以衰坏，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在位之人才既不足，而闾巷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社稷之托，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愿监苟且因循之弊，明诏大臣，为之以渐，期合于当世之变。臣之所称，流俗之所不讲，而议者以为迂阔而烂熟者也。”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书。

（节选自《宋史·王安石传》）

材料三：

陈襄，字述古，福州侯官人。少孤，能自立，出游乡校，与陈烈、周希孟、郑穆为友。时学者沉溺于雕琢之文，所谓知天尽性之说，皆指为迂阔而莫之讲。四人者始相与倡道于海滨，闻者皆笑以惊。守之不为变，卒从而化，谓之“四先生”。知河阳县，始教民种稻。富弼为郡守，一见即礼遇之。襄留意教化，进县子弟于学。或谗之于弼，谓其诱邑子以资过客，弼疑焉，人劝毁学舍以塞谤，不听。久之，弼以语襄，襄曰：“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往矣。公苟有惑志，何名知己。”益讲说不少懈。弼由是愈益奇之，及入相，荐为秘阁校理、判祠部。

（节选自《宋史·陈襄传》）

材料四：

圣人非不知箕踞而坐，不揖而食，便于人情。上自朝廷而下至于民其所以视听其耳目者莫不近于迂阔。其衣以黼黻文章，其食以笾豆簠簋，嫁娶死丧莫不有法，所以使民自尊而不轻为奸。故曰：礼之近于人情者，非其至也。周公、孔子所以区区于升降揖让之间，世俗之所谓迂阔，而不知夫圣人之权固在于此也。

（节选自苏轼《始皇论》）

琴和箫

孙犁

①我同她们的父亲虽然是同乡，但是在抗战刚开始，家乡正在混乱的时候才搅熟了。在那些时候，女人总是把一个孩子交到我的怀里，从床头上拉出一支黑色的竹箫来吹。我的朋友望着他那双膝间的胡琴筒，女人却凝视着丈夫的脸，但我详细观察了，总觉得在她的心里和那个男人的心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在交流。

②不久，他就参加了那风起云涌一样的游击队。她就同丈夫一同到军队里去了。把孩子送到河间的年老的父亲那里去。

③敌人进攻我们的县城，我的朋友同他的部队在离县城十五里地的沙滩迎击，受伤殒命。那时正是春天。孩子们的母亲赶回来，把他埋葬了。她和我商议，把大菱交给我看管，她带着二菱去。临走，她把那个布满灰尘的南胡给我们留下，她和二菱带走了箫。

④一天夜晚，或者是什么中秋节日，我给大菱讲了一个故事。

⑤“珂叔叔，你把爹的南胡放到哪里了？”孩子找到了南胡。我帮她定好弦，安放在她那小膝盖上，孩子就也望着那胡琴筒开始演奏了，但那声音简直是泣不成声，我支持不住自己，转过身去，探身窗外，月色多么皎洁，天空多么清冷啊！

⑥冬天，孩子们的母亲带了二菱来看我们。她已经能够镇静，只是当从包裹里拿出一双白色的小鞋给大菱换上的时候，她才哭了。

⑦这一次，她又把二菱强留给我，说是要到延安去了。不久，我只得把她们又送到河间去，因为我要到别处去工作。

⑧今年五月，敌人调集了四五万兵力，说要用“拉网战术”消灭我们。我就想：敌人像一个愚呆恶毒的蜘蛛，妄想用脆弱的残网，绞杀有幸福生活的人民和有战斗历史的子弟兵吗？我看见敌人那些炮楼在夜色里摇摇欲坠，因为它们没有根底。

⑨已经是秋初，稻子比往年分外好，漫天漫野的沉重低垂的稻穗。在田埂上走过，稻穗扫着我的腿，我就像每逢跳到那些交通沟里一样，觉到振奋了。

⑩一个夜晚，我和一个专摆渡游击战士的船夫约好，到淀北边一个偏僻的小庄子上去，我顺着羊肠小道摸到了泊船的处所，我倒坐在艇的前面，船夫站在后尾上撑起篙来。

⑪现在坐在船上了，眼前是一片茫茫的水，船划过荷茎菱叶，嚓嚓地响，潮气浸到眼皮上来，却更有些清醒了。我开始想到这也是和大菱、二菱旧游之地，我们就要在这里和敌人决战了。

⑫当船将要靠近北岸的时候，船夫告诉我，“就在这个地方，”他用篙触一触一个久已作废的渔人撒网站立的棚台架，“两个女孩子死得好惨。”

⑬他说着，身子很像就站不稳，船也摇摆起来，他继续说：“同志，我也是五十岁的人了，也伤过几个儿女，可是没比这一次伤了我的老心。她们，就坐着我的船啊。刚上船来，你没见过那股欢喜劲儿，她们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那小的也就有十岁，还有像你这样一个同志带领她们。一上船那大孩子就说：可不怕了，在这里我们就不怕他们。你知道，那些孩子也是和我们一样，在敌人的炮火里爬过来跳过去啊。那孩子说了就趴在船帮上洗了一个脸，把一个多月小脸上带着的烟火气、汗土，全洗了个干净。那带她们的大同志还说不要洗脸，战斗没完啊，那孩子不管，把头发也洗了洗。我没见过那样俊气的孩子，我看见了这样可爱的孩子，我就忘去了我那死去的孩子了。我也高兴，就说洗吧，咱们不怕他们。可是就在这个地方，没提防岸上那片苇地里一小队鬼子跑出来，就用机枪向我们扫射，那大同志把那个小女孩子拉到自己怀里，卧倒下去，他是第一个死的。当我赶紧拨转船想跑，那大女孩子就直栽到水里去了，临死我还看见她那新洗过的俊气的脸。就是我这老没死的倒钻到水里逃了命。”

⑭我听下去，无数我认识的孩子们的脸就一一出现在眼前，我检阅着她们，我也一一检阅自己的心、志气。我在孩子们的脸上，像那老船夫的话，我只看见了一股新鲜的俊气，这俊气就是我的生命的依据。

⑮那老船夫最后一篙把船撑到岸上，临别他又说一句：“就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也要干到底啊！”

⑯我在岸上停了一刻，看见他急转回船去，箭似的走了。我再看看那久已作废的渔人撒网站立的棚台架，但已经不能辨认，我从那茫茫的一片水里像看见了大菱和二菱。

⑰我走向那约定工作的小庄子上去，我甚至忘记了那附在我裸露的腿上的像马蝇一样厉害的蚊虻，我不堪设想那殉了难的就是大菱姐妹，那也许是她们，也许不是她们，但那对我是一样，对谁也是一样，像那老船夫说的。

⑱晚间休息下来的时候，我遥望着那漫天的芦苇，我知道那是一个大帐幕，力量将从其中升起。忽然，我也想起在一个黄昏，不知道是在山里或是平原，远远看见一片深红的舞台幕布，飘卷在晚风里。人们集齐的时候，那上面第一会出现两个穿绿军装的女孩子，一个人拉南胡，一个人吹箫，演奏给人们听。

一九四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晨

（有删改）